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見鍾情的平陽公主
婦人聞言一僵，隨即身體不可抑製的微微顫抖，她顫聲道：“小……小婦人正是衛媼，鄭季的……鄭季的妻子……”
“娘！我是衛青啊……”衛青噗通跪倒，頓時泣不成聲。
“你說什麽，你是誰？！”婦人不等他人回答，哭嚎一聲，抱住衛青抱頭痛哭，“我的兒，你讓娘想的好苦啊，娘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跟你團聚了……”
母子二人哭的撕心裂肺，莫毅等人不禁濕了眼眶。
相比起莫毅等人，衛青無疑是幸運的，至少他還有母親和姐姐（本來衛青有有一哥三姐，“長子衛長君”、“長女衛儒”、“次女衛少兒”、“三女衛子夫”，但元龍覺得寫著麻煩，就改成隻有一個姐姐衛子夫）。
大門裏站著的衛子夫也流著淚走來，朝莫毅等人施個萬福，這才抱著母親和弟弟抱頭痛哭。
顧盼兒看著衛子夫的傾城容顏，不禁一愣，邊擦淚邊尋思：“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好看的女子，簡直勝過我千百倍。”
“切，不就是找到娘親和姐姐嗎，至於哭成這樣嗎……”楊柳嘟囔一句，那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兒。
眼眶微紅的莫毅聞言摟住小丫頭，柔聲道：“不用羨慕，我們也是一家人。”
一句話說的小丫頭眼眶含淚。
母子三人哭了一場，心情終於平複，衛媼拉著姐弟二人給莫毅磕頭拜謝，莫毅閃到一邊，連呼使不得。
“嬸嬸，衛青與我一路同行，感情早已如兄弟一般，您行這麽大的禮，可就折了我的壽了。”莫毅將衛母扶起。
“叮鈴~”
【恭喜宿主完成千裏走單騎任務，獎勵壽元20.】
任務完成的提示出現，莫毅的陽壽從83歲增長為103歲。
此時此刻，莫毅便處於“無債一身輕”的狀態，他決定了，短時間內不會繼續領取任務，反正有百歲壽命，突破至六境獲得更長的壽數不成問題。
沒錯，他就是這麽個隨性的人，自從重生異世，他就越發搞不明白那些網文裏的男主為何要拚了命的修煉。
“娘、姐姐，我帶你們回會稽郡見父親去！”衛青忽然道。
“回會稽郡？”衛媼一怔，先是有些意動，隨後搖了搖頭，“青兒，我跟你姐姐如今都是公主府的奴婢，除非贖身改籍，否則出不了河南郡的。”
衛青嘿嘿一笑，“娘放心，兒子如今很有錢，不就是贖身改籍嘛，小意思。”
“弟弟，你如今很有錢嗎？”衛子夫好奇地問。
“還好，未必算得上特別有錢，但也足夠買幾條街的商鋪了。”衛青有些驕傲。
衛媼和衛子夫喜形於色，雖然平陽公主對下人很好，但下人畢竟是下人，如果能夠成為自由身，那真是再好不過。
正說話間，一輛誇大豪華的馬車停在門口，六名頂盔摜甲的軍士站定，簾門掀開，走出一個十六七歲的俏麗少女。
她看到邊上站著的莫毅等人，眉頭微蹙，“管家，他們是什麽人？”
管家道：“回公主，他們是來探望衛媼和衛子夫的朋友。”
“朋友？那就別讓他們在門站著了，帶進府去吧，你備桌酒菜給他們，再給衛媼和衛子夫三天假，省的別人說本公主不近人情。”
平陽公主說完，忽然瞥見轉頭看向自己的衛青，心髒立時如小鹿亂蹦。
好英武的少年郎，糟了，是一見鍾情的感覺！
見衛青的目光始終直勾勾盯著自己，平陽公主的臉頰逐漸發燙，羞赧的雙手都不知該放哪裏好。
忽然，她想到一事，臉色頓時變了。
糟糕，我今天的妝容不是長安最流行的樣式！
難道他盯著我看，是覺得我很土氣？！
這可怎麽辦呀？！
平陽公主急忙退回車內，對車夫惱道：“蠢奴才，傻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從後門進府！”
車夫被罵的一頭霧水，吆喝一聲，驅趕馬車去往後門。
衛青看著出來又進去的平陽公主，撓了撓頭，“娘，這姑娘是誰，出門好大的陣仗？”
衛媼看著匆匆離去的馬車，怎麽看怎麽眼熟，卻因為太過激動而死活想不起來。
“弟弟，那是平陽公主的馬車，裏麵坐的就是平陽公主。”衛子夫輕聲道。
“哦，原來她就是平陽公主，挺奇怪的，好像發燒了。”衛青當然不知道平陽公主以對他一見鍾情，見其滿臉通紅，還以為是發燒所致。
“既然公主已經回府，那再好不過了。
大哥，我現在就去找公主談給娘和姐姐贖身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衛青問莫毅。
莫毅沒想到衛青居然有替母親和姐姐贖身的想法，一時不知所措。
曆史怎麽會變成這樣，衛青不是該在公主府當五年騎奴，直到衛子夫懷了漢武帝的孩子，才仕途發跡嗎？
如果衛青直接把母親和姐姐贖出公主府，那衛子夫還怎麽遇到漢武帝，衛青的人生豈不是要該寫？
但轉念一樣，衛青此時的舉動，不正是受自己影響嗎。
在前世的這個階段，衛青還隻是個苦命的放羊娃，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才來投奔母親和姐姐。
後來有人說他麵向福貴，將來必能封侯，他還笑著說：“我身為人奴之子，隻求免遭笞罵，已是萬幸，哪裏談得上立功封侯呢?”
可這一世，由於自己的參與，衛青不但在小小年紀就成了山上武夫，還腰纏萬貫，見過萬水千山，他哪裏還用得著給平陽公主當馬夫啊。
“這……這……”莫毅不知該怎麽回答衛青的問題。
好在此時管家走了過來，朝眾人道：“諸位難得相見，一定有千言萬語要說，我家公主以命我備下酒宴，讓諸位和衛媼母女邊吃邊聊，諸位請隨我來。”
衛媼和衛子夫感激的想老管家道謝，老管家嗬嗬一笑，表示這是公主的恩典。
空海等人看看莫毅，示意進不進去全有他決定。
“公主好意不好推辭，我們進去吧。”莫毅一時沒想到對策，便答應下來。
眾人進了公主府，來到衛媼母女所住的下人房，此時下人們都在幹活，房內空無一人，隻有長長的通鋪與一桌酒席。
老管家將眾人領到房間，便告辭離去，衛青見母親和姐姐住的如此簡陋，心疼的不住落淚。
“其實尋常百姓能住這種屋子已經很好了。”衛媼安慰道。
“娘、姐姐，等回了會稽郡，我給你們蓋個大宅子！”衛青堅定的道。
之後，眾人邊吃邊聊，衛青見娘和姐姐這輩子都沒出過河南郡，便專挑一路上的奇特見聞將給她們聽，倒也有去。
吃過酒席，時辰已過正午，衛媼告辭去找管家商量贖身一事，讓衛子夫留下陪眾人說話。
“子夫姑娘，你有想過將來會嫁給什麽人嗎？”莫毅問。
衛子夫沒想到這位青衫公子居然問話如此大膽，瞬間俏臉微紅，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沒……沒敢想。”
“其實可以想想的，你生的花容月末，又在公主府生活，平陽公主不但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妹妹，也是跟太子關係最好的姑姑，你將來說不定能嫁給皇帝。”莫毅微笑著循循善誘。
眾人聞言都瞪大眼睛瞧著衛子夫。
莫毅的嘴可不得了，開過光的，幾乎說什麽應驗什麽，他說子夫小姑娘可能嫁給皇帝，那十之七八有機會啊！
“嫁……嫁給皇帝？”衛子夫慌亂的擺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隻是奴婢，不可能嫁給皇上的，而且……而且……”
“而且聽公主說，後宮特別可怕，到處都是陰謀算計，哪怕當了夫人、美人，也可能隨時丟了性命，我隻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可不願去那麽可怕的地方。”
衛子夫的話讓莫毅心念一動，他忽想起衛子夫的坎坷一生。
自己成了皇後，兒子被漢武帝立為太子，弟弟、侄子封侯，人生的前半段，衛子夫似乎已得到女人所能得到一切。
可後來呢，因為巫蠱案，兒子死了，自己也上吊自縊，慘的不能在慘。
漢武帝是英明的帝王，卻也是世上最冷酷無情之人，堪稱老婆殺手。
我穿越異世，難道隻是為了做曆史的助推器，眼睜睜看著無辜的女人去死嗎？
那這異世，有我沒有又有何分別？！
莫毅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決定要改變這個可憐女人的命運，她不是想要安安穩穩的日子嗎，自己幫他實現就是。
至於衛青的命運，不靠姐姐他就不能殺出一條血路馬上封侯？
笑話，14歲就做了山上武夫的天才，現在就投身軍伍，也至少能封個曲長。
不靠姐姐靠實力，衛青朝陽能殺出一個青史留名！
就這麽定了，去他娘的曆史進程，老子帶他們走！
正當莫毅豪情萬丈之時衛媼臉色鬱鬱的返回。
“怎麽，管家不同意？”知母莫若女，衛子夫一眼便看出母親碰了釘子。
“倒不是管家不同意。”衛媼搖頭。
原來剛才，衛媼找管家談贖身一事，管家十分痛快便答應了，說平陽公主府很開明，隻要衛青能拿出30貫錢，便可以給她和衛子夫贖身。
誰知正在寫贖身契約，平陽公主忽然來了，聽聞此事後便拿了契約，說要親自和衛青麵談。
往日贖身這種小事，公主是從不過問，如今忽然幹涉，隻怕想走不易。
衛青聞言擺了擺手，“不怕的，無非就是多花錢而已，隻要能讓娘和姐姐恢複自由身，莫說30貫，就是300貫、3000貫，兒子也能湊得！”
莫毅笑笑，“我跟你一起吧，若是公主真開口要3000貫，你積攢的錢恐怕不夠。”
他雲淡風輕的表情重新點燃衛媼的希望。
看來這位青衫公子真的不差錢啊！
於是眾人便在下人房裏等待，衛媼和衛子夫領著衛青和莫毅去往正堂。
穿過月亮門，剛到院中，兩排修為都在三境的武夫供奉便向莫毅投來不善的目光。
莫毅撇撇嘴，心說：“至於嗎，不就是想坐地起價，用得著擺這麽大陣仗，玩心理壓力。”
莫毅將手按在衛青肩上，渡些真氣幫其抵禦氣勢威壓，自己則隻是平陽公主身後的兩名中年護衛。
不過四境巔峰修為，也敢目中無人，真是坐井觀天。
兩名護衛眯了眯眼睛，猶豫片刻，左邊那個蓄著短須的護衛低聲道：“公主，這青衫讀書人的修為不在我和夜修之下。”
平陽公主冷哼，“那又如何，他還敢蠻不講理不成，我是來挽留他們的，又不是要欺負他們。”
進了正廳，衛媼帶著衛青和莫毅見禮，平陽公主直接從椅子上起身，將衛媼熱情的扶了起來。
“嬸嬸不需多禮，你和子夫照料本公主起居多年，本公主早把你們當自己人了，快坐快坐。”平陽公主熱情的將衛媼扶起，又對莫毅和衛青淡淡的道，“免禮。”
衛青和莫毅互視一眼，都搞不懂這公主想搞哪一出。
衛媼誠惶誠恐的坐下，對公主的態度十分不適應。
平日裏，平陽公主雖從不欺辱嚇人不假，可也從沒對下人這麽好過。
平陽公主返回座位坐下，淡淡的道：“衛青，你想替嬸嬸和子夫贖身？”
衛青不卑不亢的道：“是，還請公主準許。”
“沒問題，準了。”
衛青、莫毅、老管家：“？？？”
什麽情況，這就答應了？
那幹嘛還把人家叫來折騰一圈，直接讓管家簽了贖身契約不就完了嗎？
“多謝公主。”衛青抱拳行禮。
“不過，在簽贖身契之前，我想問嬸嬸幾件事？”平陽公主話鋒一轉，看向衛媼。
衛媼急忙起身，“奴婢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嬸嬸，我平日對你和子夫不好嗎？”平陽公主問。
“這……”衛媼一愣，旋即道，“挺好的，挺好的，恐怕這郡城裏，沒有人比公主對下人更好的了。”
“既然如此，你和子夫為何執意要走呢？”
“這……”衛媼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公主殿下，即便我母親和姐姐並不想走，但奴仆終歸是奴仆，能做個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百姓，又有誰願意做奴仆呢。”衛青道。
“這樣啊……”平陽公主若是有所思，眼珠子滴溜溜轉累計全，忽然笑道，“這好辦，那我解了你娘和姐姐的奴籍，把她們當客人留在府上不就好了，工錢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