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撲朔迷離的身世
一個星期之後,紅河濤被拘留管教六個月,所有相關影視作品全部下架,節目撤檔,廣告下線,或刪除他的戲份后才能重見天日。
此後即便單貝沒有特意安排,也沒有人再敢找紅河濤拍戲了,畢竟,這種損失對於投資方來說,太過於巨大了。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此時,從京郊回到四合院,單貝徑直進入卧室的洗手間。
洗了一把臉之後,獃獃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忽然有一種錯覺,似乎鏡子里的人,不是自己,他似乎不認識的樣子。這種陌生感,讓他有些恐懼。
「呼……」
單貝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心中的憋悶難以形容,卻像怎麼都呼不出去那口氣一樣難受。
如果是以前的單貝,絕對不會如此來做的。還動用了人脈的關係,去做一種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
只是,在單貝得知了自己那看不清楚的身世之後,讓他的心理多少有些扭曲的改變。
他壓抑,他痛苦,他焦慮,他感覺這個世上根本不是原來想象的那麼美好,自己的人生甚至也不是那麼的單純。
所有的快樂,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而這件事,對單貝來說,是一個天大的秘密。就像腦中的系統一樣,是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秘密,沒人能知道,也不可能跟任何人去分享。
所有的痛苦,疑惑,只能他一個人來成熟,一個人去逐漸破冰,一個人去化解。
「咚咚」
聽到敲門聲,單貝擦了把臉,從洗手間里走出,開了卧室門。
「貝哥。」
「關曾,回來了。」
從廈島回來的關曾,拿回了三家新註冊傳媒公司的股份協議,公司營業執照和電競俱樂部牌照,已經給單貝拍了照片之後,留在了廈島的公司內。
「您……沒事吧?」
看到單貝臉色不太好,關曾關切的問到。
單貝搖了搖頭,在六份協議上籤了名字,蓋了手印。
往後的職業選手轉會那些工作,根本不需要他來操心。馬南等人都會辦的妥妥的。他這個甩手掌柜,無所事事。
「我晚上五點直播,在此之前,我誰都不見,哈密也不用去接了。」
單貝說了一句,便回到卧室。
單貝不想讓哈密看到自己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甚至都不是個人,簡直是個魔鬼嘛!
而且哈密如果問的話,他還不能說,總不能找理由去騙她吧?那不是更難受?
四腳朝天的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單貝也無法入睡,大腦如停頓般,停止一切思考,就這樣靜靜的躺著。
可沒有一個小時的功夫,單貝的卧室門就再次被人敲響。
「進來,我不是說誰都不見嗎?」
單貝不悅的說了一句。
「貝哥,我!您讓我查的那個電話,有回信兒了。」
聽到歐陽柳的聲音,單貝猛的坐了起來。
「怎麼說?」
歐陽柳關上門,坐到單貝旁邊床上。
「電話的註冊地址查到了,在LosAngeles,Temple。」
「啥東西?」
對外國絲毫不了解的單貝,英文的地名對他來說形同天文。
「洛杉磯的天普。是一個華人聚集的富人區。」
歐陽柳補充說到。
「然後呢?費倫呢?」
「沒找到這個名字,我用LUNFEI英文的寫法去找,也沒找到。這個電話註冊的名字是另外一個人,叫JoniMayle。就是喬尼梅爾,跟費倫的姓氏都不一樣。而且是一家普通的民宅而已。」
聽到歐陽柳的話,單貝翻了個白眼,失望的躺回到床上,繼續躺屍。
「不過……」
歐陽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到。
「我聽說過費倫這個名字。」
「那你不早說?!」
單貝猛的又坐了起來,抓住歐陽柳的胳膊。
看著單貝一臉激動,歐陽柳咽了口唾沫。
在歐陽柳看來,單貝一直就是那個穩若泰山,遇到任何事都不會慌亂的人。現在單貝這幅模樣,倒是反常的很。看上去,似有些驚悚。
「不是,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你給我發了電話的照片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費倫這個名字從哪裡聽過。今天早上我拿到回傳的查詢結果,忽然就想起來了。……」
八十年代初,歐陽柳的爺爺,帶著歐陽柳的父親去往米國定居。二十年來發展壯大事業,已經成為全球頂尖財團。但是在20年前的全球金融危機中,給歐陽家族帶來巨大損失,經濟消耗大半。
但一位神秘人士,在那個時候借給歐陽柳的爺爺,十億美金用來周轉。這才渡過難關,重新活了過來,並且發展的比之前還強大。
只不過,在十八年前,歐陽家族找到神秘人,想要還錢的時候,那神秘人竟然消失了。而帶這個口訊的人,就是一個叫做費倫的中年人。他那個時候應該是剛剛到米國的樣子。
「然後呢?!」
見歐陽柳不說了,單貝急切的追問。
「沒了。」
「什麼玩意就沒了?神秘人姓什麼叫什麼,費倫是他什麼人?」
歐陽柳聳了聳肩。
「我之所以說是神秘人,因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有我爺爺知道,就連我爸都不知道。那時候我還小呢。懂個屁啊!」
單貝很無語的撇撇嘴。
「你爺爺呢?」
「咳咳……我爺爺前年已經仙去,找我奶奶去了。」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
單貝尷尬的笑了笑。
「沒事。他老人家歲數大了。」
歐陽柳想了想,繼續說到。
「我爺爺去世前留下遺言,如果以後見到費倫,一定要把錢還給人家。這也是他的遺憾。二十年前十億美金,放到現在,應該價值百億了。雖然我們也能還得起。但總得見到人吧?」
歐陽柳無奈的嘆了口氣。
「費倫當時留下的口訊,就是不要去找那神秘人,也不要找他。說是以後會有人來找我們要錢的。但我爺爺後來還是派人去找了,毫無下落。」
歐陽柳想了想,看了看單貝緊張的模樣。
「你要是問費倫這個人,我只知道他現在應該五十多歲,男的,跟神秘人的關係,據我爺爺說,是那神秘人的管家。」
說到這,單貝再次失望的躺了回去,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到現在,單貝只知道的是,費倫在把自己交給養父母之後,去了米國,然後給歐陽柳的爺爺帶了口訊。之後跟自己養父母有了幾次通信,留了電話,卻沒有打過。
歐陽柳所說的,與單貝從養父母那裡得知的,基本上就重合上了。
但到此,單貝仍然是身處迷霧之中,對於自己的身世,等於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神秘人是誰?
那個叫費倫的真的是他的管家?什麼管家?那個年代還有管家一說?本身就很奇怪。
同時,在二十年前的全球金融危機之下,神秘人竟然還能隨便拿出來十億美金借給歐陽家族,這就很可怕了。那神秘人的家底究竟能豐厚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