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搶七狂魔跡部
森川抬頭瞅了一眼，還真是。果然網王的世界，走到哪裏都能發現室外網球場，走到哪裏都能發現熟人。
最裏麵的球場隻有兩個人，其他球場明明人那麽多，竟然都不去這個球場打。這隨時散發的裝B場讓森川佩服，他坐到樹蔭下。
“誒，跡部不總是帶著樺地嗎，這次怎麽沒看到。就和不二兩個人在這邊，怎麽的，約會嗎？”森川調笑著說。
切原這傻小子完全當真了，等跡部和不二從場上下來，他興衝衝地問：“不二桑，跡部桑，你們約會都挑在網球場嗎？”
不二笑如春風：“切原君，你不在神奈川，怎麽突然出現在東京？又來勘察敵情？”
跡部接道：“又迷路了吧。真田沒跟在後麵嗎？還真是稀奇。”
“哈哈，跡部桑你怎麽知道迷路！好巧啊，在這裏都能碰到你們。”
“路癡，冰帝就在附近。”
不二早就注意到了森川，“這位是？”
“你們好，我是森川誠一，立海大高一生。”
“森川君，以前沒見過你呢。也打網球的嗎？”
森川點點頭。不二很溫柔，交談起來讓人覺得愉快。
“要打一場嗎？”不二邀請。
“哈哈，能麻煩你和切原打一把嗎？我沒帶球拍。”
“沒問題。切原君，要先熱熱身嗎？約會的話，我也很期待和切原君進行一次呢。”
森川偷笑，海帶今天估計會死得很慘。
跡部擦完汗，坐到森川旁邊，瞄了他一眼，大爺似的翹起二郎腿，說：“打網球的人出門不帶球拍，真是不華麗。立海大的正選都選不上，水準還差很遠。”
裝逼氣場全開。
森川覺得有意思的很，少年，不要這麽囂張吧？你難道不知道哥專治各種不服嗎？
“跡部君沒和我打過，就知道不行嗎？”
跡部“嗯？”了一聲，“你是要挑戰本大爺嗎？”
森川咧嘴：“怎麽的，不敢？也是，和我打的話，完全有可能被打哭的哦。”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打聽下我是誰就來挑釁？好啊，本大爺的球拍任你挑選，一會兒下場打一局，看看是誰會被打得哭出來。”
“反正不可能是我。”森川咪咪笑。
台下唇槍舌戰，台上更是你來我往。怒氣值提升了的不二上來就是犀利的打法，壓著切原打。經過U-17的切原可以說經曆了千錘百煉，比賽經驗積累得很足，哪怕被壓製也很冷靜，進攻防守都很嚴密，比分咬著，追得很緊。
森川不由感歎：“真不錯，不二君。”
“那可是天才不二周助。”跡部語氣裏有一種謎之自豪，“讓我都承認的對手。”
哈哈不裝逼能死嗎？森川吐槽，心道，切原還需要訓練啊。這麽打很吃虧的，網球講戰術，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才是獲勝之道。
眼看著快打完了，森川開始做熱身運動。
切原下場，有點沮喪地說：“啊，好可惜，差一點就能贏。不二桑好強。森川學長，你要上場比賽？可是，你不是專門打雙打的嗎？”
森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誰告訴你我是打雙打的呀。看好了切原，學長的比賽，能學的有很多哦。”
靠近看台這邊的半邊場地有樹蔭擋著，沒那麽曬，他快步走上去，朝對麵舉起拍子，問：“跡部君，你過去那邊行不行？好曬，我怕我撐不到和你打完一局就會中暑。”
跡部拿著網球拍走到對麵，“看在你穿的不是網球鞋的份上。”
森川莞爾，跡部雖說是裝逼之王，人也很不錯的嘛。
跡部首發。
“看好了。”跡部把球拋起。
森川正準備接球，就聽後麵的切原大叫了一句，“來了，唐懷瑟發球！”
哈哈什麽鬼，對不起沙雕名字真的想笑！森川沒繃住，揮拍停在半路，發球低低地從球拍下彈過。
“不集中注意力，接不到我的唐懷瑟發球的。”跡部發第二球。
森川知道剛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尊重對手，但他本意真不是這樣的。他改變了姿勢，等跡部把球打過來，迅速將球回擊到跡部反向對角。
不二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跡部快速回位，語氣裏帶上兩分欣賞：“不錯嘛，能回擊我的發球。”
哈哈大哥別說話了行嗎，這是網球比賽，不是茶話會啊！
吐槽歸吐槽，必須承認跡部球的技術不錯，森川看了這麽多人打球，能與跡部技術比肩的，隻有幸村一個人。打球主動，殺球很猛，步步緊逼。
但這並沒有給森川任何壓力，他打得遊刃有餘。
身後的切原看呆了：“好、好厲害。”
不二緊緊盯著球場：“第一次見打跡部打得如此輕鬆的人。他的技術堪稱天衣無縫，球的力道和速度遠沒有跡部的強，但是對擊球時機和落點的把握如此精準，看似沒有進攻性，但總能出其不意找到突破點，進而打出優勢。”
說到這，他分神瞥了一眼切原：“原來立海大還有這樣一張王牌？”
切原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學長剛轉來的，我第一次看他單打。不二桑你快看他的發球！落點也太隱蔽了，看著輕飄飄的，竟然連續打了兩個ACE球！”
“在跡部君手上能連拿兩個ACE球的人，算得上鳳毛麟角。”
“不但破發了，自己的發球局也保住了。”切原看球比自己打球還激動。
“2-0領先了。”
“又是跡部桑的唐懷瑟發球！學長又接住了！啊，這個球怎麽會打這麽久，好幾十個來回，這樣很消耗體力的，跡部桑是出名的搶七高手，學長中圈套了呀，這樣下去會體力不支的！”
不二看森川從以技巧得分變成多拍相持，心中明白了他的用意，淡淡道：“恐怕是跡部君中了森川君的圈套。誘導對方打出更多高質量的好球，來訓練自己的跑動。森川君就是想讓跡部君陪他練習體力的呀。”
“可怕，竟然讓跡部桑陪他練習體力，是怪物吧……”
不二看著看著，內心生出一股衝動，“我也想和森川君打一場呢。”放棄了自己的優勢，用自己的劣勢來對跡部的優勢。不，或許根本連體力，都隻是暫時的劣勢。
光看球就能讓人這麽激動，如果站上球場，會是什麽體驗？跡部君，此刻在球場上的你心裏是什麽感覺？
“不二，你們在這裏啊。”宍戶亮和鳳長太郎從網球場上的台階跳下來，站在不二旁邊，看了兩球，問：“部長和誰在打？”
“立海大的選手。”
鳳長太郎道：“哇，好厲害的多拍。”
不光是他們，其他場地的人也被吸引過來看球，圍了一圈人。
這一局打得尤其久。他們的相持實在精彩，每每看到跡部的攻勢十分淩厲，周圍的觀眾都為矮小的森川捏一把冷汗，可他總能化險為夷，很多時候並不是跡部的攻擊讓他丟分，而是他自己的失誤。
“跡部桑為什麽不打他的冰之世界和邁向破滅的圓舞曲？”長太郎問。
宍戶亮道：“球加了旋轉，跡部似乎打不出來。”
“嗯，跡部君的冰之世界要能在場上看到對方的死角，他一直不打，說明他看不到對方的死角。”不二道。
圍觀者越來越多，比賽漸漸白熱化，來到搶七。森川體力明顯下降，卻依然打得冷靜。一分一分的累積，一個又一個多拍，他打得汗流浹背、氣喘籲籲。體力消耗殆盡的他活活把比分拖到15-14，才因手臂脫力沒打出回旋，被跡部殺球得分。
周圍人驚呆，回過神來後，紛紛喝彩：“打得太好了！”
“精彩的比賽！”
森川衣服都濕了，他什麽都沒帶過來，連擦汗的毛巾都沒有。不二察覺到他的窘狀，拿出一包濕紙巾給他。
“Thanks。”
切原興奮道：“森川學長，你是怪物嗎？和跡部君對打這麽久，看起來還不太累。”
“怎麽可能，累成狗，揮拍都揮不動了好嘛，你看我失誤那麽多。”
跡部從球場下來，有點不爽：“體力太差了，森川。把體力練好再和我打。真田怎麽搞的，現在立海大不進行體能訓練了嗎？還有，你腹部受傷了？”
大家齊齊呆住。
“啊，我都忘了，森川學長你這周一直在生病啊！沒事吧？”切原緊張道。
森川頓了一下，撩起衣服給大夥看了一下，“有點淤青，但馬上就要好了。跡部，你很敏銳嘛……不過，你的右腿是怎麽了？”
宍戶亮驚詫道：“跡部，你之前被騎自行車的人撞了摔在地上，腿受傷了？”
“切，小事情，不至於拿出來說。”
森川喝了一口水，“話不是這麽說的哦，對運動員來說，身體是進攻的武器。我想你應該沒有受傷，要不然我根本不會和你打的。是之前的舊疾吧？”
“囉嗦，本大爺的事情自己會處理。”
“別，我下次還想和你打呢，要是瘸子的話，會被我打崩的哦。”森川把球拍還回去，一邊往外走一邊揮手，“切原，到點了，回家寫作業了。各位，再見啦。”
室外網球場打球有很多是冰帝的學生，等人走了，大家議論紛紛。
“那個小個子，竟然能和跡部打到這個地步啊。好驚人。”
“他竟然能看出跡部帶傷……馬上就是關東大賽了，跡部的腿沒有關係嗎？”
宍戶走上前，皺眉問：“跡部，他說的受傷是什麽意思？”
“沒有。少廢話了，回去了。”
大家一臉擔憂。
跡部是個心軟的人，停下來道：“前陣子舊傷複發，擔心會影響比賽而已，看過醫生了，他說沒事。心理上的問題，克服一下就行了，本大爺自有分寸。”
不二溫和道：“難怪我和你打球時也覺得有點怪，感覺你不太跑得開。森川君真厲害，隻是心理上的障礙，也能看穿嗎，洞察力如此了得。”
森川能看出來是正常的，他職業生涯上最大的攔路虎就是傷病。披荊斬棘拿下好幾個公開賽冠軍，是球壇上受人矚目的亞洲新星，世界排名節節攀升，卻接連碰到傷病，狀態不佳，排名一路下滑，數個比賽首輪即遭逆轉出局，那種絕望感他太熟悉了。他也多次因為傷病陰影無法發揮出水平，遺憾敗北。正因為從低穀爬起來過，才知道低穀是什麽滋味、有多難熬。
身體是運動員最大也是唯一的本錢，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的。
很快找到電車站。森川拿出手機，看到有幾個蓮二的未接電話。
他打過去。
“柳？怎麽了？”
“一直沒等你聯係我，我以為你和切原出了什麽意外。”
柳的聲音讓貼著聽筒的耳朵有點發癢，森川輕笑：“沒有啦，在路上巧遇冰帝的跡部和不二，和他們打了場球有點晚了，不好意思，手機靜音沒聽到你電話。”
“沒關係。不二？”
“嗯，打得很開心，我和切原已經上電車了。”
“好，那等你到了再說。”
掛了電話，一抬頭，見切原睜著星星眼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森川學長！你藏得也太深了吧，原來這麽厲害的！竟然能和跡部桑打成平手。你什麽時候和我打球！”
“二貨，跡部沒有盡全力打呀。約球的話隨便你啊，隻要你有空你隨時叫我。”
“好，那我先加你好友。”切原拿出手機，“啊！手機沒電了。”
“柳有我的賬號，你讓他轉給你就行了。”森川出汗實在多，衣服都濕透了，很不舒服，“以後還是不這樣了，不帶衣服我再也不打球了。”
“我包裏有洗幹淨的衣服，學長不介意的話穿我的吧。”
森川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算了吧，也沒多遠，很快就到了。對了切原，你的速度、力量、精神力都很不錯，技術尚可，不過你的思路得改一改，你沒發現有時候你費力打半天得不了分嗎？”
切原看著電車頂：“那個……因為我沒有那麽多必殺技吧？”
“不是必殺技的問題，你看我有什麽必殺技？”別說必殺技了，那些不良姿勢不要去搞，貽笑大方好嘛。
“是得有獲勝的思路，簡單來說就是得分意識，得多創造得分機會。”森川看他一頭霧水，“算了，下次你和柳打一場，給你們錄個像，對著回放和你說，你就懂了。”
“好！”切原敬佩道，“學長，你每次打球都好穩，我也能變成你那樣的吧？”
“那不是小意思。”
激動了一會兒，切原又想到了什麽，“你腹部的淤青真的沒有關係嗎？聽丸井學長說是被高年級同學打了？這些人，太惡劣了。不過放心吧，柳學長已經介入這件事了，這幾天部活都沒有參加。真田副部長、柳生學長也說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啊？”森川愕然，“不用，真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不要他們為我出頭，牽連到他們就不好了。”
“說什麽呢，大家都是一個部的有什麽牽不牽連？森川學長你應該相信大家啦，柳學長平時不愛說話，但他認真起來很可怕的。”
“哈哈哈，你覺得部裏誰不可怕？”
“丸井、胡狼學長都是啊，他們經常請我吃拉麵。讓我想想，嗯，森川學長你也不可怕。”
森川撲哧一聲：“那是你還沒有見識到我的厲害啊切原！小心學長把你打哭哦。”
“求打哭。”切原睜著貓眼。
靠，一個大男生這麽萌，犯規！
兩人一路聊，時間過得快，很快到達目的地。一出站台，蓮二已在等候，看到森川，他驚訝道：“剪頭發了？”
森川朝他眨眨眼睛：“帥吧~切原順利送到，交給你了，我回家嘍。”
“啊，森川學長，不一起吃飯嗎？柳學長，我跟你說，今天森川學長和跡部桑打了一把單打，超級精彩，你沒看到真的虧！”
“……”蓮二頓了頓，“以後有機會的。森川，一起吃飯嗎？”
“不了，衣服都汗濕了不舒服，我要趕緊回去換，何況之前和家裏說好今天中午回去吃飯的，早紀也在等我。”
“好吧。”切原不開心。
“那下周上學見啦。”
“說什麽呢學長，下周是五一黃金周放假啊，從今天開始放到5.5號兒童節。”
“啊？”森川都忘了日本的放假和中國不一樣了，五月頭幾天日本有□□日之類的，連著有很多天休息。“這樣啊，你們假期有什麽安排？”
“練球，學習。”
森川想起電車上切原說這幾天蓮二沒參加部活，想到立海大眾人對關東大賽的重視程度，“你呢，柳？”
“去圖書館看書，練球。”
“柳學長，你們家不是說要趁這時候去旅遊嗎？”
“馬上要關東大賽了，還有很多資料要收集，我沒和他們一起。”
森川略微沉思，道：“我也沒什麽安排。你們在哪裏練球？假期的話學校的場地會開放嗎？要不要我陪你們練習。”
“那就太好了！開放的，我們去學校練習吧！”
蓮二也沒有異議。
“好，那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們每天早上都是7點集合的對不對？我們也那個點集合吧，對了，我回去問問早紀要不要一起，如果她去的話，咱們就4個人練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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