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早走為妙
不管怎樣，莫毅覺得作為將領，能夠將以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作為行軍打仗的信條之一，是絕沒有錯的。
“當然，也不能過於執著於用最小代價取得最大勝利，否則遇事會變得猶猶豫豫，反而錯失戰機，真需要硬碰硬的時候，還要記得狹路相逢勇者勝。”
莫毅見衛青聽的認真，微笑道：“大哥這也是紙上談兵，這裏麵的度嘛，還得將來你自己把握。”
“狹路相逢勇者勝……”衛青重複幾遍，點頭道，“大哥，我記住了。”
淮藏弓三人驚訝的看著莫毅，英南錦道：“莫毅，想不到你對兵法也有這麽深的研究。”
莫毅擺了擺手，“談不上研究，就是瞎捉摸一段日子。”
擂台上，桃嫵以飛劍壓製住唐林後，忽然出其不意的發動近戰，腳下一點，飛掠半個擂台，猱身而上，一套太極拳打的唐林措手不及。
齊眉棍不適合貼身近戰，半臂之內，桃嫵閃電般使個連招，嘭嘭嘭三聲悶響，唐林眨眼間肩胸腹部中了三拳，匆忙踉蹌後退。
正當他終於拉開距離，可以施展棍法時，桃嫵一笑，朝後倒飛而去，重新轉為飛劍壓製。
“啊~！”麵對蒼蠅般凡人的飛劍，唐林氣的揚天怒吼，卻又不得不舉棍防禦，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又過片刻，當唐林逐漸能在飛劍的騷擾中往前衝的時候，桃嫵再次發動近戰，又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哈哈，桃嫵姐這是耍人玩呢？！那個唐林都快氣瘋了！”楊柳、兔美等人笑的前仰後合。
梁飛道：“這不是耍人，是戰術，忽而遠攻，忽而近戰，是為了讓對手無法適應自己的節奏，隻能疲於應付，他們的修為差不多，又不能真下死手，用這種方法挫敗對方銳氣，是最好的。”
惜字如金的麵具臉再次開口，說的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這讓眾人都十分詫異。
“為什麽都看著我。”梁飛表情依舊麻木，“我是不愛說話，又不是不能說話。”
“嗬嗬，我們隻是一下無法適應你爹節奏。”楊柳笑著調侃。
“……”梁飛沉默以對。
擂台上，唐林又被打了三掌，正欲全力反擊，卻發現桃嫵又遠遠的跑開了，氣的哇哇大叫。
不行，要是這麽打下去，我非被耗死不可，我要反擊，反擊！
唐林一聲怒喝，“刺啦”撕了上衣，露出刀削斧鑿的健碩身軀，不在理會飛劍，揮舞著長棍就往桃嫵撲去。
“大哥快看，唐林急了！”楊柳指著擂台大聲道。
“唉，好歹是三境武夫，怎能如此衝動。”馬豪搖頭道，“若是他繼續忍耐，未必不能抓住桃嫵的破綻，可這麽不管不顧往前衝，必輸無疑了。”
“倒也未必，俗話說的好，搏一搏，毛驢變駿馬呀！”楊柳是必須要跟馬豪唱反調的，不然心裏不舒服。
“哼，還變駿馬呢，別把毛驢博成驢肉火燒就不錯。”馬豪嗤笑道。
一語成讖。
擂台上，正當唐林為自己以靠近桃嫵五步之內而興奮不已時，場邊長老冷冰冰的話語忽然響起。
“衡山遠山門桃嫵勝，本屆五嶽比武大會的頭名，屬於遠山門桃嫵！”
喂，等等啊，我既沒倒下又沒出界，評什麽桃嫵贏？！
有黑幕，這裏麵有黑幕！
“你們給我等等，我還沒輸呢，憑什麽判桃嫵勝？！”唐林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孔正搖了搖頭，緩步走到他的身前，道：“你轉身看看。”
“轉身就轉身，我還能……”唐林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當他轉過身時，駭然發現桃嫵那把飛劍正靜靜的懸在他的眉心。
“從你不顧一切往前衝時，桃嫵的飛劍就已經貼住了你的後腦，如果你們真的是在生死廝殺，你早已殞命。”孔正淡淡的道，“現在，你可輸的服氣？”
唐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頹敗，頹然的放下熟銅齊眉棍，唐林朝桃嫵抱拳道：“桃花女俠技高一籌，唐林輸了。”
“承讓。”桃嫵抱拳還禮。
擂台下，雷鳴般的掌聲給了台上兩人，叫好聲連綿不絕。
貴賓區，一眾掌門不管心裏如何想的，都起身笑著想嶽卓群恭賀，嶽卓群微笑還禮，風度依舊翩翩，氣質依舊儒雅從容。
桃嫵得了透明，朝台下觀眾，貴賓區，嘉賓區抱拳行禮，便下了擂台，之後師傅會代表主辦方佳話，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恭喜恭喜，桃嫵，你這下成五嶽第一弟子了！”嶽立群笑著迎上來。
“你也不錯，不但成了實至名歸的五嶽第三，還因為主動退賽的事情，獲得了滿堂喝彩，從今以後，你的俠名便算響徹三山五嶽了。”桃嫵微笑道。
贏了五嶽大比，桃嫵的心情很不錯。
“哈哈，什麽俠名啊，隻不過覺得以多欺少勝之不武而已。”嶽立群笑著擺手，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桃嫵姐，恭喜啊！”楊柳、兔美、簪花兒、衛青一齊跑過來道喜。
桃嫵嘻嘻一笑，比了個從莫毅那裏學來的V字，“走，咱們一起去錦簇綢緞莊買綢緞、飛鶴祥金鋪買首飾，晚上再去龍門酒樓大吃一頓，全部我請客。”
“萬歲，桃嫵姐萬歲！”楊柳、兔美、簪花兒舉手歡呼。
隻要是女人，不管年紀大小，都愛買東西，尤其是綢緞和首飾。
“嗬嗬，不知我（貧僧）能不能也打一頓秋風？”馬豪和空海笑道。
桃嫵小道：“一起一起，本女俠今天心情好，大家一起去。”
“桃嫵，你現在就能走嗎，不需要上台說個感言什麽的？”莫毅問。
“不用，都是江湖人，沒那麽多繁文縟節，剩下的事情師傅會處理的，上一屆也是如此。”
“好，那咱們就去瘋狂購物，大肆慶祝一番，畢竟我們的朋友桃花女俠，如今已經是五嶽第一弟子了！”莫毅笑道。
於是眾人找了一輛馬車，一起去往鎮上。
淮藏弓三人作為遠山門的貴賓，還要去參加嶽卓群舉辦的酒宴，不便離開，便在擂台下與眾人揮手道別。
而嶽立群作為少掌門，還要在父親的引薦下拜會五嶽眾掌門，就更沒法離開了，隻能羨慕嫉妒恨的看著莫毅等人和桃嫵一起離去。
由於六千五嶽弟子搜捕隱門天隱的關係，眾人一路往抱山鎮走，幾乎每十步就能看到掛刀背劍的五嶽弟子，氣氛有些凝重。
想到隱門是衝著莫毅來的，眾人高昂的情緒便有些低沉。
“莫毅，聽說隱門最擅長匿跡藏行，偷襲暗殺的本事更遠勝唐門百倍，不知你打算怎麽辦？”馬豪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麽好辦法。”莫毅道。
其實莫毅並不如何畏懼隱門，更多的隻是恨他們跟聖火教的邪魔同流合汙，畢竟有折壽修仙係統傍身，他隨時都可以跨入五境，足夠應付大部分危險了。
何況還有奪天決。
當然，這兩樣保命法寶，他沒法跟馬豪他們說。
“要我說，今夜你們就偷偷離開抱山鎮吧，也好給隱門和所有人來個出其不意。”桃嫵忽然道，“抱山鎮外有一條隱蔽小路，直通北方，是我在遠遊時無意中發現的，你們若從那裏離開，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原來她說今晚去龍門酒樓不醉不歸，是為了麻痹其他人，真是用心良苦。
“多謝。”莫毅感激的朝桃嫵抱拳。
“應該的，我們都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可是我們此次一別，也不知道將來何時才能再見。”桃嫵歎道。
“啊……我們這麽快就要跟桃嫵姐分開了嗎？”楊柳有些不舍。
桃嫵揉下小丫頭的腦袋，微笑道：“沒辦法，隻有趁著五嶽群雄都在的時候離開，才能讓所有人預料不到，才安全呀。”
“唉，好吧，桃嫵姐，那你要記得想我們哦，我們也會想你的。”楊柳憋著嘴到。
“必須想。”桃嫵道。
暮色裏，眾人到了抱山鎮，桃嫵便開始為楊柳等人大肆采買衣裳首飾，哪怕是平日裏並沒說過幾句話的顧盼兒，也得了滿滿一盒翡翠首飾。
莫毅知道這是她在為楊柳他們準備臨別禮物，也就並未阻止，隻默默記下價錢，以便將來再相遇時能還禮。
最後，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添了三套上好綢衣，一盒首飾。
什麽？男人不需要首飾？
傻不傻，男人可以把首飾送給姑娘啊！
夜裏，龍門酒樓最好的雅間中燈火通明，推杯換盞的身影與桃嫵的勸酒聲時隱時現，好不熱鬧。
雅間裏，桃嫵坐在空蕩蕩的桌前自飲自酌，看著燭台前不斷被風吹動的紙人，笑道：“莫毅這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怎麽總能想出這麽多匪夷所思的點子，利用影子在窗戶上製造假象，也虧他想得出來。”
桃嫵拿起一張絹布，看著上麵十個端端正正的篆字喃喃念道：“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好句子，真是好句子，當浮一大白！”
“來，莫毅、馬豪，咱們幹了！”
……
抱山鎮東南，一條人跡罕至的偏僻野徑上，莫毅等人背著竹箱輕悄悄的走著。
月色裏，楊柳回頭朝龍門酒樓的方向揮了揮手，到了一聲：“珍桃嫵姐，重！”
眾人都有功夫在身，腳程極快，不多時就已經看不見抱山鎮的萬家燈火。
莫毅、馬豪、空海背著楊柳等人風馳電掣的在密林中奔行了一陣，於鎮外五十裏處找了個被風的土坡，清理了地上亂石斷枝，支起帳篷，開始休息。
之後在眾人連續走了五天，調整三次方向，進了一座小鎮，買了駿馬騾車，走驛路去往南陽郡臥牛山。
莫毅在係統裏領了個【探秘倉粟福地】的任務，完成後可增壽十年，是時候去完成了。
草長鶯飛，行了一個半月，眾人終於在立夏時分望見了南陽郡臥牛山。
“大哥，那山還真想一頭臥倒的水牛！”衛青手搭涼棚，望著臥牛山道。
“廢話，臥牛山臥牛山，要是不像臥牛，還能叫臥牛山嘛，你當取山名的古人眼瞎不成？”楊柳翻個白眼，覺得衛青這話說的實在傻透了。
“好了，你們別鬥嘴了，前麵有個飯鋪，我們吃了飯再繼續走，爭取今晚能住客棧。”莫毅道。
住帳篷這種事，初體驗自然十分有趣，但要是天天住，還真是挺難受的。
楊柳歡呼道：“萬歲，終於不用住帳篷啦！馬兒快跑，趕緊去飯啦。”
驛路前方大約三百步，有一件蓋在路邊空地上的飯鋪，人頭攢動，爐灶上熱氣騰騰，遠遠就能問道熟肉和炊餅的香氣。
莫毅等人到了飯鋪，將馬匹馬車係在拴馬樁上，挑了角落一張沒人的桌子坐下。
“小二，你這裏牌子亮嗎，要不要燈油錢？”馬豪對小跑而來的小二道。
這是江湖上的黑話，牌子亮嗎，問的是，你這裏是不是黑店，要不要燈油錢，說的是要是黑店，你要多少買命錢。
其實黑店這個東西，隻要你江湖規矩，也是可以住的。
人家開黑店，無非也是想多掙些錢，你主動給了錢，人家自然就不必搞下蒙汗藥，敲悶棍的勾當了，怪累的。
“嗬嗬，好漢，這裏已經屬於神誥宗地界，所有的店都是亮牌子，您隻管放心吃喝，不用給什麽燈油錢。”小二笑道。
神誥宗，便是臥牛山倉粟福地的主人，山上江湖中一流的大宗門，每年什麽也不用做，光是賣賣通行證，便富可敵國。
當然，像上古遺址這種香餑餑，自然有很多人覬覦，沒點本事絕對守不住家業，神誥宗宗主蘇無傷，便是不輸乾坤宗宗主的七境武夫，為名響徹江湖。
“既然如此，那就來十五個炊餅，十五斤熟肉，十五斤好酒。”馬豪道。
“若有素菜的話，也上幾盤。”莫毅補充道。
“好嘞，掌櫃的，這邊的客官要十五個炊餅，十五斤熟牛肉，十五斤好酒，幾盤素菜……”小二吆喝一邊，自去去吃食去了。
不多時飯菜上桌，楊柳、兔美拿起筷子笑嘻嘻道：“大哥吃飯，馬大叔吃飯、空海師傅吃飯，大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