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有。”蘇漫兒毫不猶豫的應了一句。
現在她已經和遲允琛結婚了。若是叫遲家人知道她以前和別的男生牽扯不清, 那遲家人, 多半會對她有點意見的。尤其是人家男生現在還給她寫信,這更叫人誤會。所以無論怎麽說,也不能承認了這檔子事兒。
況且原主以前確實沒和那個勞什子林耀成來往過。想嫁林耀成那種話,更是沒說過。
“那玉嬌咋地說……”
“漫兒,你當著大嫂的麵咋地撒謊呢?那林耀成是上學期轉學到我們學校的,他長相好家世好, 你說他比允琛哥要強百倍。你還說每一次看見他, 都心跳加速呢。”胡玉嬌截斷了洪雅珊的話頭, 目光緊緊盯著蘇漫兒道。
蘇漫兒冷嗤:“我咋不知道我說過這些?!”
“你……”
“還有, 我從沒有給林耀成回過信。你現在說我和他有過書信往來,我倒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要不我們現在就去一趟學校吧,去學校找林耀成問個清楚!”蘇漫兒轉身就要往鎮上中學的方向走。
看著蘇漫兒動作, 胡玉嬌呼吸一緊, 她麵色不由自主的有些慌亂。
昨天向學校告狀的那些男生,林耀成就是領頭人。
之前林耀成托她轉交信箋給蘇漫兒。而蘇漫兒每次看都不看就將信丟掉了。
可是她又答應了林耀成會幫他追到蘇漫兒, 她從林耀成那裏,拿到了不少好處。
以往為了穩住林耀成,為了持續從林耀成那裏獲得好處, 她模仿了蘇漫兒的字跡, 給林耀成回過好幾封信。
以往林耀成都信了, 以為蘇漫兒真的願意和他往來,以為他真的有機會與蘇漫兒在一起。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林耀成竟然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給他回信的人是她, 根本不是蘇漫兒。
所以,昨天在校領導辦公室,林耀成當眾說她是個騙子,說她騙了他的錢財。還聯合了其他一些想通過她追求蘇漫兒,給過她不少好處的男生一起告狀。
她之所以被學校開除其實都是林耀成搞的鬼。若這時候去找林耀成,那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臉麽?所以定然不能去。
胡玉嬌上前攔住了蘇漫兒:“這時候學校正在上課,咱們去找林耀成也是耽誤他學習而已。漫兒,我知道你不想承認,但是你再怎麽樣……”
“我沒做過的事我確實不想承認。但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怕了麽?胡玉嬌,你不敢當著林耀成的麵對質吧,因為你怕一對質,你的謊言就被拆穿了!”蘇漫兒冷冷的打斷了胡玉嬌,根本不想聽胡玉嬌那些鬼扯。
洪雅珊雖然大多時候憨厚,但是她並不是個真正的傻子。
所以聽了半天,她也算是聽明白了。
她不悅的瞅著胡玉嬌,斂聲道:“敢情玉嬌你是在冤枉漫兒呢?敢情你是在給她潑髒水?你這孩子……你咋地這樣呢?你咋一點兒悔改都沒有?”
“大嫂我不是……”
“還說不是?!你還真當我是個傻子啊?”洪雅珊皺起了眉梢,臉上明顯浮現了厲色。
胡玉嬌咬了咬牙。
她今天本來是想借著林耀成一事威脅蘇漫兒,想從蘇漫兒那裏拿些錢走的。
可是現在看來……
“胡玉嬌,你今天特地攔住我,是想找我要錢吧?可惜了,可惜我沒那麽好糊弄,不會被你這樣卑鄙的人,唬走一分錢!”現在胡玉嬌最缺的就是錢了,所以不用猜也知道胡玉嬌今天專程攔住她是為了什麽。
被人拆穿了心思,胡玉嬌心裏頭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氣怒。
她氣怒蘇漫兒竟當著洪雅珊的麵拆穿了她心思,竟一點情麵都不給她留。
她握緊了手掌,辯駁道:“我沒有,我不是……”
“是嗎?既然不是找我要錢,那我就走了。”蘇漫兒說著,拉著洪雅珊的手就準備進供銷社裏麵。
胡玉嬌心頭怒火翻湧。
她緊緊咬了咬牙,突然深吸一口氣道:“漫兒,我不是找你要錢,我是想找你……借錢。你能借我些錢嗎?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等我掙了錢後,我就還你。”
蘇漫兒腳下步子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來,睨著胡玉嬌道:“是嗎?想找我借錢啊,你要借多少?”
胡玉嬌一愣,沒想到蘇漫兒竟真的願意借她。
看來蘇漫兒還沒有徹底的喪盡良心,還是有一點兒良知的。
心頭暗喜,胡玉嬌清了清嗓音,輕咳一聲道:“那個,你能借我……借我一百塊嗎?”
雖然一百塊於這個年代來說是有點多了,但是她要去城裏,必須得多要點啊。
要不然她在城裏還沒站穩腳跟,錢就沒了。
聽聞胡玉嬌說的數字,洪雅珊倒吸了一口涼氣。
洪雅珊一臉震驚的盯著胡玉嬌問道:“玉嬌你要這麽多錢幹嗎?一百塊啊,你是不是把一百塊當十塊了?”
她是真的驚了,沒想到胡玉嬌一開口就是一百塊!
胡玉嬌咬了咬唇,她微微低下頭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學校通知我們要買一些新的學習資料,那些資料都比較貴,所以……”
“嘖嘖,買資料啊。既然是買資料的話,那我們一起去一趟學校吧,畢竟這一百塊可不是個小數目,我得向學校證實一下才行啊。不然,我被騙了可不好。”蘇漫兒說著作勢又要往中學方向走。
胡玉嬌表情微微一僵。
她看著蘇漫兒身影,總算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蘇漫兒是在整她了,蘇漫兒這賤人,根本就沒有借錢給她的打算!
嘴中牙齒狠狠的磨了一下,胡玉嬌想開口,而蘇漫兒先說道:“瞧你這樣子,是不想去學校啊。怎地,你又撒謊了?你又怕去了學校後你的謊言會被拆穿?嘖嘖,胡玉嬌,我說你能不能真誠一點?你簡直就是個撒謊精了啊。”
洪雅珊經蘇漫兒這麽一提醒,也算是明白過來胡玉嬌又撒謊了。
她看著胡玉嬌,滿臉失望:“玉嬌你咋地變成這樣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你怎麽……變得這麽令人討厭?”
這完全不是她認識的胡玉嬌。
她認識的胡玉嬌,是個真誠善良的女孩,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姑娘。
可是現在這個,滿口謊言,不是給人潑髒水就是騙人家的錢。這樣的女孩,真的令人厭惡。
胡玉嬌被質問得喉嚨一堵,她原本想說出口的話,此刻像是卡克了般,有些說不出來。
蘇漫兒輕嗤了一聲,她突然跨前一步,近距離的睨著胡玉嬌道:“如果你不是那麽卑鄙齷蹉,或許你現在還住在我們遲家。可是你,太過歹毒無恥了,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絲毫不知道悔改。你這樣的人,就算再窮再缺錢,我也不會同情你。因為你落得這個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說著懶得再理胡玉嬌,蘇漫兒轉過身子,快步進了供銷社。
洪雅珊失望透頂的看了胡玉嬌一眼,重重的“哎”了一聲,跟著進了供銷社裏麵。
胡玉嬌站在原地。
她握緊手掌,眉眼沉得宛若有烏雲籠罩般。
她眼眸陰鶩的閃了閃,突然往供銷社門口看去。
嗬嗬,蘇漫兒那賤女人竟然說她現在這樣是咎由自取?她竟然把責任歸在她身上?
嗬嗬,蘇漫兒可真會放屁!
明明是她蘇漫兒害她,若不是她蘇漫兒,她現在和遲允琛的關係還好好的。若不是她蘇漫兒,說不定遲允琛現在喜歡的人就是她了。
都是蘇漫兒,是蘇漫兒害得她這麽慘,是蘇漫兒這賤人,毀了她幸福!
身側手掌越握越緊,她盯著那門口看了幾眼,突然轉過身來,往旁邊街道走去。
蘇漫兒,你別得意得太早了!上一世的恩怨加上這一世的,我會跟你慢慢算!
……
供銷社裏麵。
洪雅珊快步走到蘇漫兒身邊,與蘇漫兒道:“誒,真是沒想到玉嬌那孩子,竟然越來越過分了。你說她……她怎麽就……”
“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蘇漫兒斜了洪雅珊一眼,淡淡道:“她原本就是這種卑鄙無恥、陰險歹毒的人。隻是以前她偽裝得好,你們都被她騙了而已。”
不得不再次感歎一下,這重生女主胡玉嬌,演技還真是好。這遲家的遲奶奶和遲母他們,都被騙得團團轉。
洪雅珊低下頭來,懊惱的說了一聲:“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當初就應該聽允琛的。要是聽了允琛的,現在也沒有這些事兒。”
真是後悔莫迭,一想到自家養了胡玉嬌那樣的人那麽久,心頭就像梗了根刺般,十分難受。
蘇漫兒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大嫂,咱別想這些了。咱還是看看衣裳吧,今天咱賣了不少錢,可以給奶奶和嘉悅他們買件新衣裳了。”
不過不能買太好的,隻能買那種差一點的。畢竟家裏好幾口人,好幾口人的衣服加起來,也是要花不少錢的。
而他們今天除了買衣服,還要買其他的呢。這錢啊,還是要緊著點兒花。
洪雅珊突然有點手足無措:“嘉悅……嘉悅就不用買了吧。給奶奶他們買就好了,嘉悅那孩子還有衣服穿的,他穿……”
“大嫂,嘉悅的衣服都爛得不能再爛了。那樣的衣服,穿著根本就不暖和。這冬天這麽冷,他再這麽穿下去,遲早得生病的。所以這衣服必須得買,咱不買太貴的,買差一點的就是。”蘇漫兒知道洪雅珊是舍不得錢,但是再舍不得,也不能太過委屈孩子啊。要是孩子生病了,到時候去看病吃藥還要花更多的錢呢。
洪雅珊心裏頭突然酸酸的,突然很想要流淚。但是她忍住了。
畢竟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能哭,不能給身邊的漫兒丟臉。
她看了漫兒一眼,一臉感激的說:“漫兒,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嘉悅……買衣服。”
“嗨,說啥謝呢,一家人用不著說謝。”蘇漫兒挽著洪雅珊的胳膊,帶著她往一件小孩子穿的衣服走去:“咱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
蘇漫兒和洪雅珊在供銷社裏待了近一個小時才出來。
蘇漫兒給遲奶奶和遲母還有嘉悅以及允博他們都買了衣服,本來也想給洪雅珊買的,但是洪雅珊堅持沒要。
蘇漫兒原本也想給自己買的,但是看著那些衣服的樣式,她實在是下不了手。再說了她兜裏的錢也不多了,所以……能省則省吧。
買了衣服後她們又買了一把鐮刀和一點小零嘴。
本來買了這些東西後,兩人就打算回村裏去了。
隻是,兩人從供銷社裏出來時,卻是撞到了三個熟人。
看到這三個熟人,蘇漫兒眼神一凜,而她旁邊的洪雅珊,則是呼吸不由自主的一滯。
顧春梅挽著一個中年女人的胳膊。這中年女人打扮有些新潮,而且因為保養得宜,皮膚還算是比較白皙。
這中年女人正是蘇漫兒的母親顧春芝。
顧春芝看到蘇漫兒從供銷社裏出來,她先是微微皺眉,隨後就斂聲問道:“你來鎮上買東西?你來鎮上,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語氣,分明是質問。
而且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質問!
蘇漫兒將原主的記憶翻出來。
原主的記憶裏,這個母親非常嚴厲,不是訓斥就是在訓斥的路上。
雖然從沒有打過原主,但是長久以來的訓斥,也造就了原主見到這個母親就害怕的心理,甚至聽到這個母親的聲音,都會壓抑。
原主有時候很想要反抗這個母親。
但是每次還沒反抗,就又被這個母親的嚴厲嚇慫了。
“怎不說話?你啞巴了?”顧春芝見蘇漫兒盯著自己不回話,她臉色沉了一沉,有些不愉。
洪雅珊在旁邊微微垂頭,有些害怕的看了顧春芝一眼。
那天漫兒和允琛兩個結婚時,這個親家有到遲家吃過一頓飯。
那頓飯,可是讓她終生難忘!
她從沒有見過這麽嚴厲的人,這人嚴厲得……比學校裏最嚴肅的老師還要可怕幾分。
“沒啞巴,隻是我剛才不想說話而已。”蘇漫兒淡淡開口,語氣十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