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腳踢飛
“恩，還挺好喝的，我們去喝一碗吧，正好暖暖身子。”李紫嫣道。
“好。”
李飛走過去，對跛腳婦人微笑道：“老板，來兩碗孟婆湯。”
也不知為何，李飛感覺說完這句話後，空氣又冷了數度，同時起了風，空曠曠的街道讓人心裏莫名打了個哆嗦。
跛腳婦女微微抬頭看了李飛跟李紫嫣一眼，露出笑容：“是你們呀。”
“恩。”
李飛左看右看：“您女兒呢？怎麽沒看到她。”
“睡了。”
“哦……”
很快湯好了，李飛跟李紫嫣端著碗喝了一口，同時呼出一口氣：“果然好喝，大冷天裏喝這麽一碗熱湯，果然很舒服。”
“你們住這裏？”跛腳婦女問道。
“是的。”
“聽說這裏以前是一片墳場，葬了無數人。”
“……”
僅僅一句話，讓李飛頭皮莫名發麻起來，李紫嫣更是身子僵硬，她好像隨著中年婦女一句話，看到了無數屍骸在地下湧動著，那是大恐怖！
“謝謝老板，我們走了。”
還是跟上次一樣沒問價錢，從兜裏掏出一張一百的放下，李飛就打算離去，他感覺自己有些陰森。
“小哥，喝了兩次孟婆湯，上次走了，這次……你還能走得掉嗎？”跛腳婦女突然笑了。
她一瘸一拐的從攤車後麵走出，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就如同一位被生活壓垮的中年婦人，但李飛卻覺得眼前之人格外強勢，仿佛這婦女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
“紫嫣，你先走。”
李飛神色凝重，不由得喝出聲來。
“你……你小心。”
李紫嫣咬了咬下唇，她心底不詳之意越發濃鬱，所以她知道不能留在這裏，不然就會成為李飛的累贅。
逃！
趕緊逃離這裏！
然後報警，為李飛找幫手。
“你別出事，千萬別……”李紫嫣呢喃著逃回小區內。
李飛語氣冰冷道：“你是菜販子。”
“蘿卜，紫甘藍，地瓜。”
中年婦女俘側了側頭，那被歲月侵蝕的容貌能看出一絲精致的痕跡，顯然年輕時也是一位美女。
“周村孟婆？”
李飛瞳孔驟然收縮，他聽過這個稱謂。
村子村誌中介紹周村黨組織，除了成員結構，還特別提到了一嘴孟婆——周村村主任控製的蓄水閥門。
“難道我已經驚動了周村主任？”李飛驚駭。
“你？”
黑子語氣依舊平穩：“你們看起來就像是個螻蟻，也妄想驚動村主任大人？”
“那你們孟婆不是村主任管理蓄水閥門的嗎，他不下令，你憑什麽來殺我！”李飛手腳發涼，他試圖讓對方改主意。
“因為……有人想要你的命呀。”
黑子安慰道：“沒事的，我下手很快，你一眨眼就會死了。”
“大哥哥，你再喝碗孟婆湯吧，喝完就可以上路了。”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
李飛轉頭看去，是那日在學校門口所遇到的小女孩！
小女孩忽然出現，手中端著一碗散著熱氣的湯，笑容依舊純真，隻是沒了小心翼翼，而且臉上更加髒兮兮起來，鄰近還能聞到一縷極其刺鼻的血腥味。
“你也是菜販子！”
李飛身子僵硬，他居然看不透黑子還有她所謂女兒的具體狗幾把，就好像一粒小石子，丟進了萬丈深淵，根本濺不起一點聲響。
“大哥哥，你不喜歡媽媽做的湯嗎？”
小女孩神色淒楚：“喝一碗吧，不要錢的，把命留下就好啦。”
“……”
李飛沉默。
小女孩雙手端著碗，那蓄水閥門……直接擺在在她的額前。
不，更準確點說，蓄水閥門在小女孩額前一公分停下了，怎麽都動不下去，仿佛有一道屏障。
“大哥哥，你為什麽要殺囡囡呢？”小女孩揚著臉，委屈兮兮的，似是帶著孩子氣，她向蓄水閥門呼出一口氣。
“砰——”
一道刺響，李飛凝聚的火蓄水閥門直接崩潰，心神凝結其上的他直接一口鮮血噴出，神色瞬間萎靡不振。
“大哥哥，別怕。”
囡囡開心道：“我很喜歡大哥哥，還有幾位姐姐，入了黃泉我們一起玩耍，嘻嘻嘻。”
“嘻嘻你麻痹，敢動老子的女人，我特碼將你挫骨揚灰！”
李飛忍不住罵出聲來，他怒吼著再度衝向麵前的小女孩。
憤怒及危機之下，李飛瞬間打出九拳！
空間在這瞬間都無法承受的力量，砸向了叫做囡囡的少女。
“咚！”
李飛感覺拳頭砸在了鋼鐵之上，他被震的手臂發麻，而少女則是嬌小的身子顫了顫。
“居然突破了屏障……”
黑子麵色慘變，她連忙衝到少女身邊，揮手間一股勁風襲來，李飛直接被倒吹數十米遠，同時無數風刃席卷而來，身上出現無數道傷口。
“啊啊啊！”
饒是李飛曾經當搬磚工人，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千刀萬剮的痛苦，他淒厲慘嚎出聲，似是如此才能宣泄出痛楚。
“大人……您、您沒事吧？”
中年婦女黑子低頭看向少女囡囡，神色恐懼，甚至隱約帶著點顫抖。
少女沉默中摸了摸李飛剛才拳頭轟到的胸口，神色忽然冷漠了下來，她將湯碗直接砸到黑子臉上：“廢物。”
“是是是，屬下廢物，請大人責罰。”黑子身子顫抖，跪倒在地麵磕頭如搗蒜。
“把他家裏的三個女人皮給我剝了，給我小心點，那幾身皮囊我很喜歡，都還是處子身，肌膚緊致的很，我以後可是要用的。”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黑子帶著命令走了。
剝皮！
想到便宜未婚妻李紫嫣，還有兩個蹦蹦跳跳的小姨子倒在血泊中血肉模糊，皮被剝掉，李飛心頭都在流血。
他忍著傷勢的劇痛，掙紮著站起，他怒吼道：“你敢！”
“大哥哥，重新介紹一下，我這個名字叫做囡囡，扮演的是七歲少女，這身皮……也是剛扒的呢。”
少女露出純潔的微笑：“孟婆湯好喝吧？我給的湯，還沒人敢不喝呢。”
說完，掌心中又出現一隻碗，她小臉盈盈笑著：“喝湯了大哥哥，喝了這碗湯，送你入黃泉。”
“老子……不喝！”
李飛咬著被血染紅的牙，近乎是嘶吼出聲，他畢竟隻是凝氣二層，麵對狗幾把不詳的強大敵人，他能做的也隻有拚命！
體內做生意的天賦所積攢的靈力近乎傾瀉一空，九變拳法也全部打出，所有底牌都亮了，但麵前少女也僅僅隻是嬌小的身板顫了下。
尤其想到她身上這層皮來自一個無辜的普通少女，心底的殺意陡然沸騰起來。
殺殺殺。
殺了眼前這個少女！
李飛當兵六年來，不殺老幼婦孺哪怕是惡貫滿盈，他也隻是交給戰友出手，可如今他第一次對囡囡起了殺心。
因為天使般幹淨的皮囊下，居住著一個惡魔！
“你給我去死啊！”
李飛怒吼，他揮舞拳頭。
伴隨著稚嫩的童聲，小女孩抬起嬌小手掌，直接甩在李飛頭上。
“砰！”
無法想象的巨力讓李飛脖頸差點斷裂，他瞳孔不斷收縮，直接被砸在地麵之上，吐出數十口心頭血，整個人都在痙攣著。
無法想象的實力差距！
不僅讓李飛瞬間重傷到沒有任何恢複之力，更是打斷了李飛那自認的最強一擊，對方至少也是凝氣六層，甚至……更強！
“你什麽狗幾把，欺負我一個小輩……咳。”李飛咳血，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前城管大隊長？”
少女嬌笑出聲：“大哥哥眼界有點差呀，我雖然還未破繭，尚在寄生之中，但……狗幾把依舊是你這輩子無法企及的狗幾把。”
更高的狗幾把？
李飛麵若死灰。
“殺你，不費吹灰之力。”
少女一隻手拎起李飛，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李飛嘴角的鮮血，漂亮的眼睛眯起了一條縫：“真美味的血，比普通人……不，哪怕是比之菜販子也美味了無數倍。”
“月色真美。”
李飛失焦的瞳孔望向了天空，一輪明月掛在天際，風微涼月微涼，他僵硬的耷拉著腦袋，又看向了少女：“可你為什麽這麽醜？不是外表，是心靈。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不過都是些螻蟻而已，我可是派出所出身呀，為了派出所出身的開心而獻出卑微的生命，不就是這些螻蟻的宿命嗎？”
少女認真道：“你都走上了販賣菜之途，覺悟為何如此之低？販賣菜，本就是與天鬥與人鬥，掠奪一切菜資源，你若不想死，就要強大。”
“可你這般殘害無辜少女，又與禽獸有何區別？”李飛咳血。
“無辜？”
囡囡咯咯笑了起來：“你是否踩死過螞蟻，殺死過動物？吃過各種肉嗎？各種素呢？這般道貌岸然的你，跟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李飛沉默。
是啊，在人類眼中，其餘任何生命都隻是動物而已，它們有感情又如何？隻是吃的，隻是養著玩的。
對於菜販子而言，普通人類豈不同樣是如此？
李飛苦澀笑了笑：“這個世界果然弱肉強食，不論普通人的世界，還是販賣菜界，強大……才是唯一的拳頭。”
“沒錯呢。”
囡囡將手中的孟婆湯灌入李飛口中，混著血水，李飛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