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死神來臨的前夕
陸老一聽，背著手在屋裏走來走去走了幾圈後。最終下定了決心似的：“丫頭，你治吧！”
“師父！”
“師父！”
“師父！”
……
幾個徒弟異口同聲，他們在詫異，詫異師父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那是客北，師父最疼愛的徒弟啊！
陸老抬手：“治吧！再不好，也總比他現在半死不活的好！客北這些年來，已經不容易了。如果能治好，那是他的福，如果治不好，咱們也不用再這般調著他的命了。個人生死有命，他這樣，我們看著難過，他自己也難過。這些年來，要不是怕咱們傷心，他恐怕早已經撒手人寰了。”
陸老心裏明白，這些年來，他之所以不敢去看陸客北，那是害怕看到陸客北絕望的眼神。還有他眼神裏透露出來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他心裏苦。隻是，他不願意眾人為他擔心。
眾人聽完陸老的話，皆是把頭低了下來。陸老說的這些，他們都很清楚，隻是，自己的親人，誰都不想他走得那麽早，都希望他們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隻是，他們也清楚，這些年來，陸客北過得有多辛苦。
晴兒看了看陸老，她在他那渾濁地眼睛裏，好像看到了一絲不忍，還有一絲堅決，更多的是，她看到了那麽一絲絲的淚痕。想必，老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在心裏下過了無數的決心了吧！
究竟是怎樣的感情，能讓一個老人有這麽多的情緒。晴兒最終總結出來，這恐怕也就是愛了吧！那是一個像父親一樣的長輩，對孩子的愛！
晴兒心裏不好受，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薑瑜兒心裏也不好說。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在一句話之間。
看起來一句話是這麽的簡單，但隻有她心裏清楚，這一句話的分量有多重，這裏麵，包含了多少東西！
她抬頭看了看也同樣很難過的晴兒，心裏下了決定，她會陪著晴兒，給陸客北把病治好。
都說大夫看慣了生死，已經把生死看得不那麽重了。
但這一次，晴兒動容了。她很清楚，晴兒為之動容的是什麽。
她上前，拍了拍晴兒的肩：“晴兒，咱們一起加油。”
晴兒苦笑了一下，她也想。隻是，她至今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案。如果二十天沒有這個豬寶，陸客北體內的毒素相衝，他到時候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那樣的痛，想必沒有一個人能承受的住吧？
她上前，給雲山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是歉意，是承諾，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眾人離開後，薑瑜兒跟晴兒同樣抱著沉重的心裏在做事，她們腦袋不停地轉動做，晴兒是想著用什麽樣的方法去改變藥方，讓陸客北少一些痛苦。而薑瑜兒則是想著，用什麽樣的方案，幫晴兒救好陸客北。
日子一天天近了，整個雲山，氣壓更低了。
所有人都在焦慮，所有人都在期盼，期盼著奇跡地到來。
下山了的六師兄不知道山上發生的事情，但他在走出千雲鎮不遠的鎮集時，遇到了去取藥的師侄。
恨不得上前就給對方一陣暴打。但對方解釋清楚了緣由後，他心裏的想法就已經改變了。他不知道山上發生的事情，帶著師侄準備回山複命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藥材來取代這個藥。
因為派出去的人，在織雲鎮沒有取到藥材，又去了白玉門。最後白玉門管理藥材的人告訴他們，他們來晚了一步，藥材已經前一天被人給取走了。
當時的他們，心如死灰。這也是為何六師兄見到了幾個師侄，聽了他們的解釋後，沒有爆發的緣故。
如果他們知道這藥是陸客北的命，不知道又該作何感想。會不會覺得陸客北真的要命損於此了？
眾人見麵後，也沒有做什麽停息，馬不停蹄地往回趕了。
最後剩下一天了。晴兒如是想著。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精神好了很多的男子，她都不忍心告訴他，如果拿不回來豬寶，他可能就該命絕於此了。
看到晴兒發呆的樣子，陸客北還有心開玩笑道：“秦掌門這是思考人生呢？”
晴兒很想笑著回他，但扯了扯嘴角，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幾天以來，她沒能想到辦法給他續命。想到這麽一個隨和的男子，就剩下最後一天的生命了，晴兒鼻頭不由一酸，好似有什麽東西不停地朝在眼睛裏衝刺著。
最後，她忍不住，說了一句：“對不起！”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這樣的氣氛，她一時間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該作何說起。
她不敢想象，剛剛還跟自己開玩笑的男子，明天就冰冷冷地躺在哪裏，一動不動。她更加接受不了，這麽一個眼看著精神一天天好起來的男子，突然間就長眠不醒了。
看著跑出去了的晴兒，陸客北一時間還有些無措。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他迷茫地看了看一旁的學徒：“我說錯話了嗎？”
學徒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這位看起來心情不錯，精神麵貌也不錯的男子說，他就隻有明天的機會了。
六師兄他們是晚上回到雲山的。聽說了這件事後，眾人皆是一臉沉痛。
去取藥的弟子更是一臉的懊惱。早知道他早一天到白玉門，客北師叔也不至於……
陸老臉色很難看。但最後他還是開口說話了：“算了吧！這就是客北的命。”
眾人沉默，他們難過，他們痛恨。但他們更多的是無奈。在生死麵前，他們所謂的掙紮，都會顯得這般的蒼白無力。
陸老起身，什麽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前廳。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所有人都睡不著，隻有當事人，想到自己的病一天天好起來後，心情美美地睡了過去。
眾人皆是數著時間過的，他們都盼著，盼著奇跡能出現。希望不需要那個藥陸客北的病也能好起來。
但他們都知道，他們這想法，也隻是他們心裏的美好願望，因為這世界上，什麽都不缺，唯獨缺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