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合法夫妻
夏墨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看著頭頂昏黃的燈泡,她迷惘的眨了眨眼,這是她的出租房?
她記得自己昏倒了……莫非她隻是做了個夢?!沈燁並沒有沒有找到她自己?
想到此,夏墨驚喜的坐起了身,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劇烈欲嘔的暈眩,她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不是夢,不是夢!
沈燁真的找到了她!
夏墨痛苦的抱著頭,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是一把刀般的紮在心口,夏墨爍然一驚,循聲望去,隻見那個男人抱胸倚在門框上,目光平和,嘴角微勾帶著些許好看的弧度。
“你的腳踝骨裂了,打了石膏,大概要養個十天半月的。頭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這兩天最好不要劇烈的起坐。”
沈燁語氣閑散的說著,沒有靠近這隻過度受驚的小兔子的意思。
“.……”夏墨警惕的望著他,薄被下的手悄悄的摸到了枕頭下,那裏放著一把匕首。
這所小區十分的破舊,又因新城區的迅速崛起,這老城區的住戶就更少了,所以就時常發生雞鳴狗盜之事。
這把匕首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沈燁看著薄被下遊走的手臂,薄唇笑意微緩,眼底劃過一絲痛楚,這個小女人要對他動刀嗎?
“那匕首太鋒利,不適合貼身放著,我替你收起來了。”沈燁壓下心口的疼,溫和的說著。
又這樣!
又是這樣的無力感!
蘊著淚,含著恨的眼底是驚恐到極致的畏懼,夏墨又想起了六年前她被強迫著綁去手術室,注射麻藥,昏睡一夜醒來後失去一切的感覺!
夏墨遊離在崩潰的邊緣,捏著拳,目呲欲裂的瞪著他:“沈燁,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的!”
她什麽都沒有了,他還要怎麽樣?
這樣的踐踏她的尊嚴,折磨她脆弱的神經,很有趣嗎?
“.……”沈燁看著從她眼底流露出對他蝕骨的恨意,心口澀的發苦。
怎麽會這樣?
麵對這樣的她,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對視片刻,他頹然收回了視線,轉身離開。
他的離去讓夏墨深深的鬆了口氣,蓄在眼眶裏隱忍多時的淚珠子唰的便掉了下來。
不管她偽裝的多麽完美,對上沈燁,她永遠都欠一口底氣。
……因為她還愛著這個男人。
沈燁躺在外間僅有一米的小沙發上,盯著已經斑駁掉漆的天花板,聽著房間裏悉悉索索的聲音,溫聲提醒:“我就睡在外麵,有事叫我,你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逞強。”
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倦意。
夏墨聽著,眼淚不自覺的流的更凶,她倔強的抹掉眼淚,掀著薄被蓋住了腦袋。
……
在夏墨痊愈之前,沈燁是不會離開她身邊的,所以薑寒就暫時的充當了跑腿兒小弟的職位。
“.……嗯,這袋子裏是新鮮的牛骨,熬湯喝對夫人的骨裂是最好的。”
“這些是按照您給的菜單買的,全是夫人喜歡的食材。”
“這個袋子裏是給您備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薑寒指著大包小包一一的介紹。
沈燁正疊著沙發上的印著派大星圖案的薄被,聞言掃了眼,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薑寒看了眼臥室,都來家裏了,他是不是該給夫人打個招呼再走?再看灰頭土臉的被趕到沙發的沈總,他又打了退堂鼓。
現在夫人連沈總都不想見,更別提他一個小助理了!還是下次再拜訪吧。
沈燁敲門的時候,夏墨正在擰臥室防盜窗的螺絲。
這些防盜窗全都換了新,螺絲擰的死死的,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擰開,氣的她在心裏罵了沈燁千八百遍。
聽到敲門聲,夏墨一個激靈躺回了床上,順便用薄被蓋住了腦袋。
沈燁用托盤端著牛骨湯,清炒西芹,紅燒牛腩,一碗米飯走進來,看了眼薄被下的凸起,他抿了笑。
這小女人一鬧別扭就喜歡用被子蒙頭。
沈燁很想把被子拉開,看一看她是不是正咬著手指頭,轉著眼珠子,一臉狡黠樣兒,但想到她昨天的防備,沈燁打消的念頭,最後隻是道:“飯做好了,你先吃,我有些事情要出門一趟,半小時就回。”說完也不等夏墨回答,出了臥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夏墨咬手指的動作一頓,悄悄的從被子裏探出頭。
房間裏沒有他,但房間裏卻多了飯菜的香味兒,夏墨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從昨天起她就沒吃飯了,好餓。
外麵“哢嚓”一聲響。
是玄關的關門聲!
夏墨眼睛一亮,重新爬了起來,挪動著往客廳去。
小小的客廳一眼就能看個遍,沒有沈燁的蹤影,夏墨心裏偷偷的竊喜。
一夜過去,眩暈感已經好了很多,雖然腳上拖著個厚重的石膏,逃跑起來會有些麻煩,但也比在這裏等死要好吧?
念頭一起,夏墨沒有絲毫的猶豫,打開門就要往外走,卻在樓道裏看到了說有事要出去的沈燁!
他倚在破敗的牆上,手裏捏著根燃了一半兒的煙,聽到響聲看了過來,氤氳在煙霧後的眸子清冷幽深的讓夏墨覺得可怖,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打了石膏的腳撞在門檻上,一陣疼,她皺了皺眉。
“又要逃?”沈燁丟了煙頭,聲音出奇的平淡。
他是擔心他在屋子裏,這女人會刻意的絕食,所以才想著出來待上一會兒,等她吃了飯再回去,卻沒想到自己離開後,這女人唯一的行動是逃跑!
“.……”夏墨咬著牙,心裏暗暗的罵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沈燁緊跟著走了進去,一把抱起了扶著牆根龜速前行的人。
突然的騰空讓夏墨低呼一聲,下一秒便意識到自己在誰的懷裏,她毫不猶豫的就要往下跳,卻被沈燁兩隻胳膊抱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沈燁,你放開我!”她瞪著他,好看的眼睛裏是噴薄欲出的怒意。
“不想截肢,你就老實點。”沈燁低頭凝視她,音色難得的染了冷冽。
“我就算截肢,與你又有什麽關係!”夏墨咬牙切齒,掙紮的更厲害。
這個女人!沈燁磨了磨牙,壓著怒火三兩步的進了臥室,將人放在床上,雙手抓住她掙紮的手,俯身便壓了上去。
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夏墨呼吸一窒:“你……沈燁,你瘋了!”
可能是記憶裏她的樣子太過的純粹狡黠,如此滿懷恨意的她,以及她所表現出的恐懼讓沈燁無所適從!
想到他的女人怕他,沈燁的心就像被錘子砸了,悶疼。
看著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紅彤彤的眼睛以及眼底的烏青,沈燁心裏的怒氣一點點的消散,慢慢的變成了疼惜。
指腹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肌膚,聲音緩慢又低沉:“沙發太小,我昨晚沒睡好,你說現在是不是該補一補覺?”
夏墨瞪著他看了片刻,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要她陪他睡?!
心底裏瘋狂的冒出了羞辱感,夏墨紅著眼低吼:“你敢碰我,我就報警。”
沈燁忍著心裏的澀痛,騰出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精致的眉眼,笑意綿和道:“沈夫人,出走六年,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說著俯首咬住她的耳垂,嗬氣道:“咱們是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