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肖姨娘首談往事
肖姨娘點了點頭：“都是江家的人，怎麽也不能看著江家覆沒，老爺蒙冤，我想去向太後求求情……”
汐顏瞬間了然……
但是，不對！若隻是為了這個，肖姨娘為何一副尷尬的“不能說與人聽”的模樣呢？汐顏很是敏銳地從肖姨娘的表情中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汐顏又飲了一口茶看著肖姨娘道：“肖姨娘既然有此心思隻肖跟父親說一聲即可……所以，你可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跟我說？”
聽到汐顏的這一句話，肖姨娘，明顯楞了一下，就像是一個一直藏著掖著的寶貝被別人強製性得在眾人麵前被掏出來了一般……
雖然愣怔，驚愕，尷尬，但是片刻之後肖姨娘終究是長歎了一聲：“也罷，本也是早就應該讓你知道的事情……”
汐顏看著肖姨娘，眼神中雖然吃驚但很快又變成了一絲隱隱期待的複雜情緒，難道，難道是……？
肖姨娘微微調整了呼吸開口道：“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日日誦經拜佛，對於世事看得倒比以前通透許多……”
“曾經做過得孽就如同一根長刺，梗的我心口一直疼……”肖姨娘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但是更多的卻是自責和悔恨！
汐顏心內明了，肖姨娘這是已經打算將當年的事情給自己坦白一下了……
雖然汐顏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情都是肖姨娘在背後使壞，但是她卻始終沒有找到線索和證據！
這大半年的時間，自己隻是在一味地跟她鬥法而已，但是當年的事情自己卻根本就無從得知！
“想當年，我年方二八，雖是肖家庶女但是也自有幾分傲骨，一心想著能嫁於一個小戶人家，門第低點無所謂，若是能夠夫妻二人舉案齊眉，這一生倒也算是和樂。”
“再不濟就算是填房，我也不太介意，畢竟，自己是庶女，盡管肖家是大戶人家，但是自己心中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要做同樣的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肖姨娘的神色語氣中都滿是落寞。
汐顏靜靜地聽著，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有那麽一縷不管不顧得通過窗戶照射進來，灑在汐顏的身上，此時的汐顏看上去真的宛若天女！
肖姨娘隻是瞥了汐顏一眼，雖然此時汐顏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極為攝人奪目，但肖姨娘卻隻沉浸在自己的回憶當中。
“哪有少女不懷春，在我滿懷希望得等著自己能夠如同肖家其他的庶女姐妹一般嫁於小門小戶的時候，卻聽到了讓自己如墜深崖的消息……”
說到這裏肖姨娘看了汐顏一眼：“做禮部尚書府裏的二姨娘！”
肖姨娘說出這一句話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一般，語氣都微微帶著顫音。
“我曾經想過自己可能會去做填房，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去做姨娘？！姨娘，嗬嗬……曾經我娘就是姨娘。”說到這裏肖姨娘眼中泛著淚花。
“我在肖府一直都是個恪守本分不多說話的庶女，但是，我自己心裏清楚明白得很，時常暗自嫌棄自己的生母沒用，隻能做個姨娘……而自己，居然也是姨娘的命！”肖姨娘眼中的淚已經蓄滿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她卻笑了出來，那笑聲，很蒼涼！
“當時在肖府，我鬧了個天翻地覆！一向溫柔淺笑的四小姐肖金葉在肖府眾人眼中簡直成了個瘋婆子！我父親將我關了起來，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太後的主意，太後將我安排道江府自有她的用意！”
“我瞬間泄了氣，就算理智全然喪失了，我也能明白，必須得明白太後至於肖家那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就這樣，我忍著屈辱和不甘嫁到了江家……江家當時除了當家主母還有一位青樓名伶灩姨娘，自己本來以為這裏定是麵上光華無限，私下裏明槍暗箭。”
肖姨娘目露微微的疑惑道：“但是，江府的氣氛和諧得出乎我的意料！”
“眼見著一切都成定局，再也無力回天，我已經再沒有退路也就隻能用盡全部氣力在江府過好自己的下半生……”
汐顏此時神情才微微動容看著肖姨娘聲音清冷：“所以，你暗殺了我哥哥，又害了我娘！最後自己終於在江府一人獨大！”
肖姨娘看著汐顏表情中有些汐顏分辨不出的情感：“這……我認，但是……不能怪我。”
麵對汐顏的指責和之意肖姨娘說出了這樣一番近乎矛盾的話。
汐顏神情倒還很是鎮定，並不立刻質疑也沒立馬反駁就靜靜得看著肖姨娘，等她繼續往下說。
“剛才我也說過了的，我的性子極為傲氣，但是為了自己能夠好好地在江府生活才不得不討好你父親……”
“但是方杜若……你母親時常都是一副高冷孤傲的樣子，連眼睛都不屑於看我一眼！我總覺得她無意中看向我的眼神中都滿是鄙視……”
肖姨娘自顧自說著並沒有特意去觀察汐顏的神色。
“好在老爺對我倒真的很是寵愛，這讓我的生活比自己預想中的姨娘生活倒是好過了很多。”
“同時我也暗暗觀察到老爺跟你母親之間的關係好像十分冷淡，並不想其他尋常夫妻一般，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我剛進府，老爺他圖一時新鮮……”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你母親對我的不屑和不喜不是因為江遠懷的緣故……來江府有段日子了我卻從沒有見方杜若發自真心的笑過。”
“花銀子買通了方杜若院中的一個下人，得知方杜若自從進府的那一天就是那樣的一副樣子……我心中暗奇，總覺得方杜若身上很定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經過一段時間的查探，才知道方杜若早在嫁入江府之前就已經跟他人芳心暗許，暗結鴛盟。我當時被江遠懷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覬覦你娘的主母地位已經很久了……”
“那種情況下的我聽說了這樣的事情，自然就動了心思，有了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所以就將自己打探到的往事添油加醋得跟江遠懷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