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立天庭

  “.……軒轅已被尊為人族共主, 人皇已定，接下來少有用到弟子的地方, 方才回來向師尊複命。”


  廣成子恭恭敬敬站在大殿中，向上方元始詳細稟報了這次下山的經曆，證明自己第一次代表闡教出手，沒有墮闡教的名聲。


  元始嗯了一聲, 淡淡稱讚了兩句。


  實際一切過程他早已看在眼中, 無需廣成子贅述。


  “啟稟師尊, 還有一事我是後來才知曉。”廣成子匯報完, 突然躊躇道：“軒轅戰後向我打聽如何修複一道殘魂，弟子追問後發現其中有些蹊蹺之處，還與九黎部落那神秘金仙有些關聯，不知是否需要探查一番。”


  那神秘金仙明顯與昆侖宮是敵非友，而那殘魂也意圖不明，至少後來在軒轅的周天符上並沒有殘魂的痕跡。


  “那金仙是西方教門下, 你不必多管。”


  至於殘魂，鯤鵬已經把他養過短短時間的少年忘記，元始自然不會去提醒他。


  當初鯤鵬閉關，他接下周天符，順水推舟讓殘魂沉睡, 這期間也被軒轅騷擾過幾次，猜那少年對恐怕殘魂有些特殊的感情。


  因為這個亦師亦友的對象在他最弱小的時候陪伴幫助過他，因此就算後來已經不需要殘魂，卻依舊會在心底留下了一個位置。


  但元始鐵石心腸, 一點沒有給他們牽線的意思，就當那個殘魂已經消散最好。


  雖然因為鯤鵬當時隻是一時興起，手腳做得不算嚴密，言論又有明顯偏向，以如今軒轅的修為，恐怕是有些猜測。


  所謂向廣成子討教，不如說是試探，畢竟殘魂沉睡不久後廣成子就現身，若說其中有關聯大有可能。


  但隻要不明說，這件事就試探不出什麽結果，也不會有人告訴他真相。


  鯤鵬看似性子隨和，實際卻十分冷漠，能走進他心裏的無一不是相交數萬年，而且還通常要對方主動。


  而與軒轅的那短短數年，對鯤鵬來說不過是閑暇時的消遣，隻要離了眼前，立刻就會拋之腦後。


  所以以我和他相交的時間，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取代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元始微微自得勾起唇角。


  廣成子聽師尊隻解釋了一半，對殘魂一言不提，還莫名有些高興的感覺，十分不解。


  想想從軒轅那兒套來的殘魂信息，一個不敬的想法冒出。


  不不不，師尊莊嚴肅穆，怎麽可能做這等事情，廣成子飛快打消了自己的猜測。
……

  逐鹿之戰結束，人族漸漸趨於平靜。


  特別是軒轅歸位，人道提升，人族自然運轉，大能們也都收回了目光。


  因為回黃羊山也無所事事，鯤鵬幹脆暫時留在了昆侖。


  而且與元始重溫了兩人在昆侖山時的記憶，如今想起來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而那個留存下來的水池，他也重新加入靈草，與元始一同享受了一把戲水的快樂。


  閑暇之時就掏出遊戲做一做，又或者去隔壁通天那邊訪個友，工作娛樂兩不誤，這樣的日子過得格外美好。


  這一天，鯤鵬趴在玉榻上，半個身子浸在池水中，旁邊伸手之地擺放著靈酒與靈果，正享受著元始全方位的按摩服務。


  元始的手沾了池水有些微涼，配合那合適的力道，按得鯤鵬閉上眼睛發出舒服的哼哼唧唧聲音。


  這聲音配合著鯤鵬半透的浴衣，聽得元始手一軟，不自覺滾了滾喉嚨。


  但這水池的禁製不過是臨時布下，要他真想做什麽，鯤鵬定然是不願意的，隻能自己壓下胸中的火氣，把力氣都用在麵前之人那柔韌的腰上。


  鯤鵬拿了一個靈果直接塞嘴裏，正想讓元始給他背上也按按，後麵動作突然停住。


  他轉頭疑惑看過去，卻發現元始緊鎖眉頭，神遊天外中。


  一口把靈果吞下，正準備開口詢問，元始的眼神已經重新有了焦距。


  “什麽事？”鯤鵬翻個身，仰躺在榻上，腳撩了撩水花。


  元始表情有些鄭重，握住他的腳把他抱起來，瞬身回昆侖宮道：“老師有請，讓我們去紫霄宮。”


  鯤鵬聽聞，瞳孔一縮，反射性抓緊了元始的肩膀，惹來對方疑惑的一瞥。


  元始不明白，自己重視是因為猜可能有什麽大事，但本身不可能有什麽危險，為何鯤鵬反應如此之大，好像他要去什麽險地一樣。


  “哈哈，你突然把我抱起來，我嚇一跳。”


  鯤鵬順便扯了個不走心的理由，反正以元始的知情識趣，隻要他表現出不想說的意思，自然不會被追問。


  元始眼中閃過一道流光，果然也沒繼續問下去，隻把這個插曲藏在心裏。


  “那你先留在昆侖宮，我去去就回。”昆侖宮的大部分禁製鯤鵬已經熟悉，就算元始不在他也沒什麽不方便。


  鯤鵬點頭應下，元始考慮到老子和通天都在等著，也不多說，直接離去。


  揮揮手示意不送，鯤鵬看著元始消失的身影，表情漸漸冰冷陰沉起來。
……

  因為接到傳召的都是聖人，速度比當年聽道時快得多。


  三清踏入紫霄宮，女媧已經坐在位置上，她居於三十三重天上，距離這裏最近。


  四人點頭頷首，問候幾句各自落座。


  不過片刻，準提接引也到達，他們知道自己另立門戶不受待見，擇另一邊坐下。


  六位聖人落座不久，鴻鈞的身影就突然浮現在上方雲床上，下麵的幾位以聖人修為竟然都沒有提起發現，不由心中一凝，連忙稽首行禮。


  鴻鈞用空洞無情的眼睛掃過下方，緩緩道：“如今召你們前來隻為一事，自上次大劫過後，天庭無主，洪荒頻生亂象。如今我欲重立天庭，不知你們有何看法。”


  六位聖人麵上頓時有所意動。


  天庭實際是由天道而立，後麵帝俊不過是率領妖族占據，如今鴻鈞作為天道代言人發話，也就是正式承認接下來接掌天庭之人。


  而天帝名義上能製定規則，統領整個洪荒，幾乎可與聖人比肩。


  雖然以聖人之尊不至於窺覬天帝之位，但若是門下弟子能坐上這個位置，對自己教派也會大有好處。


  西方教如今最需要這一點，所以準提率先問道：“敢問道祖，不知天帝人選有何要求。”


  “你們既然都叛出道門，還惦記著天帝位置嗎？”通天想也不想諷刺道。


  準提心中暗恨，臉上麵不改色道：“道祖既然召我們前來，我們自然有資格。這是選天庭的天帝，又不是道門的天帝。”


  這話說得三清與女媧同時皺眉，實在是無恥之尤，讓他們恥與其曾經同門。


  然而上首的鴻鈞卻毫無波瀾，他既然已經合身天道，就隻剩下絕對的理智與公平。


  “人皇為人族共主，天帝則為洪荒共主，需代天行道、統禦諸天，使三界眾生遵循法度，萬事萬物運轉自然，最好能身負帝王命格，你們有想舉薦之人可報上來。”


  鴻鈞這番話讓下麵一下子沉默下來，前麵那些還好說，是成為天帝以後的事情，但帝王命格卻不是那麽容易——聖人收徒有幾個在乎這個。


  “我兄長伏羲為人皇，算身負帝王之命，不知是否可行？”


  女媧第一個推舉實在出人意料，女媧宮連個正經的弟子都沒有，誰會想到她竟然舉薦伏羲呢！


  準提第一個大聲反對道：“不可！既然已為人皇，又怎麽能當天帝！”


  他倒不是為了反對女媧，主要是他想起來，軒轅也是人皇，而且算元始門下，若是伏羲能行，豈不是代表軒轅也可以。


  女媧可爭不過三清。


  三位人皇沒一個與西方關係好的，最好通通否決掉。


  緊接著他連忙推出自己的人選：“陸壓乃是帝俊之子，昔日妖庭的太子，若是他繼任天帝也算得上名正言順。”


  準提推出陸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手上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而且陸壓勉強能和女媧扯點關係，好一起對抗三清。


  而元始聽了他的話卻一愣，差點脫口而出讚同。幸好他還記得陸壓是臥底，這一讚同怕是立刻就會露餡，除非確定陸壓能成，不然不值得。


  眼看除了三清，兩方都有了推薦人選，鴻鈞把目光移向他們。


  三清中老子門下一根獨苗，估計對天帝之位沒有想法，閉嘴不言。


  元始考慮了一會兒，沒有選擇準提他們預想中的軒轅，他也覺得人皇任天帝不妥，應該不太可能。


  “我門下首徒廣成子老成持重，天資尚佳，不知可堪天帝之位？”


  最後輪到通天，他仿佛炫耀一樣道：“我門下弟子甚多，多寶沉穩包容，金靈實力高強，道祖看上哪個，直接選去就行！”


  眾人一時無語，這口吻跟賣弟子一樣，實在沒有聖人氣度。


  所有人說完，都把目光匯聚到鴻鈞身上，等著他做最後的決斷。


  鴻鈞把目光移到女媧方向，淡漠道：“人皇不可兼任天帝。”


  女媧麵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沒有多嚴重，她不過試試而已。


  接著輪到準提兩人，他們提起心，期盼得望著道祖。


  然而鴻鈞無動於衷，“陸壓雖為妖族太子，但巫妖大戰，妖族氣運已斷，更背負人族因果業力，不可為天帝。”


  準提頓時一頹，難道天帝之位真要落到那三清手中？

  可接下來，鴻鈞同樣以無帝王命格拒絕了元始和通天推舉的人選，這下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祖到底中意何人。


  “天帝之位至關重要，關乎眾生福祉，吾等難以找到合適的人選，還請老師做主。”一直悶不吭聲的老子這時候突然站出來，為目前尷尬的局麵解圍。


  其他人也紛紛受到點撥，一齊請鴻鈞欽定。


  鴻鈞沉吟片刻，冷靜道：“既然如此，昊天、瑤池何在？”


  話音未落，兩名童子就從後麵走了出來。


  眾人一看，正是之前服侍道祖的童子，講道紫霄宮時他們都見過。


  這次再見，卻發現昊天身上纏繞著明顯的紫氣，分明是帝王命格。


  這下大家都了然，這估計就是道祖心中的天帝人選。


  準提兩人心中雖有些不甘，但位置至少沒落到三清手中，倒是能勉強接受。


  通天則轉著眼睛暗自嘀咕，明明有人選，卻非要讓他們推薦，不是溜著他們玩嗎？至於其他人有沒有同樣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鴻鈞隨後就宣布昊天為天帝，瑤池為金母，兩人共掌天庭，並為他們賜下昊天鏡與素色雲界旗兩件先天靈寶，讓西方二人紅了眼睛。


  拿到靈寶的兩位童子頓時變化，身形拉長為成年狀態，不再保持童子身份。


  “天庭初建，一切規章製度你們自行摸索，若有尋求幫助的地方，找你們諸位師兄即可。”鴻鈞囑咐了兩句，最後看了一眼眾人，說道：“此事既然已經結束，你們各自離去即可，若有要事，吾會再次宣召。”


  眾人低頭唱喏，再抬頭時，道祖已經消失不見。


  昊天正準備與諸位師兄商談一下天庭之事，卻發現轉眼間人就走了個精光，紫霄宮頓時隻剩下他與瑤池兩人。


  “師兄？”瑤池愁眉苦臉看著他，天帝說是與聖人比肩，但實際上根本沒有聖人看得起他們。


  昊天也有些慍怒，但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夠，空有地位也無用，所以安撫瑤池道：“如今還不知道天庭是什麽情況，等我們前去探查一番，需要幫助時才好向師兄們求援。”


  瑤池點頭，隨著昊天離開紫霄宮。


  而昊天最後看了一眼紫霄宮的牌匾，腦中閃過一個人影——真要幫忙，倒是可以拜托那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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