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章 耗子來了
他死了沒什麽,可文雅若是出點什麽事兒,他即便是死了,也沒有臉去見文雅他父母的!
彎腰將一把長刀撿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文雅身邊,將她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後緩緩的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鮮血,因為用力過度從傷口又流了下來。
李淩峰卻毫不在乎。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他便將文雅真的打昏了過去。他不想讓這兒丫頭看見太過血腥殘暴的場麵,怕她做噩夢!
李淩峰一手托著文雅的腰,一手拿著一把長刀!劉得許的那些個手下一個個的麵色蒼白,仿佛望鬼一般望著李淩峰,一等他靠近便紛紛後退,竟然不敢阻攔他分毫!
殺神!
這兒是一個殺神!
他們心中充斥著一種絕望和驚懼的情緒,生怕躲閃的慢了,那把淒厲的長刀會沒入自己的身體,奪走自己的性命!
李淩峰就這兒樣一步步的走下了樓,向著大門口走去!
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地的斷臂殘肢,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地板,早已經染成了刺目的猩紅!尚還站著的劉得許的手下,一個個的臉色蒼白,仿佛小鬼一般點綴著這兒個人間地獄!
在死亡的背景下,李淩峰終於還是一步步的走了出來,走到了酒吧的門口!
啪啪!
掌聲響了起來,一個帶著帽子嘴上帶著口罩的人走了進來,他輕輕的拍著巴掌,他一開口,仿佛瓷片刮著砂紙似得刺耳聲音便響了起來“多麽完美的一幕啊,真不枉我拚了命的趕來!修羅老大果然不負眾望,將人救了出來,佩服,佩服!”
李淩峰瞳孔猛地一縮,緩緩的抬起頭,這兒聲音聽不出年紀,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仇恨。
“是你?”
“是我!”
“我和你有仇?”
“修羅老大果然是貴人多忘事,自然不記得自己曾經幹過什麽!不過你放心,等我殺掉你最後一個家人的時候,會到你墳前給你燒點紙錢,告訴你為什麽的!”
兩個人的一問一答讓那些小弟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們彼此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李淩峰問的是那個暗算劉月,有設計了這兒場陰謀的人是不是他,對方很痛快的承認了。
李淩峰想問一下為什麽,他卻沒說。
“嗬嗬,看起來,還是我對修羅老大更了解一些,你看,我都沒有讓這兒些人露麵,因為我知道,若是他們剛才也在裏麵的話,此時或許跟裏麵的那些人一樣,已經沒有勇氣再朝你伸手了!”
“可現在,你卻已經是強弩之末,無論誰上去輕輕一推,你都會倒下!不要再指望你的那些手下了,我承認他們很精銳,我派的那五十來個人不一定能夠攔住他們,但是,他們就算衝破了那五十人的阻攔,也救不了你!因為,來這兒裏的路已經被我給堵上了!”
“哦對了,還有你的那輛悍馬車,我很喜歡,等你死後,我會替你開著的!”說完,他便在幾個人的簇擁下隱入了黑暗!
李淩峰聽著他的話,麵色依舊,看不出什麽起伏,可心卻沉到了穀底!
眼前這兒個人雖然說的有十分把握,卻依然在這裏布置了一百多人,就算建輝他們能衝到這兒裏,也跟他差不多,根本殺不出去!
而他,不僅連張元都算了進去,更是將自己藏了起來,生怕他突然動手。如此小心翼翼又算無遺策之人,李淩峰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得罪的他?
不過,此時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對麵的人群中,慢狼徐澤東緩緩的走了出來,他回頭望了那個帶著帽子的黑衣人一眼,目光中閃過一抹厭惡和忌憚。
他雖然不喜歡此人,更不喜歡他的手段,卻不得不對他的算計道一聲佩服!
此人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他讓劉得許將文雅扣留了起來,說修羅必然會來。結果,他果然來了。他讓人在路上攔截修羅的手下,卻說攔不住他們。結果,五十多個人果然被十幾個人給生生衝散了。
而後他又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說服了文雅,讓她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修羅一刀,同時安排了倭國的殺手,再加上酒吧裏七十多名天龍幫的精銳小弟,這兒回眾人都說修羅必死了吧,可他卻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未必!
然後讓他帶人在這兒等著,結果,李淩峰果然活著殺了出來。
這就仿佛兩人下棋,修羅老大的悍勇遠遠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可他的每一步卻依然被這兒個帶著帽子的家夥給算計的死死的!
可他徐澤東也有自己的原則,他不想對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的人動手!
所以他收回目光,深深的望了李淩峰一眼“修羅老大,你沒機會了,投降吧!”
李淩峰緩緩的將文雅放到地上,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前麵,淡淡的說道“想不到斧頭幫也參與了此事,今日,若我修羅不死,必報此仇!”
李淩峰說完咳嗽了兩聲,幽暗的眸子輕輕的掃過眼前攔路的眾人。
徐澤東的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在這兒樣的情況下,李淩峰竟然還如此狂妄,禁不住說道“修羅,你不要真的以為我怕了你,若是動手,你必死無疑!”
李淩峰不再說話了,隻是倔強的握住了手裏的長刀,站直了身子!
“殺!”轟然的喊殺突然響了起來,在夜空中激蕩起一層呼嘯的北風,李淩峰和徐澤東的臉色齊齊一變!
建輝來了!
徐澤東沒有想到建輝來的如此快,按照那個戴帽子的陰險家夥的吩咐,他在兩公裏外的地方,將路給堵死了,就算他們能夠衝散前麵的阻攔,兩公裏他們也不可能跑的這兒麽快!所以變了下臉色。
而李淩峰則是因為擔心。
這兒次斧頭幫隻是精銳便來了一百多人,建輝和他的手下卻已經與人大戰了一場,若是他們衝了進來,那再想出去可就難了!
眼下想要解決危機,讓建輝他們推下去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他死!
隻有他死了,建輝等人才沒有了繼續衝殺過來的意義。以他對建輝的了解,這兒個耗子絕不是那種會無謂流血犧牲的人,他來是因為自己還活著,他必須要救!
可自己要死了,他沒了救人的理由和必要,自然也就退下去了。
李淩峰平靜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決然,他一提手裏的長刀,就要上前。可才一動,他的身子便晃了一下,忍不住悶哼一聲。
血,從傷口處流了下來,漸漸的低落在他的腳下……
他身上的傷實在是太多了,有幾處貫穿傷更是在不斷的吞噬著他所剩無幾的氣力。這兒要是換了別人,死八回的心都有了。而眼下他還能站著,全是憑著胸中那口氣,那股求生的意誌和鋼鐵般堅韌的神經。
可此時他全部的力量也隻夠讓他站著而已,別說與人廝殺了,他現在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手裏的長刀仿佛有千斤重似得!眼皮也有些撐不住了……
“不能睡,老子不能睡!”李淩峰猛的抬起了右手,握住左胸口的匕首,緩緩的一轉!
刀刃在身體內轉動的感覺清晰的傳了過來,饒是李淩峰神經堅韌的不似常人,也禁不住哼了一聲。
冷汗,瞬間布滿了他的額頭,劇烈的疼痛卻讓昏昏欲睡的他頓時清醒了許多!
要說這兒胸口的刀位於要害附近,是不能亂動的。可他胸口中刀的時間太長了,因為匕首一直沒有取出,所以血流的不是很多。此時,甚至反而有了凝結的意思。
不動一下,若是傷口收縮的話,回頭取下來可就麻煩了!
徐澤東狐疑的皺了皺眉頭,退入人群,望著那殺人人群的十來個身影,他們仿佛有著一種特殊的聯係一般,以前麵一個人為中心,不斷的在人群中遊走。
他的手下雖然是對方的十多倍,可竟然也攔不住他們!
徐澤東冷冷的看了兩眼,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震驚的神色。眼下這兒些人若說身手,的確比他的手下要高些,一比一對打,他的手下的這兒些人全都不是個!
可要是兩個打一個,那神罰的小弟便是輸多贏少了。三個打一個,估計他們能勝出的沒幾個。畢竟,他手下帶來的也都是斧頭幫的精銳,神罰中有身手如此了得的小弟,已經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然而,當他們十幾個人組成隊的時候,他手下五六十個人送上去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徐澤東眯著兩眼冷冷的端詳了一會兒,可越看他對神罰的忌憚便越深,也就越理解為什麽老大會急著將這個修羅給鏟除了。
俗話說,一葉知秋,同樣的道理,單看眼下這十幾名神罰小弟的身手,便可知道神罰的厲害!
神罰小弟的這種戰術要說起來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快速的遊動,往往是閃開自己的對手,將他丟給後麵的人。靠著這種移動,他們不斷的讓對手撲錯方向,露出破綻,給對手帶來大規模的殺傷。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首先,你得完全的信任自己的隊友。因為你的生死是掌握在他的手裏的,而你的手裏則掌握著前麵隊友的生死。
有多少人當自己麵臨死亡的時候,會完全的將自己的後背交出去,而不是自己回刀自救?
徐澤東不知道,他隻知道大多數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是相信自己手裏的刀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