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兄妹
安河市是西江省第二大市,這裏自古尚武。乃至於別的地區,郊區都發展高新產業園之類的,而這裏則是一片武館區域。
周圍衍生出按摩、保健、中藥養生、飲食、服飾等產業,倒是養活了不少人。
俗話說,窮文富武,在安河市郊區遍地的武館、格鬥館,大部分都是此地有錢人籠絡一兩個武師開的。
趙家拳、詠春拳、蛇鶴八形拳等,都是安河地區的傳統武術。
但在這宗派林立的南郊武館之中,卻有一棟小洋樓矗立在其中,其上掛了一張霓虹招牌,也與其他的墨黑的木頭匾額不同。
猛將格鬥!
這個名字也夠氣派。
格鬥館內,裝修是工業風。三層樓打通,其實隻有一層半。館內有洗漱區域、用餐區域、休息區域。最大的,卻是格鬥區域。
一座大型格鬥台矗立在館正中央,建築物內回聲很大,滿地都是器械、墊子。一聲聲爆喝從擂台上傳來:“嘿!哈!”
砰砰!
“左邊、右邊、左邊~”
粗猛的聲音,來自一個身型高壯威猛的年輕男子,他戴著格鬥防具,正和一個人纏鬥。旁邊還有個人,拿著秒表和筆記本,不停地監測、記錄數據。
那高壯男子氣勢如猛虎下山,每進一步,地板都被跺得咚咚作響。對手頻頻後退,最後被一擊打下擂台。
那男子雙拳高舉,吼一聲:“爽!”
孟瀟瀟從門外走進來,踮著腳繞過一個個障礙,聽到砰砰的拳肉交加聲,再看擂台上的人揮汗如雨,她不由有些心疼。
“哥!”孟瀟瀟喊了好幾聲,打拳的人才回過頭。
看到孟瀟瀟的那一瞬,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霎那間變溫柔了。
他是孟瀟瀟的哥哥,孟猛。
孟猛跳下來,衝到妹妹跟前,拳套都來不及摘,一把抱住她肩膀:“丫頭,怎麽樣啊?我聽小王說你下鄉時犯了低血糖,以後千萬別自己行動了。我給你買的零食你沒帶嗎?”
哥哥大手揉搓著妹妹的頭發,眼神充滿溺愛。
孟瀟瀟個頭也不低,可是站在哥哥跟前,簡直是小鳥依人。她很委屈地說:“我忘記帶啦!”
其實是病發得急,根本來不及吃東西緩解。但是她和哥哥感情好,知道哥哥擔心自己,更知道他脾氣不好,所以撒了一個小謊。
孟猛盯著妹妹,其實他的小兄弟早就告訴他了,那個村子,那個叫李飛的小子。他決定,找時間要好好去感謝人家。
……
“阿嚏!”李飛打了個噴嚏,抬頭看看躲在雲層裏,卻依舊拚命散發熱量的太陽,“xx的,誰在罵我啊?”
吳陽在一旁懶洋洋地端著一把鐵鍬,有一下沒一下地鏟著地上的碎石亂渣。
山崗已經承包下來,他們要趕緊把這裏清理一下。李飛去鎮上請的工人,要下午才到,他們趁著上午時候,先幹一點。
越早清理出這裏,這座山崗就能越早給李飛帶來收益。
“大哥,你能不能上點心?你瞧你都幹的些啥?”李飛回頭看到吳陽懶洋洋的樣子,氣得想打人。
一個半小時,他清理了至少兩壟地,這貨磨磨蹭蹭,幹了不到十米距離。李飛覺得自己當初一定是腦子壞了,才會花‘重金’請這麽個活祖宗來。
“李老板,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嗎?每天隻有一隻雞,連個米酒都沒得,飯也吃不飽,哪有力氣幹活嘛。”吳陽埋怨道。
李飛無語,一天一隻雞,古時候皇帝能有這待遇不?索性不理他了。
沒多久,養雞場外的大路上,傳來三輪車突突突的聲音,一幫人來了。
李飛欣喜,知道是幹活的工人來了,便讓吳陽去接人。
從養雞場到這裏的那條小路太荒僻,沒他們引導,一般人可能一頭就紮進那條白蛇的窩裏去了。
沒錯,和吳陽一樣,那條白蛇也在這裏安營紮寨。隻是它神出鬼沒的,除了它想找李飛,否則誰也找不到它在哪。
“快去快回啊!”李飛叮囑吳陽。
吳陽懶洋洋地答應著,拖著鐵鍬去接人。他除了裝神弄鬼偷雞吃那陣兒比較快之外,之後一直都像一隻人形樹懶,動作慢的要死。
現在也是,李飛看見他比烏龜還慢的速度,真想一腳把他踹到樹懶星去。
可是,不到一分鍾之後,他看到吳陽就像一陣旋風一樣,拖著鐵鍬氣喘籲籲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這群人有七八個,李飛認得,都是他在鎮上雇的夥計。這群人也是氣喘籲籲,神色緊張,他們背後又有一堆人,跑手裏拿著鐵鍬等工具,喲喲嗬嗬,追趕吳陽等人。
李飛愣住了,這是咋回事?
“朱老六家來人啦!”吳陽一陣風似的跑到李飛跟前,躲在他背後。
那幾個工人也跑過來,工頭對李飛道:“小兄弟,你這不行啊,人家根本不讓我們進來,一碰麵就紮了我們車胎,還打人呢!”
工頭指著自己的一個小夥計,那夥計捂著腦袋,血呼呼從指縫裏往外冒。
“我槽,誰啊這是?”李飛忍不住飆髒話。
“朱老六啊!”吳陽貼近他耳朵低聲說。
“去去去,我知道,癢死了。”李飛煩躁地推開他,咚咚咚邁開步子往前走,截住追來的一群人。
對麵正是老朱家的人。
雖說這老朱家在這裏算是獨門獨戶,但那隻是說他們隻有這一脈。事實上,朱老六排行老六,兄弟姐妹有六個。他家裏有倆兒子,家族裏男丁一共有七八個。這不,全在李飛跟前站著了。
領頭的一個,歪嘴斜眼駝背,人身上的壞毛病都占全了,這人就是朱老六,五十四歲。
別看他長這樣,年紀大了,可精神頭不小,手裏拿著一根白蠟杆,氣勢洶洶指著李飛:“小子,誰給你權力開發這裏的?你挖我家祖墳咧!”
“喲,朱大叔,您可是冤枉我了。我跟您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幹啥挖您家祖墳啊?”李飛笑嘻嘻地,本著先禮後兵的原則,遞過去一隻煙。
朱老六一巴掌打過來,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可他哪能趕得上李飛的速度?隻見李飛迅速一閃,躲開他的巴掌。
“不抽啊?那我省了。”李飛收起笑容,對方揮來的巴掌意味著,人家壓根就不想和談。
他將煙塞回煙盒,正色道:“朱老六,你說這裏有你家祖墳?可我咋打聽的不是這麽回事呢?”
原來,李大福後來告訴他一件事,朱老六的爺爺,早年間的確埋在這裏。後來某段特殊的動蕩裏,這裏都被打砸掃蕩了一遍,他父親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墳給偷偷遷走了。
也就是說,這座山和他們家根本沒關係。但後來他們厚著臉皮,一直不讓村裏動這座山,都是打著他爺爺的旗號。
李飛打聽清楚這件事,自然也就不再把朱老六放眼裏。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who怕who?
“那我家祖墳在沒在這,難道你還比我清楚?”朱老六嗤道,一臉不屑和他討論這個事情的樣子。
他一揮手,身後七八個壯漢子侄衝上前,弧形將眾人圍困起來。
雖然李飛身後人也挺多,但是人家隻是來幹活的工人,可不會給他賣命的。否則剛才為啥被打就跑,而不是反抗呢?
在農村,地頭蛇可是相當厲害的。
朱老六一家算不上村霸,卻也絕對是一條強悍的地頭蛇。
李飛今天,絕對不會跟這條地頭蛇低頭。
他嘿嘿一笑:“朱大叔,咱這話題就此打住。您要覺得您家先人埋在這裏,盡管挖走好了。不過我醜話說前頭,要是您找不到,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喲嗬,李飛,你還敢威脅人了啊?你倒是跟我說說看,你能咋不客氣?”
朱老六身後,左邊一個長得膘肥體壯,胖的就像一頭大黑豬,但是同樣歪嘴斜眼的二十來歲男子大聲道。
他就是朱老六的小兒子,外號大黑熊。身高一米八,體重將近兩百五。往那一蹲,那就跟一座山似的。
“大黑熊,你說我能咋不客氣啊?我咋不客氣了?朱大叔叫著,煙遞著,你們不接啊!”李飛兩手一攤,態度微微有些緩和。
他態度上的緩和,卻被對方當成是膽小怕事,尤其是大黑熊。他冷笑著踏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飛的衣領子。
夏天,李飛隻穿了一件帶領子的短袖,本身衣服就破舊了,給大黑熊這麽一扯,哧拉一聲,衣服撕爛了。
李飛皮膚白淨,尤其是在得到五羊玉滋養之後,那光潤的皮膚緊繃Q彈,簡直跟個大姑娘似的。露出白花花一片,就聽背後人一陣讚歎,吳陽則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個頭!”李飛回頭瞪他一眼,心道這家夥就知道拆台,簡直是養不家啊。
但這會兒他沒功夫和吳陽理論,見對方把自己的衣領子給扯爛了,這可是給了他相當的借口。
李飛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大黑熊,道:“哥們,咋弄啊這?”
“什麽咋弄?”大黑熊本想繼續發難,卻被李飛問愣了。
李飛搖頭晃腦感慨道:“你的智商,和你的身材成反比啊!”
“什麽反比?”大黑熊再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