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開
“流氓！”
王雲霞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又沒給錢，就走了。
李飛愣了好一會，才感覺到臉上似乎並不是很疼，一臉淫邪地笑道：“嘿，遲早讓你成為流氓的女人。”
這天就來了王雲霞這麽一個客人，一分錢沒賺到不說，還倒貼了藥，又挨了一巴掌。李飛倒是不在意，這養殖場本來就虧本，都是靠政府的各種福利才開得下去的。
關了門，回到家，家裏沒有一個人，這時間還早，根本不到吃飯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李飛唏噓了一陣，想到：不如去大牛家一趟？
大牛想要複仇的心這兩年來就沒有停過，李飛以前也不知道大牛會這麽記恨，如果不勸他，肯定會釀成大禍。
這一想到大牛，李飛鎖了門，快步來到了大牛家裏。
大牛家裏來了個人，在跟大牛說話，李飛一看那身形，正是周老師。
“大牛啊，你到時候就這樣說，明白嗎？”周老師說道。
大牛點了點頭。
“哎，說啥呢？周老師，下課啦？”李飛走了過來打斷兩人交談。
“李飛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說你的事呢。”周老師看到李飛來了，連忙跟李飛說道。
李飛坐了下來，好奇地聽著。
“本來想讓你晚上到我家去說的，現在正好了。是這樣的，你這救人的事情，村長決定了，要我寫份表揚書，在村裏廣播出來，然後上報給鎮裏，縣裏，縣裏電視台到時候會過來給你做個采訪，大力宣揚一下你這英勇無畏的精神，也證明了我們村的精神文明建設走在了前沿。”
李飛聽著一愣一愣的，這不就救個落水兒童嗎？至於搞得這麽大陣仗？還上電視？連忙說道：“不至於吧，沒必要弄成這樣，我這不好意思啊。”
周老師卻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你以為真是為了你？”
李飛聽出了話裏的貓膩，低聲問：“那是為了誰？村長自己？”
“你小子聰明。”周老師笑了，說道：“我跟你們說，這劉建軍，就是想借李飛這次，大肆宣揚一下自己，表揚自己這村長做的好，說不定還能提拔一下，到鎮裏去。”
大牛沒聲好氣：“到鎮裏去禍害更多村的良家婦女。”
“大牛你別這樣說，劉建軍雖然不是什麽好人，我也知道他老盯著我家柳橙，你跟他也有過節。不過俗話說得好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過去了，別計較那麽多。”周老師打著圓場，生怕挑起大牛跟劉建軍的過往。
“就是，周老師不愧是文化人，就是會說話。”李飛連忙按住了想要罵人的大牛，笑著說道。“大牛哥，周老師說的好啊，對吧。”
大牛也明白了李飛的意思，過多地表現出對劉建軍的憤怒太愚蠢了，還會引起劉建軍的戒心。隻是周老師不知道，大牛的蛋是真的被劉建軍打碎了，大牛早就恨不得扒了劉建軍的皮，抽了劉建軍的筋。
一陣哈哈打完，周老師也說完了事情，就拉著李飛去家裏吃飯，本來還想拉著大牛一起去，被大牛拒絕了。
周老師真名其實叫周躍，不過村裏人為了尊敬他，都隻稱呼他為老師。周躍的家隔大牛的家有些距離，在村子南邊，離村裏西北角的李飛家更遠了。因為這樣的距離原因，李飛也隻在以前遠遠看過柳橙幾眼，從沒接觸過，但是每看一眼，李飛都是小鹿亂撞，麵紅耳赤。
這會要跟柳橙坐在一起吃飯，李飛更是激動不已：“真不知道柳橙衣服下麵是什麽樣，腰比王雲霞如何，下麵會不會比楊萍嫂子更讓人留戀呢？”
李飛發現自己自從經曆過和楊萍的一夜之後，就不能再忘記那種感覺了，甚至有時候會想著去再和楊萍嫂子再來一次，當然要大牛願意，李飛覺得這種要求再提一次的話，對=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雖然大牛已經不是個男人了。
周躍不知道李飛在想些什麽，隨口聊著：“李飛啊，你這什麽時候找個媳婦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沒個喜歡的？”
李飛被周躍從幻想中拉了出來，尷尬地說道：“你們怎麽都想著給我找媳婦啊，我現在不急著找，又沒幾個錢，以後再說吧。”
周躍幹咳了兩聲，說道：“那你這是……”他指著李飛下麵的凸起。
李飛一看，臉上漲的跟豬肝一樣，支支吾吾道：“我……去尿個尿，給憋的。”
李飛說完就奔向了樹林裏，解開褲頭假意放水，周躍看著李飛，心裏五味雜陳：“年輕就是好啊，要是我也能……哎，上天啊……”
李飛完全不知道周躍在背後的複雜心情，隨便尿了一下，等下麵恢複了正常，才穿好了褲子繼續往周躍家裏走。
李飛剛走不久，大牛就對著門口大罵：“狗日的劉建軍！周躍你也不是個好人，虧我叫你老師，啊，你還勸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去你大爺的少一事，我要把你媳婦……”
楊萍在裏屋聽到了罵聲，連忙出來捂住大牛的嘴巴，低聲說道：“大牛啊，你這是要讓村裏人都知道啊！”
大牛發泄了一通，也冷靜了不少，說道：“我這村裏偏僻角落，哪裏有誰會過來。”
楊萍哀求道：“大牛啊，萬一有人聽見呢，你這不是害了自己嗎？”
大牛看著楊萍的模樣，甩開了楊萍，低聲罵道：“女人就是膽小。”接著出門去找大牛了。
一聲聲的喊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楊萍望著大牛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躲到了裏屋裏，擦著眼淚自言自語：“怎麽這麽倔啊。”
李飛來到了周躍家，因為是村裏唯一的教師，周躍受到了很多照顧，家裏條件還算可以。粉刷過的牆壁雪白，桌椅都刷過一層漆，幹淨而且漂亮。一進門，李飛就覺得這房子亮堂得很，舒服得很，空氣中似乎還有一點柳橙身上的香味。
因為從沒來過，李飛不禁多看了幾眼，嘴裏讚賞著周躍家裏弄得好。那孩子坐在一邊玩耍，看到李飛來了，笑嗬嗬地喊了一聲叔叔好。柳橙端著一碗菜，笑嗬嗬地說道：“來了啊，阿勇，去把冰箱裏的啤酒拿出來開了吧。”
桌上滿滿的一桌菜，很是豐盛。李飛受到了很大的照顧，心頭湧出一股暖意。
“李飛啊，張翠芬昨晚說，你救了她家二牛，但是她今天就要去深圳了，所以拜托我請你吃頓飯，當做謝謝了。”周躍開了瓶啤酒，給李飛倒滿了。
“早上我還看到她了，那個囂張的樣子，好像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一樣。”李飛灌了一口，頓時覺得舒服無比，忍不住打了個嗝。
“嗬嗬，你也知道，張翠芬就住我隔壁，我倒是聽她說，你前些天得罪了她那寶貝女兒？”周躍笑嗬嗬地說道。
“彭翠雲啊，我給她治病還嫌棄我，你說這人出去了一趟怎麽就變了呢。”李飛又喝了一口酒。
“人出去了，見了大世麵，也就自然瞧不起我們這小山村了。”周躍酸酸地說道。
“哎，周老師，你當時為什麽想著在村子裏教書啊。”李飛問道。
“我是村子裏長大的人，那時候這村裏沒人教書。孩子們總要上學啊，如果村子裏沒有學校，十裏八鄉的孩子們上學就要走幾十裏的山路，那怎麽行。所以啊，我畢業了之後就回了村子裏教書了，十五年過去了，也習慣了。”周老師說著，喝了口酒。
李飛仔細看去，發現周躍臉頰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兩鬢的白發點綴在黑發叢中，格外的顯眼。平時周躍戴著眼鏡，剛才一摘，就露出了厚厚的黑眼圈，李飛知道那是經常熬夜改作業的後果。
周老師喝了口酒，突然咳得停不下來，柳橙連忙從廚房裏跑了出來，關切地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周老師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了，給李飛賠笑道：“老毛病了。”
李飛知道周躍是不吸煙的，這番咳嗽，在一個醫生眼裏看的清清楚楚，周老師這隻可能是吸多了粉筆灰。
“人家周躍為了村子裏，兢兢業業了一輩子，一身傷病，你還對人家媳婦有想法，是不是人了？”李飛在自己心裏說道。
“對了，這次村裏要表揚你，你一定要配合好啊，到時候你順理成章地去鎮裏，縣裏都走得開，你還年輕，別窩在村子裏，要想辦法出去。”周躍說道。
李飛夾了一口菜，說道：“周老師，你這就說的不對了，你看你，教書育人，我呢，治病救人，都是村子裏不可缺少的人啊。”
“哈哈哈，年紀輕輕，覺悟倒是不小啊。”周躍笑道。
“哪裏，都是你教的好，我當年也是你的學生啊。”李飛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