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勝利
12月放假時幸村並不是天天去網球場了，奶奶幸子因為天氣轉冷，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安紀帶著精市和妹妹由美去照顧奶奶，順便料理幸子開的花店。
“精市，雛菊現在不用澆這麽多水哦。”
“好的。”
“由美！不要剪這麽多。”
“嗨嗨～”
幸子蓋著毛毯靠在長椅上，看著安紀教孫子孫女照顧店裏的花花草草。
兩個孩子都是相當矛盾呢。精市明明是那麽文靜溫柔的性格，卻愛上要在烈日下奔跑跳躍的網球運動；由美倒是活潑好動，卻願意安安靜靜坐上三四個小時畫幅水彩。
［人為了自己愛的東西，真的能變得不可思議。］幸子感歎著。
幸村抬頭看見奶奶一副感歎人生欣慰不已的樣子。［……大人好難懂。］
奶奶住在鄉下，附近並沒有正規的網球俱樂部，連露天網球場也沒有。因此幸村每天隻是做些基礎訓練。
由美這幾日天天粘著他玩。
“精市哥哥之前天天出去打網球，都不理我！”由美撅起嘴一副要哭的樣子，“精市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唔:(”
“嗨嗨～由美這麽可愛，哥哥怎麽會不喜歡呢。”
“那哥哥給我當模特！”
“……好～”
幸村頗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妹妹是在演戲，這都是他玩過的招數了。不過他那幾個月確實完全冷落了自己的家人呢，尤其是妹妹由美。
……
［自家妹妹到底是學的誰啊。］
幸村擺著芭蕾女舞者的pose，默默地想著。
［回去向媽媽匯報一下由美的功課情況好了。］
然後回家時安紀就牢牢盯著自家幺女做功課了。什麽，你說幸村？精市很自覺的，不用她管著。
十歲的時候，幸村報名參加JR大賽。他以前看過這項賽事，隻是對手都不強，他感覺沒有參加的必要。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網球隻有在比賽場上才能變的輝煌動人。而勝利，則是最好的讚美。
真田也參加了。
他們倆在第二輪就遇上。
賽前禮儀。
“精市，這次不會再那麽難堪了！”真田還是那麽幹勁滿滿。
［表麵上是個刻板的老頭性格，內裏則是Jump少年的熱血魂。］
“我等著呢，弦一郎。”幸村轉身朝後場走去。
“等等！”
幸村回頭瞅著真田。
“負重，不摘了嗎？”
“弦一郎有能力讓我摘的話。”
“比賽開始。真田發球。”
真田拍了拍球，看向幸村所在。［精市，一決勝負吧！］
啪。
［引拍動作又變快了呢。但是我可不是隻盯著你的動作而已。］幸村一氣嗬成，正手回擊了這個發球。
真田回球之後，準備上網。
“侵略如火！”
咚。
“不動如山！”
兩人開始進入拉鋸。
“其疾如風！”真田使出絕招將球打在幸村反手區。
“就等著你這下呢，真田。”幸村單手反手打出切削球。
“其徐如林。”真田將球上的自旋削弱了。
……
兩人的僵持結束於真田的高吊球，網前的幸村來不及回防。
［就是這樣啊，弦一郎，就是這種思路。就勢而行，風林火山不僅是分開的幾種強力擊球方式。將它們融合起來才是“風林火山”兵法用於網球的最佳效果。］
［game Yukimura 4-1］
第一局之後，真田被幸村連下四局。
［不隻如此，我不止如此！］真田握緊球拍，緊緊盯著幸村的手腕，他現在隻想著要贏，至少，多得一分是一分。
六年的網球訓練和與幸村的對戰，每個擊球動作都已經被他牢牢記住，深深印在肌肉神經上了。他開始進入一種玄妙的感覺，幸村的每一個球都被他僅僅靠經驗無意識地擊回，他的身體狀態達到極限。
“那是——”幸村看出了真田此時打球方式的轉變。“傳說中的無我境界？”
此時看台上的人群也傳出些許驚歎的聲音，這讓幸村稍微分神了一下。
［30:15］
幸村皺皺眉，看了眼看台。［罷了，就當練習抗幹擾能力好了。］
兩人開始陷入僵局。
［game Yukimura 5-1］
……
［game Sanada 2-5］
隨著無我境界的使用，真田的體力漸漸難以支撐。
［原來如此，體力的劇烈消耗是無我境界的缺陷嗎。］幸村看著對麵大汗淋漓的真田。［但並不是最主要的缺點。無我境界的本質缺點在於無法控製。］
幸村覺得就算他可以開啟無我也絕不會去使用它。［網球競技的特質之一就在於瞬間的判斷和心理的博弈，身體記憶雖然不可或缺，但絕不是決定勝敗的關鍵。］
［game set and matbsp;won by Yukimura 6-2］
真田沮喪地上前和幸村握手，雖然沒有明顯表現出來，幸村還是感受到了真田的低氣壓。
“弦一郎，”
“恩？”
“弦一郎的風林火山，打得不錯。”
真田抬起頭，看著網另一邊的幸村，綠色吸汗帶下是閃爍著的褐色眼眸，”精彩的一場比賽。”
“精市……”
“本屆JR大賽冠軍，幸村精市！”
幸村抱著獎杯站在領獎台上。
［很好的感覺啊。］他眯著眼睛感受著那些哢嚓哢嚓的閃光和拍照聲。
真田在人群裏看著台上的幸村，他止步於和幸村的那場比賽，但是意外地沒有感覺很難堪。
“不錯的風林火山。”幸村是這麽說的。至少沒有說，打得真難看啊。不是麽。
十一歲的JR大賽，幸村和真田被分得很遠，他們在決賽上碰麵了。
幸村依舊沒有摘下他的負重，而真田也沒有使用無我境界。在幸村看來，真田經過一年加強和改良的風林火山總算有點絕招的樣子了，隻不過在他眼裏還不夠看，畢竟他這一年也沒閑著呢。
［game set and matbsp;won by Yukimura 6-1］
［好歹沒有被削個零蛋。］反戴帽子的真田看了看捧著獎杯的幸村，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銀牌，勉強安慰自己。［精市也說了我的風林火山進步很大的。］
然後他碰上了遲來的手塚，他認識這個人，他爺爺總是念叨的宿敵的孫子。
手塚因為沒有趕上這次大賽，向真田約戰。真田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他早就想看看這個爺爺念叨的“手塚”有多厲害。
然後真田在幸村的注視下被手塚甩了個零蛋。在他跪在地上發誓總有一天要打敗手塚的時候，手塚在向幸村約戰。
真田很難堪。
真田很羞憤。
這大概是他最難忘的一場對決了。
他看著站在幸村麵前的手塚，幾乎要丟棄涵養地喊道，“那是我的位置，隻有我才能向那個人挑戰！”他喊不出來，因為他敗得這麽慘，在和幸村整整7年的對決之後，他輕易地輸給了另一個同齡人，還是［6-0］。
幸村歪頭看了看在手塚身後盯著這裏臉色陰翳的真田，想想還是拒絕了。他確實想和手塚大戰一場，順便為自家小夥伴報個仇，但是且不說一盤下來手塚已經耗了些體力，他更擔心真田現在的狀態。
這盤比賽和那天在露天網球場的情況差不多。手塚能預判下一步行動並且利用旋轉將球的軌跡引向自身所在，破解了真田的風林火山，又有零式削球這個網前利器，於是真田就打上頭了還被死死壓製。第五局真田開啟了無我境界，暫時增加自己的五維。恩，手塚也開啟了無我。兩人就像熱血少年一樣互剛起來，結局是真田慘敗。
［打得真難看啊。］幸村想著。手塚的絕招並不是無法破解。那招削球確實精妙，需要比接正常短球更快的反應能力和速度。至於類似領域的絕招，則需要配合假動作打亂他對自己的下一步預判，以此使其對球的旋轉控製發生偏差；或者以力破巧，直接用超出手塚可掌控的力量強行改變球的球路；再比如其實這種一定要回到同一地點的旋球相當費手，因此完全可以先打消耗戰，等手臂消耗到一定程度，破解就會容易很多。
預判對方行動而使球打到自己預想的位置，幸村早就會了。隻是不像手塚這樣一定要打到同一地點而已。他是為了得分，一兩個回合的使用足以決定一球的勝負。因此幸村認為手塚這一絕招主要是為了心理上的打擊，看真田不就中招了。
倒是真田，明明五維不輸於手塚，卻打得一團糟。在比賽發揮和即時分析上，真田要比手塚差很多。這是幸村擔心的問題。
不過等到將來他們長開了，真田的五維得到大幅提升後，他的風林火山就不是現在這麽好處理的了，力量和速度的碾壓會使很多技巧無計可施。所以幸村還是沒有插手真田球風的想法。
手塚走了。
“弦一郎？”幸村走到真田身邊，想把他的小夥伴拉起來。
但是真田直接拍開他的手，拉著網球袋跑了。
“弦一郎……”幸村有點慌，他頭一次看到真田這樣。
真的是，明明以前他也是盤盤給真田零蛋啊，為什麽都沒這麽大反應。
等到他再次見到真田，卻發現真田不再稱他的名字了。
……
為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設定真田的林還沒法破解手塚領域。對手塚領域和零式做了一個微妙的解釋。
另外，表現幸村的境界已經比手塚高了。
我覺得手塚領域是裝B利器，對心態層麵的打擊更大。球員在回擊後都是會根據對麵動作進行預判的，手塚在一個地方不動，需要判斷的反而會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