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七日期至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姑蘇豪傑仿佛得了失心瘋,口中不斷的重複著“不是真的”幾個字。
一旁的錢萬千和燕建成也意識到了什麽,渾身發軟,咕嚕一下滾下了椅子,如軟腳蝦一般,站都站不起來。
墨月根本沒有理會三人的醜態,口中道:“公子讓我提醒你們,明日卯時,斷魂崖,不要忘了。”
說完墨月便退去了。
墨月雖然退去,但剛剛發生的一幕猶如夢魘一般,困在了姑蘇豪傑三人的心頭。
墨月走後,在場的花魁全都不要命的逃走了,姑蘇豪傑三人也沒有心情阻止。
“姑……姑蘇老哥,我……我們,怎麽辦?”
錢萬千顫抖的聲音響起,聲音掩飾不住的恐懼,在場最怕死的人就是他,一旁的燕建成也是茫然無措的樣子。
“聯係徐家,徐家的人死了,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姑蘇豪傑最先回過了聲,想到了徐家,這是三人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了,徐家的人能來救咋們嗎?”
燕建成的擔憂十分的有必要,因為明天就是七日之期最後一天了,就算姑蘇豪傑能夠聯係徐家,也不見得徐家能趕過來救下他們。
要知道秦流兒可是連徐家的高手和姑蘇家三位老祖,都能殺了的人。
對上秦流兒,他們三大世家根本沒有勝算。
“不試試怎麽知道,到了眼下這個地步,還有任何緩和的餘地麽。”
姑蘇豪傑明顯的不信邪,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放棄。
聽到姑蘇豪傑的話,其餘二人也隻能接受。
……
青雲山,後山一處陰冷的山洞內,一口靈棺靜靜的安置在裏麵,裏麵躺著一名女子的屍體,正是獨孤芸茹。
因為暫時找不到秦楓的屍身,秦流兒隻能將姑蘇芸茹先安置在此了,等到秦楓的屍身找到,再講兩人葬在一起。
“弟妹,今日我便去為楓弟報仇了,秦雙也會親眼看著他的殺父仇人死去,背後的那些黑手,我也會一一的揪出來,殺個片甲不留。”
秦楓對著靈棺內的姑蘇芸茹鄭重的承諾,至於秦雙這段時間跟著秦流兒,早就見慣了鮮血,對於自己的侄兒,即便他身體虛弱,秦流兒也沒有將他當成普通的公子哥養。
習慣鮮血,是黑龍王侄子必定要經曆的事情。
對著姑蘇芸茹的靈棺許諾過後,秦流兒便帶著秦雙出來了。
“天氣不錯”
感受著空氣中的溫度,今天又是個好天氣。
墨月已經準備好了車,在山下等著。
不同的是,這次除了三人外,曹言英也加入了隊伍當中,說是跟著曆練。
之前曹言英已經和秦流兒表達過要離開青州的想法,但對於青州外的世界,曹言英明顯是不知情的,因此跟在秦流兒身邊是個不錯的主意。
秦流兒也沒有製止,對於自己的小師弟,自己能照顧的當然會照顧。
於是,三人的隊伍變成了四人,駕車的人也從墨月變成了曹言英,用後者的話來說,既然準備跟著了,就不能白幹,於是墨月成了專職的護衛。
很快的,烏金馬車駛出了青雲山,向著斷魂崖而去。
……
不同於青州任何地方,斷魂崖上終年積雪,就像是永不融化的冰,鎮壓山崖下無盡的冤魂。
一道寂寞的身影出現在斷魂崖的山道上,七天的時間除了必要的吃喝外,一動都不動,積雪在他身上,融了又結,他仿佛是個沒有知覺的人一般,沒有任何感覺。
一頭雪白的巨蟒盤旋在他身邊,蛇身上散發出絲絲的真氣,護住了一旁的人影,否者冰雪中的人影,早就倒在了雪地裏。
這一人一蟒,正是薛一劍和藍眼白蟒。
足足七天的時間,一人一蟒按照秦流兒的吩咐守在了斷魂崖之上,在這枯寂的環境裏,待上一天都是十分的困難的,薛一劍卻待到了現在。可惜到今日為止,斷魂崖上出了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
卯時未至。
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薛一劍的眼中多了一絲神采。
一架豪華的馬車出現,駕車的是一名樣貌平凡的老仆。老仆駕著馬車徑直的從薛一劍的麵前駛過,經過薛一劍身邊時,老仆似乎根本沒有在意一旁的薛一劍,直接無視。
馬車上有著韓家的標誌,薛一劍見到這架馬車,便知道太阿城四大世家中的韓家到了。車窗飄動,露出了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是韓家主韓烈。
出了韓烈外,韓家同行的竟然隻有一位老仆人,薛一劍再沒有看到韓家的其他人。
薛一劍不如為何,今日見到韓烈,總覺得這位叱吒風雲的韓家主老了許多。
沒過多久,比之前更為強烈的車輪聲傳來。
三家馬車同時出現在了薛一劍的視線內,姑蘇家、錢家、燕家,剩餘的三家全到了,不同於韓烈獨自一人,僅帶上一個老仆人,其餘三家身後還跟著不少護衛,看著來勢洶洶,完全是另一副姿態,看起來做了充足的準備。
和韓家相同的,三家馬車駛過,同樣沒有在薛一劍的麵前停留,僅有一些護衛路過時,警惕的看了一旁的藍眼白莽一眼。
斷魂崖頂的山路開始變窄,馬車已經無法通過,韓家主在老仆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下,看著眼前這白茫茫的一切,空虛且寂寥,好似人心中的空白。
看著這純淨的白色,韓家主心中原本的雜念,仿佛都被洗滌了。
“怎麽從來沒發現過,斷魂崖上景色這麽好。”
韓烈念叨了一句,身後的老仆卻站著不說話。
“走吧。”
韓烈說完,老仆便攙著他往斷魂崖頂而去。
後來的三家同樣來到了山道的終點,三位家主在一排排護衛的保護下下了馬車,沒有觀看周圍的景色,三為家主為首,帶著一行護衛前往斷魂崖頂。
三位家主一上來,便看到了韓烈以及他身後的仆人,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許多。
韓烈坐在一塊巨石上,不顧石頭上的積雪,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像是在發呆。他同樣見到了後來的三人,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繼續欣賞周圍的雪景,仿佛他不是來麵對接下去的危險,而是來賞雪一般。
眼見韓烈這幅平淡的模樣,其餘三位家主不淡定了。
“韓烈你什麽意思,你真的投降了那小畜生,我五大世家的驕傲,都被你拋去了嗎?”燕建成看著韓烈質問道。
韓烈聞言,原本無神的雙眼,有了一絲波動,更多的是寂寥,“什麽驕傲不驕傲,如今我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罷了。”
秦流兒大鬧韓府過後,韓家被不少勢力抵抗,這期間韓烈的妻子,先是失去了兒子,如今又經曆這種遭遇,心神焦慮下,一口氣沒順過來,便去了。
如今韓烈先失去了唯一的兒子,又痛失自己的結發妻子,當真是孤家寡人了。
韓烈的看三人的眼神還帶著一絲怨恨,恨這三人在韓家出世之後,不曾有絲毫援助,否則自己的妻子說不定還能活著。
經曆了這些事,才使得韓烈與他們三人產生了縫隙。
韓家發生的事情,身為太阿豪族的姑蘇家、錢家、燕家又怎會不知情,但姑蘇豪傑已經認定韓烈背叛了他們,自然不會給與援助。
“說這麽多已經沒用了,韓烈隻要你現在站在我們這邊,之前的事情我們就揭過,否則,今日你韓家便從太阿豪族除名。”姑蘇豪傑站了出來,冷漠的說道。
但是韓烈對於他孤傲的姿態,充滿了不屑,“我韓家不再是豪族又如何,靠你們這些人手,你以為你們能幸免。”
在韓烈看來,沒有經曆過韓家的遭遇,永遠不知道秦流兒身邊的高手可怕,人數在墨月麵前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愚昧,你會為你的選擇後悔。”
姑蘇豪傑不再說話,已經將後者徹底的無視,錢萬千和燕建成也輕蔑的看了韓烈一眼,隨後乖乖的站在姑蘇豪傑的身後,他們可知道姑蘇豪傑請來了怎樣的底牌,自然和他站在同一陣線。
雖然斷魂崖上一下子出現這麽多人,但除了下麵傳來馬的嘶鳴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場內詭異的安靜。
眼前的這些人都在等,等最重要的人出現。
卯時將至,又有一道車輪聲響起,空氣中,多了一絲凝重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