第 6 章節
別,紀白跟他拔的就不像一個罐子!
好在白日有衣服遮擋,拔罐的痕跡看著嚇人,但實際段適又沒吃什麽苦頭,甚至可以說他是感覺到了舒適的,所以沒有現在這出,段適還真可以若無其事地繼續陪紀白拔好多次罐子。
好吧,就算有這出段適也會若無其事地繼續陪紀白拔好多次罐子。
這就是段適為紀白做的專屬文身。
W笑夠了,用手肘戳戳段適的手肘,問:“段,說真的,到底什麽情況啊?你們也相處了幾個月了吧,還沒有結果?”
段適望著酒吧裏昏暗的燈光,說:“沒什麽情況,就是還在相處。”
W不理解,剛想繼續追問,卻被新進來的人吸引了目光,老貓給W遞了個眼神,兩個人十分默契地轉身隻留給新人一個後腦勺。
段適看向新來的人,這個人他見過一次,是那天在餐廳認錯人的男孩子,今天他隻穿了一件格子衫,看著倒是沒有那套西服違和了。
男生的視線在酒吧裏轉了一圈,最後從門側的人交談起,似乎是在詢問什麽,不一會兒便來到段適跟前。
男生也認出了段適:“是你。”
段適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問:“還在找邱澤明?”
離得近了的時候段適聽見了男生的問話,他在問那些人知不知道邱澤明。
男生靦腆地撓了撓後腦勺,說:“他上次放了我鴿子,我聽說他經常出現在這個酒吧,但好像沒有人認識他,對了,你知道他嗎?”
段適搖了搖頭:“抱歉。”
男生已經聽到過無數個類似的答案,明知希望渺茫卻依舊不願意放棄一絲可能,他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很快就用笑容掩蓋過去了。
39.
男生走遠了老貓和W才轉回身來,W鬆了一口氣,推了一下段適的肩膀,“真有你的,扯謊還是你會扯謊,我差點都信了。”
W拿起酒杯打算喝點酒壓壓驚,段適卻有點不明所以,“什麽扯謊?”
“別裝了!”W又推了段適一把,“Eric你還不知道?”
“Eric?”
Eric也是段適在酒吧認識的朋友,並且是這家酒吧的老板,隻是段適還是不太明白W在說什麽,直到老貓冷不丁解釋了一句:“Eric本名邱澤明。”
段適明白了,W也明白了,W嘴巴驚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你真不知道?”
雖然說大家交流從不喊彼此的真名,但段適、W、老貓以及Eric已經認識好幾年了,不說知根知底,該了解的倒也都知道,W自認沒心沒肺,沒料到這還藏著一個更沒心沒肺的。
W嚴肅地望著段適的眼睛:“段,我問你,我真名叫什麽?”
“……”
這個問題屬實難倒了段適,段適都不需要在腦子裏檢索,因為他確定他腦子裏沒存這個東西。
老貓在W背後偷偷給段適遞口型,段適勉強辨認出一二,“王……”
W一拍桌子氣呼呼地走了,老貓歎了一口氣:“是萬。”
段適第一個字就錯了。
40.
W走了便隻剩老貓和段適一起喝酒,段適有一段時間沒見過Eric了,他問老貓:“Eric和那個男生什麽情況啊?”
老貓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Eric說別跟那男生說我們知道他就行。”
這間酒吧知道Eric真名的人並不多,隻要跟他們幾個打了招呼,那個男生問不出什麽來的。
段適看了眼男生消失的方向,說:“有貓膩。”
老貓不以為意,喝光了杯中的酒,“段,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吧,你好像沒有帶他來過酒吧。”
老貓比W通透很多,會明白許多W根本不會注意到的事情,段適不說話了,老貓從座椅上站起來,“其實有時候像W一樣說話直一點也挺好,沒什麽事的話還是建議你來Garan玩玩。”
老貓也離開了酒吧。
41.
紀白最近很忙,段適總在酒吧喝酒,倒也本來就是他下班後的消遣之一。
酒吧新來了一個駐唱,嗓音渾厚低沉,唱歌時總是透著深情,吸引了很多藏故事的人側耳傾聽。
段適離駐唱歌手比較遠,動人的情歌飄進耳朵裏跟籠了層紗似的,帶著不真實的朦朧感。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手裏的酒杯,望著來往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麽。
酒吧的大門開合有些頻繁,漸漸地也少有人因為新來的人回頭觀望,段適並不知道紀白是什麽時候來的,隻是聽到熟悉的聲音,酒杯輕輕在桌上磕了一下,僅有的動作也停止了。
“段先生有沒有約其他人呢?我方便坐在這裏嗎?”
42.
段適喜歡喝酒,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段適喝醉了會在朋友圈發胡話,盡管第二天他會捏著鼻梁頭痛地刪掉這些丟人的東西,但段適的第二天和紀白的第二天起始時間是不一樣的,段適刪除的時候紀白通常已經就著早餐看完了一切。
紀白想找到這個地方並不困難,隻是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段適能夠主動帶他來。
可惜紀白等了很久,段適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紀白不喜歡勉強別人,但關係一直沒有進展,紀白也不願坐以待斃。
“我很少來酒吧,段先生有什麽推薦嗎?”紀白翻了幾頁酒單,抬頭詢問段適的意見。
段適思索了一會兒,將酒單翻到一款白色飲品的照片頁上,“Daiquiri,度數不是很高,口感偏酸一點,紀老師願意試試嗎?”
“Daiquiri?”紀白看著那杯清澈透亮的液體,倒錐形的玻璃杯上別了一片青檸,倒是簡單純粹,“好啊,就這個。”
段適幫紀白點了酒,等待之餘,問:“紀老師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酒吧?”
在段適心裏紀白是跟茶室瑜伽室那種寧靜安逸的地方劃等號的,老了可能還會把他劃給太極,段適實在不認為紀白會喜歡酒吧,更不用說更為瘋狂的夜店。
段適從沒有隱瞞自己喜歡做什麽,但也從沒有跟紀白提起,多少是有顧忌。
段適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七分,這裏離紀白家不近,依照紀白十一點準時休息的習慣,他又有點擔心紀白等會兒就要離開。
“因為段先生在這裏。”紀白的回答異常直白。
43.
“段先生,為什麽答應跟我相親呢?”紀白問。
段適沒料到紀白突然問這個,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因為紀白長得好看他吃他的顏吧……
“我的話是因為段先生長得好看,非常契合我的審美。”沒想等段適回答,停頓了一下紀白接著說。
“……”
“會不會比較膚淺?聽起來有一種見色起意的感覺。”
紀白笑了,言語間似乎有些慚愧,不過段適完全在他臉上看不出這東西就是了。
“段先生,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嗎?穿得挺正式的,還戴了眼鏡,因為阿姨給我的照片裏,你穿了一身西裝,看起來專業又幹練,我想我得向你靠攏,物以類聚,這樣你應該更容易對我產生好感。”
勾人的桃花眼裏露出一絲狡黠,段適突然想起那個借著微光打量紀白的夜晚,為什麽戴眼鏡呢?
為什麽不戴了?
“段先生跟我提了終生這個詞,我想終生那麽長,應該讓你了解真正的我,一個完整的人,我以為段先生也會這樣想的,但是段先生的顧慮好像有點多,也不夠勇敢,段先生是對自己的長相沒有自信嗎?還是覺得我會看中愛好比顏值多一些呢?”
盛笑的眼睛凝視著段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紀白好像終於發表完了他的長篇感言,現在正等著聽眾段先生消化吸收。
為什麽突然來酒吧?紀老師現在對段先生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呢?段適都有了答案。
44.
應侍生將紀白的酒端了過來,晶瑩的液體像是船頭切開的白浪,夏日應有之清爽撲麵而來。
紀白執起酒杯:“這個有什麽講究嗎?我可不可以直接喝?”
“隨你的喜好來就好了。”段適說。
紀白嚐了一小口,酸甜可口而又不失酒的風味,確實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挺好喝的。”紀白評價。
段適頗為自豪:“給紀老師推薦的自然經過了認真考慮,這一款的接受度一直很高,下次紀老師願不願意再試試別的?”
下次……
紀白心中了然:“當然。”
段適滿意地笑了,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對了紀老師,你今天來得有點晚,等會十一點趕得回去嗎?”
“應該趕不回去了。”紀白坦言,轉而又笑著說:“不過我不是說過不睡覺也得見段先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