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孫薇出事
孫薇出事了?
我聽得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她出什麽事兒了?昨天我們分開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前台老板讓我坐下說話,他給我端來了一杯開水,將事情跟我娓娓道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孫薇的女兒過來了,哭哭啼啼地說自己媽媽中了邪。問她怎麽回事,原來是昨晚回去以後,小姑娘想和媽媽一起睡覺,可孫薇回到家就窩在廚房磨菜刀。
小姑娘問孫薇為什麽磨菜刀,孫薇也不回答,嘴裏就一直嘀咕著說對不起父親,應該跟父親一起走。
這言論自然是把小姑娘嚇得厲害,就一直待在孫薇身邊不敢走開。
可當孫薇把菜刀磨鋒利之後,竟然直接就砍自己的脖子。小姑娘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菜刀奪了回來。她怕得厲害,抱著菜刀就往外跑。
逃跑的時候,她聽見孫薇走出門口叫她,但她不敢回頭。
結果,小姑娘不認路,竟然跑得迷路了。直到半小時前,她才終於找到了來道士同好會的路。
我聽得整個人都懵了,喃喃道:“這……這不應該啊!”
確實是不應該!
如果說這是孫薇本身的想法,那我是不相信的,因為我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可如果是鬼上身的話,那也不可能啊。
就在昨天,我親眼看著孫遠東的鬼魂已經魂飛魄散了!
前台老板語重心長地跟我說道:“我們做事,講究的是拿錢消災。如果是尋常雇主,那我們肯定不會管,因為拿一次錢,做一次事,如果還想請我們幫忙,肯定又要出錢。但孫薇跟我們都是老相識了,這些年一直吃她家的粉條,也有鄰裏鄉親的感情。我就想勞煩你過去看看,也許是昨天沒做幹淨。”
我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去的,那小姑娘目前在哪兒?”
前台老板說道:“在包廂裏休息,小姑娘昨天嚇壞了,你別刺激到她。”
我嗯了一聲,趕緊走到包廂旁,打開了門。
包廂裏邊,孫薇的女兒正拘束地坐在麻將桌旁,當看見我過來後,她頓時嗚哇一下哭出了聲,朝著我撲了過來:“大哥哥,你救救我媽媽……”
我一把抱起了小姑娘,幫她擦著眼淚,溫柔地說道:“別怕,哥哥肯定會幫你的。告訴哥哥,你叫什麽名字,你家住哪兒?”
小姑娘哭哭啼啼地說道:“我叫孫小小,我家住在文明路八十五號。”
“好的,小小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媽媽,你就在這兒待著……”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哥哥保證,一定把你媽媽平平安安地救回來,你看好不好?”
孫小小哭著說好,而我把她放了下來,走出包廂跟前台老板說道:“我現在就去她家看一下,能不能勞煩你幫忙照顧一下小姑娘?”
前台老板點頭道:“那沒問題,祝你平安。”
我嗯了一聲,趕緊就背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門。
文明路距離我們這兒並不遠,是這兒專門給外來務工人員居住的出租房聚集街道,從道士同好會過去,過兩個街區就能到。
我順著出租房上的門牌,一個個找著位置,終於找到了文明路八十五號。
這是一個二樓小屋,因為年代久遠的關係,牆上的水泥都已經脫落不少,露出了紅色的磚塊。
一樓的木門是半掩著的,屋子的采光性很差,從外頭看向裏邊,很是昏暗。
我抓著屠鬼血影刀,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一樓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影。倒是在我進來之後,二樓傳來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抬起頭,對著二樓喊了一聲:“孫薇,我來了。”
樓上並沒有人回答我,但那吱呀吱呀的聲響還在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樓梯走了上去。
當我來到二樓後,發現這兒更是昏暗,甚至讓人有些看不清樓梯。
二樓的門也沒關,我總算是瞧見了孫薇。
她就躺在二樓房間裏的搖椅上,伴隨著椅子的搖動,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房間裏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昏暗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孫薇頭發淩亂,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吊帶睡衣,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腳。
我站在門口,又對孫薇喊了一聲:“孫薇,你在做什麽?”
她沒有回話,仿佛失去了神智一樣,隻會呆呆地看著我。
我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走向了孫薇。
隨著我的靠近,她開始緩緩抬起頭來,眼睛盯著我看,但表情依然呆滯。
忽然,她發出了一陣怪笑,笑得很是誇張,好似要喘不過氣一樣。
我聽得心裏難受,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怎麽了?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話?”
“嗤嗤嗤……”孫薇的笑聲愈發怪異,她忽然抓住吊帶,扯到了肩膀下邊,還給我拋了個媚眼,“你過來……你過來嘛……”
我緊緊皺起眉頭,看來這女人是真中邪了。
我認識的那個孫薇,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看她有要把睡裙扯下來的趨勢,一把就抓住了旁邊床上的被子,丟到了她的身上,沉聲喝道:“你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躲在她的身體裏?趕快出來!”
說罷,我抽出了屠鬼血影刀對準了孫薇,更加憤怒地喝道:“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給打出來!”
“喲,原來你對女人沒興趣啊。”
正在這時,我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驚得我趕緊轉身看去。
隻見我身後的房間裏,不知何時站了個女人。她長相中上,身材前凸後翹,穿著一眼看去就很貴的連衣小短裙,慵懶地靠在門板上,慢悠悠地說道:“屠鬼血影刀?看來你隻是個道童而已,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走吧。”
我皺起眉頭,問道:“你是誰?你認識屠鬼血影刀,莫非你也是個道士?”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走吧,在我心情變壞之前……”她瞥了我一眼說道,“否則的話,就跟她一起死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