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東大賽後篇
“精市，你是不是感覺不舒服？”細心的柳還是發現了幸村的反常。
這是關東大賽第二周的土曜日，上周賽程第二天，他們橫掃柿木中學，而冰帝也看似輕易地擊敗了去年關東四強隊伍六角中學。但是本該在下午舉行的決賽被暴雨打斷，因此立海和冰帝將在今天進行決賽。
昨晚幸村久違地做噩夢了，醒來之後驚出一身冷汗，又因夢到的6-0輾轉反側，一直到淩晨才堪堪睡了一會兒。他起床之後就發現自己狀態不是很好，拜托有些不滿的媽媽安紀給自己化了點妝，來掩飾自己略顯蒼白的臉色，沒想到還是被柳察覺。
“Yukimura……”真田聽到了柳的話，明顯有些緊張。
“我沒事。”幸村淡淡地說。“去登記吧。”
“……”
［絕對有事！］所有人都這麽想。［你平時絕對會順水推舟地“威脅”我們要好好表現的。］
走在隊伍最後的丸井吐了吐泡泡糖，用手肘推推皺眉的桑原。“我離隊一會兒。”
“你去哪？”
“再說。”
“接下來進行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與東京冰帝學院的比賽。”
兩邊的啦啦隊都已經準備就緒，為隊伍加油助威。冰帝聲勢浩大，而立海則整齊劃一。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敗者是立海！”
“jo—u—sho——rikkaidai！Let’s go, Let’s go rikkaidai！”
“雙方列隊上前！”
幸村看著對麵高傲地仰著頭的跡部，不置一詞。
“怎麽，今年的立海大將由我們冰帝拉下王座！”跡部左手抵著右臂，右手虛掩半邊臉頰，朝幸村挑釁。
“哈呀，立海大害怕本大爺了？”
禮閉後幸村直接轉身走回場區，身上的土黃色隊服外套在空中劃過的漂亮弧線是對跡部的回應。
回場等待幸村發話的正選們感受著身上若有若無的視線，有些發毛。幸村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在6名出場正選身上來回遊走。
半晌，幸村默默走向教練席。
“……？”立海眾人麵麵相覷，幸村今天確實有些不正常。
立海的對戰順序是：
D2：柳蓮二、武田智
D1：真田弦一郎、福山圭
S3：毛利壽三郎
S2：鬆本堪助
S1：幸村精市
替補：藤原佐賢
很多人都對立海的出戰順序很不理解，明顯立海對山吹的比賽順序應該是最強組合，可是決賽時立海卻雪藏了去年表現卓越的強大單打藤原，把有“鬼謀士”之稱的福山圭放到雙打一，看起來配合默契的鬆本柳組合也被拆開了。
事實上武田柳組合在部內練習賽的表現不輸於鬆本柳，而鬆本，他本來就是單打選手，隻是去年正副部長太過耀眼，將他的實力掩藏了。
“接下來進行雙打二的比賽，立海大附中柳蓮二、武田智VS冰帝學院宍戶亮、向日嶽人。”
直到武田和柳上場，幸村依舊沒有對兩人做什麽指示。
武田看向柳，柳點點頭。［照常進行。］
“比賽開始，冰帝先發。”
與鬆本不同，武田作為去年的準正選，他原本確實是偏向單打的，並且他的實力要比三年級前輩強一些，但是考慮到前輩的雙打因素，藤原和福山對選拔賽的對戰表進行過調整，所以武田才屈居準正選。因此為了爭取上場名額，武田進行過雙打特訓，並且柳是攻擊型選手，鬆本也是，而武田則是反擊型選手，與柳能達成互補。
因此，這場比賽的發展與冰帝所想大相徑庭。之前防守位的柳成為主攻位。
［game rikkaidai 1-0］輕易破發。
［對麵的向日嶽人確實在網前截擊上有些功夫，身體也很靈活，但缺點也很明顯。宍戶亮，意識上仍有很大問題，有時候直接雙打切單打了。］拋去亂糟糟的思緒，真正冷靜下來時，幸村輕易看出對方兩人的破綻。
“姿勢有點難看啊。”
場上耳尖的柳看向教練席。幸村朝他笑笑，指了指對麵。
毛利沒了“靠山”武田，選擇靠在護欄上。“看來很輕鬆呢。”
球場上的比賽仍在進行。
“可惡！”紅發妹妹頭的向日擦了擦臉上的汗，對麵打得很穩健，而時不時出人意料的回球每每讓他們措手不及，大多是針對他這個網前的位置，這讓日向的壓力在不斷增大。
“還是太嫩了點。”福山捂著嘴悄悄評價。一旁的真田聽聞，壓了壓帽子。
［game set and matbsp;won by rikkaidai 6-0］
“不錯。”武田和柳下場時幸村作出評價。
真田和福山對視一眼，拿起球拍上場。
“……”幸村又恢複起今天的狀態。
真田正正帽簷，對幸村說：“放心，會贏的。”
這確實不是一句空話，一刻鍾後真田和福山下場。
［game set and matbsp;won by rikkaidai 6-0］
“接下來進行單打三的比賽，立海大附中毛利壽三郎VS冰帝學院忍足侑士。”
單打三的時候幸村依舊沒有說話，上場的毛利扭了扭身子，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大概仁王在的時候，會輕輕“puri”，然後在心裏回答——［都是抖M。］
在冰帝實力僅遜於跡部的忍足是偏網前風格的選手，短球和克製高壓扣殺的技巧是他克敵製勝的利器，除此之外，他還可以將視線動向或小動作等習性完全消除，使對手無從預測自己行動，稱為“鎖閉心扉”。這意味著對對手而言，反應能力的要求增高了不少。
但是對於全場型的毛利來說，威脅不大，他的步法與反應速度足以跟上忍足時不時的短截擊。
［game set and matbsp;won by rikkaidai 6-0］忍足拿毛利毫無辦法。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3-0］戰勝冰帝學院。”
“本屆關東大賽冠軍——立海大附屬中學！”
撇去立海大似乎理所當然的十四連霸，本以為冰帝今年會因內部變動大失水準的人都被狠狠打臉。冰帝成為關東大賽準優勝，成功挺入全國大賽。
與立海較為內斂的霸道不同，跡部麾下的冰帝則是極致的張揚，頒獎結束後，他當即就著記者的麵，宣稱冰帝會在他的帶領下稱霸全國。
幸村領著立海眾人在一旁看著：“不錯的氣勢。”
他轉過頭看向他的部員：“我們立海也不能示弱啊，是不是？”
“是！”［總算恢複正常了。］
“幸村君。”應付完記者的跡部和冰帝眾人朝立海大正選一行走來。“我勉強認同立海的實力還算華麗。但是下次——”跡部挺直了背對幸村宣言：“勝者會是冰帝！”
幸村不輕不重地回應：“那麽我們立海就拭目以待了，但願到時候跡部君能上場吧。”
跡部聽出了幸村的暗諷。
“等著吧。”
立海一行返校整理後，準備各自回家。
“幸村部長。”
一起走的幸村和真田扭頭，看見丸井跑上來，看了看幸村，又看看真田，有些猶豫的樣子。
幸村扭頭示意真田。“Sanada，你先回吧，我和丸井聊聊。”
真田盯了丸井好一會兒，沒說什麽就走了。
“好了。”幸村看向丸井，“那麽，丸井有什麽事嗎？”
丸井從網球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幸村：“DIY做的蛋糕，不會很甜，但是要喝中藥的話——可以嚐嚐。”
幸村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這份心意實在有些突然，他隻在選拔賽和平常的練習賽上和丸井距離比較近，兩人原本沒有私下的交集。
丸井一直看著他。
因為是周末，學校周圍的路上並沒有多少人，也隻有偶爾來往的車輛驟然打破兩人之間的寂靜。
“十分感謝，丸井。” 幸村還是在丸井作出表態前收下了這盒蛋糕。並且試圖打破變得有些尷尬的氣氛。“最近的訓練怎麽樣？”
“我在克服。”丸井抓了抓自己的紅發，對幸村點點頭。“我會和傑克成為正選的。”
幸村不置可否，他想起新生選拔賽上他的幾分後場球，於是反問丸井：“你就一直完全把自己的背後托付給別人嗎？”
“……”丸井因幸村突然間有些尖刻的疑問變得惶然。
“……抱歉，我並不是質疑你和桑原的配合。”幸村懊惱自己的失言，“我隻是想說——雙打應該不是把你們的半場分成兩塊區域，即使它時刻在變化。”
幸村將左手的蛋糕盒夾在右臂，向丸井比出兩個平行的平麵，試圖補救自己對丸井貿然的評論。“而是雙打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半場，然後——”幸村將兩隻手貼合，“達到重疊。”
“……”
“抱歉。”幸村覺得自己可能發燒了，還被燒得有些糊塗，他硬生生把自己原本的話題帶偏了。“隻是我對雙打的淺薄見解。”
說完幸村就後悔了，他不僅質疑了丸井的單打，還貿然插手他和桑原的雙打。
［我在幹什麽呀？］
“……”丸井看著幸村幾乎維持不住的微笑，“噗——”
“……”這回輪到幸村沉默了。
“我知道，幸村。”丸井左手叉腰，右手比了一個“Yes”，“我會有嚐試的，我可是個天才。”
結束這場他自以為非常失敗的談話回家後，幸村發現自己果然發燒了。
“我就說了讓你歇一天的啊，不是還有三年級的前輩麽。”安紀給自家長子蓋好被子，又去拿了一副中藥衝劑，忙裏忙外總算安頓好幸村。
“精市哥哥喝中藥嘍～”由美小心地把黑乎乎的一碗藥端來給幸村，然後坐在床頭直勾勾地看著他，“喝吧。”
幸村想起上次妹妹哭哭啼啼喝中藥時自己坐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並且還為此畫了張水彩的事情。
天道好輪回，他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起的外號既羞恥又中二……
突然覺得好像不該在元旦發這種沉鬱基調的章節？不過幸村是個眼界很高的人，定的要求高，相應的，他給自己的壓力就會比別人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