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黑母豬頂簸箕
趙德崇輕輕嘬了一下俞洛妍的額頭,柔聲道:“嗯,早點就寢歇息吧!”
“你去哪?”
“我還有一點公務要處理!”
俞洛妍嘴一撇,暗想,“大過年的能有什麽公務,還不是要去其她人院中幹那‘啥啥’。”
趙德崇見她麵漏不悅,顯然看出她的心思,笑著道:“那本王就把公務拿過來這裏批閱,一直陪著你!”
說完,趙德崇便喚鳳生把要處理的公務折子,都搬過來。
須臾,鳳生把各地州府遞來的折子全部抱來了,堆在文案上,小山一般高。
俞洛妍看了一下,長長短短的折子有這麽多,乍舌道:“你又不是皇帝,幹嘛也要批折子啊?”
趙德崇麵色一沉,道:“主意你的言行,言行不當可是要殺頭的!”
“噢!”俞洛妍嚇的趕緊捂住了嘴巴。
“每日都有成千上百的折子從各府衙遞來,過年這段時間已經積壓成山了,這麽多折子,父皇一個人批閱不過來,我要先過一遍,挑出緊要的折子先給父皇批閱!”
“噢!”
“你困就先睡!”
俞洛妍打了個哈欠,坐在炕床上道:“我看著你批!”
趙德崇遂一笑,在文案後麵落座,不在理會她,開始翻起折子查看,不時的拿筆勾勾圈圈,神情極是專注認真。
俞洛妍靜靜的看著,看著看著又看癡了,“趙德崇認真起來有模有樣的,與平日判若兩人,真是謎一樣的男人,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俞洛妍心中暗暗生出一股感慨,“有些男人看第一眼很吸引人,相處過後會發現其實很膚淺,有些男人第一眼看很膚淺,相處過後會發現不簡單。”
趙德崇在忙著公務,俞洛妍在炕上無聊的坐著,胡思亂想,心事重重,漸漸的開始習慣了沒手機玩,沒電視看,沒有網絡的日子,天一黑就困,天一亮就醒。
“怎麽這麽快就到元宵節了,明天李煜跟小周後也會入宮赴宴嗎?老天保佑,千萬別讓他們夫婦明天進宮。”俞洛妍心中在暗暗的為小周後祈禱著。
又胡思亂想了一會,俞洛妍眼皮子開始打架,身子斜倚在炕床上的軟枕,不一會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鈴鐺趕緊拿了一張厚厚的絨毯給她搭在身上,林嬤嬤也趕緊把灌了熱水的熱溜子放進床上被窩中烘床。
不知睡了多久,俞洛妍感覺身子一輕,被打橫抱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你忙完了?”
“嗯!”趙德崇淡淡的應了一聲,直接抱著她朝床邊走去。
虛軟絲滑的被窩早就被烘的格外暖和,脫了衣服躺進去,真是如躺進春天裏一般,渾身上下都是溫洋洋的。
趙德崇脫了衣服,身上火力更是旺盛的像火爐一般,如果他不是那麽能折騰自己,要起來沒完沒了,俞洛妍還是很願意在這種大冬天裏抱著他入睡。
翌日!
宮宴是在晚上,下午就要開始準備起來了,元宵節是佳節,也是宋朝最喜歡過的節日之一,因此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光鮮靚麗些。
俞洛妍畫好妝,穿好入宮的命服,梳上標準的婦人宮髻,四個多月的肚子罩在寬大的褥裙下,在披上華麗的裘絨風氅,看起來很有些傾國傾城的味道,幾乎看不出是懷孕幾月的孕婦。
趙德崇看的一怔,許久回不過神來。
俞洛妍看著趙德崇目不轉睛的樣子,心裏很得意,“怎麽樣?好看嗎?我打扮一下還是可以出門見人的吧?”
趙德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是想不到啊!這麽一打扮……”
“是不是美呆了?好看炸了吧?亮瞎你的鈦合金狗眼了吧?”女人總是對自己的容顏迷之自信,認為自己才是最好看的那個。
“有些女人一打扮起來,確實讓人眼前一亮,而你卻是讓人眼前一黑,怎麽更醜了!”趙德崇說著,眼中已經漏出滿滿的嫌棄,掐著她的下頜評判,“這頭發,簡直像黑母豬頂著個簸箕!”
“黑母豬頂簸箕!”俞洛妍下意識的摸摸頭髻,這可是林嬤嬤花了一個多小時給自己盤的高雲髻,居然落一個這麽個評價。
“以後不準在梳這麽高的發髻,你這麽矮,肚子又這麽大,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像個缸一樣滾來滾去,最好坐著不要動。”
“我去!”俞洛妍的原本膨脹起來的自信心,徹底被瓦解,“這絕壁是自己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那我去拆了,重新換個發髻!”
“馬上就要出門了,來不及了,下次長點心,別把臉畫的像醉酒吐了一地一樣的亂七八糟!”
“我草!是你審美出了問題,還是我的審美出了問題?”俞洛妍看著自己精致的妝容,落個這種評價,自己都懷疑自己的審美了,“看來每個朝代的審美真的不同啊!”
俞洛妍被趙德崇批的體無完膚,再也自信不起來了,不住的琢磨自己的打扮跟審美。
趙德崇見她安靜下來了,忍不住暗笑,“成天得瑟,在誇你美,還不得得瑟的上天飛。”
“走吧!”趙德崇作出一臉嫌棄的模樣,勾住俞洛妍的肩往外走。
“噢!”俞洛妍應一聲,乖的跟一隻聽話的小狗一樣。
沒了自信的女人,隻能夫唱婦隨。
須臾,兩人來到府門口,門口已經套好了兩輛馬車,衛王妃跟彤夫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給爺請安!”
“嗯!”
“妍妹妹今天可真漂亮!”彤夫人忍不住誇讚。
“彤姐姐更漂亮!”
“咳!”趙德崇重咳了一聲,“都到收拾好了嗎?”
衛王妃恭敬道:“爺,都收拾好了!”
趙德崇淡淡的掃了一眼衛王妃跟彤夫人,“都上車吧!快到開宴時間了。”
俞洛妍特意看了一下衛王妃跟彤夫人的打扮,見她們梳的發髻比自己還高,雖然宋朝時已經不在像唐朝時流行梳高聳入雲的雲髻。
但是盛宴,或者辦重大喜事,婦人們還是喜歡梳雲髻,這樣顯得高貴雍容,雲髻就好像21世紀的高跟鞋一樣,成了女人正式場合必不可少的得力武器一樣。
俞洛妍心中不忿,“她們也梳這麽高的發髻,怎麽光嫌棄我一個!”
“來吧,妍妹妹上車吧!”彤夫人已經率先上了馬車,伸出一隻手,欲扶俞洛妍。
“噢,謝謝彤姐姐!”俞洛妍趕緊搭著彤夫人的手,踩著車墩子上了馬車。
去時,趙德崇自然是要跟衛王妃乘同一輛馬車,回時,則不必講究。
眾人上了馬車後,車夫開始吆喝一聲,馬車穩穩的駛了出去,兩輛大馬車,外加十幾個侍從前後相隨,浩浩蕩蕩的入宮赴宴了。
俞洛妍跟彤夫人在馬車上互相恭維著,彤夫人很是興致勃勃的跟俞洛妍閑聊,可俞洛妍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一樣,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今天邢羽兒沒在。
“哎,今天不是所有人皇親家眷都要入宮嗎,邢羽兒怎麽不去啊?”
彤夫人撇嘴一笑,道:“她現在還沒出月子,又是不祥之身,又成日瘋瘋鬧鬧,今日是什麽日子,爺怎會讓她進宮赴宴。”
“她現在怎麽樣了?月子養的怎麽樣了?”
自打邢羽兒產下死胎之後,俞洛妍一次也沒有見過邢羽兒,一來怕衝了俞洛妍的胎,二來兩人不合,趙德崇自然不讓她們見麵。
彤夫人瑉了下嘴,道:“前日我去看她,現在身子倒是養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地了,隻是還是不能見風,虛的很!”
“想來她這樣的性子,一定受不住這種打擊吧?”俞洛妍心中對邢羽兒的諸多憎恨,隨著她失去孩子而變得同情起來了。
“那可不是,前行日子整日尋死膩活,現在又每天摟著枕頭瘋瘋癲癲的!”
俞洛妍心裏有些酸澀,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長歎了一口氣,“但願她早日走出悲傷吧!”
“你這會兒子怎麽同情起她了,她之前可是一直都跟你過不去,你不惱她?”
“唉!她都已經這樣了,一個女人失去兩次孩子,說起來也挺可憐的,還有什麽可惱的!”
彤夫人麵色一怔,靜靜看了俞洛妍幾眼,“你呀就是心太軟,有些人不是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
俞洛妍衝彤夫人笑了笑,“做好自己就好了,不說她了,我不想跟她過不去的,她要是不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她。”
“樹欲靜而風不止,妍妹妹看著吧,等她身子好些了,指不定怎麽鬧騰呢!”
俞洛妍不說話了,想想邢羽兒的性子,容不得別人比她好,她失去了孩子,而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加上趙德崇近來把所有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隻怕邢羽兒不定怎麽嫉恨自己。
“那些神棍騙子抓到了沒有?這些騙子可真是太可恨,騙騙錢財也就罷了,居然敢這麽歹毒,真是傷天害理,邢羽兒也真是愚蠢,怎麽會相信這種江湖騙子的把戲!”俞洛妍扼腕歎息。
“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別人!”彤夫人淡淡的接了一句。
“快到皇宮了吧?”
“嗯,快了!”彤夫人撩開車簾往外張望了一下,“你看今年的花燈多好看,比去年好看多了!”
俞洛妍也撩開車簾看了一下,街上華燈初上,影影綽綽,百姓們也都在忙著掛燈擺攤,看起來很是熱鬧,看的俞洛妍都不想進宮,想下去跟普通百姓們一起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