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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地宮

  “你不是最恨大長老嗎?我現在幫你殺了他,你應該感謝我。”司白對於司月的反應,反倒有一絲驚愕,不過表情仍然淡淡的。


  “我是恨他,但是我還是要靠他來找回紫柔啊!”他一時不知怎麽辦,痛苦的捂住了頭。


  紫柔,就是那個千年女魄?

  “莫急,你在這些銅鼎裏仔細找找,說不定就在其中,最開頭的銅鼎裏麵還尚未煉化,先去那邊找。”司白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他聽到這話急忙衝到那邊去,急忙的想把銅鼎掀開,卻沒有想到那桶裏已經受過岩漿的炙烤,變得巨熱無比,本能反應之下,他急忙鬆手。


  司白一看,搖了搖頭,“果然感情讓人衝昏頭腦,不像平時的你了。”說完便遞過去一雙隔熱手套。


  司月沒有說話,隻是戴上手套急忙把那鼎掀開,一樣樣仔細翻找。


  而我站在一旁看著大長老。


  這個平時呼風喚雨的人,現在卻無力的趴在桌上,任憑自己的血流幹,卻無法自救。


  是多麽悲哀的一件事,曾經他掌控別人,現在反而被別人反手一擊,失去最珍貴的性命。


  舉目望去,岩漿依然噴湧著熱氣蒸騰著地宮,司白也正在仔細翻找著。


  “司白,你在翻什麽?”我倒是好奇,司白有什麽珍貴之物落入了他們五人的手中。


  他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動作變慢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


  “我師傅的奪命扇被他們搶來了……”,他皺著眉頭,似乎想起來還是很不悅。


  但是我卻分明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向我隱藏了什麽。


  與我講完之後,他繼續翻找著什麽東西。


  突然間我一個不注意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掉入岩漿中,火熱的熱氣衝的我十分難受,感覺體內的水分正在慢慢的流失,越來越感受到一種刺痛。


  我的手被拉住了。


  司白急忙趴下來拉住了我,我與那熾熱的岩漿僅隔著幾米的距離,生死就在一線之間。


  司白緊緊的拉著我,但是岩漿太過熾熱,跑的那石頭也十分燙手,他的手撐在那兒石頭上,現在沒有力氣拉我上來。


  “司月!”我大聲喊他過來。


  司月和司白合力把我拉了上來,司白在地上喘著粗氣,等他站起來時,突然說,“小心後麵!”


  司月機警地回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我沒有回頭,當時正因為岩漿的緣故,腦子眩暈,卻能看到司白揭開最近的一個銅鼎的蓋子,從那上麵飛快的抽出了兩根長條式的東西,我那筷子還發出碧玉色的光澤,急急忙忙的散入懷中。


  我看的清清楚楚。


  等司白回過頭來時,見我正睜大眼睛盯著他,十分無奈,“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那是什麽?筷子?”我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有些不確定。


  “這是我家傳的麒麟玉筷,也被他們搜刮了過來,我現在拿回去。”他已經恢複了當初的冷靜。


  “為了一雙筷子,你至於殺了大長老嗎?”我有些吃驚,司白,在我眼中不是一個魯莽暴虐的人。


  “為了一雙筷子?”他眼裏露出淒涼的苦笑,“看你說的多輕巧啊,你怎麽會知道這背後的血海深仇,他為了這雙筷子殺了我父母,我父母拚盡一切才讓我逃開,所以我拜師學藝忍辱負重,進了青鬼宗,為的就是報這個仇!”


  他已經紅了眼眶,眼球裏分明可見根根分明的紅血絲,可見為了這個計劃費了多少的心神。


  他眼睛裏噴發出恨意,完全失去了平時溫文爾雅有禮的樣子。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畢竟背負了家仇的人往往更痛苦,他們在內心受著煎熬,在外麵還要假裝友好的對待一切,事事謀劃好。


  “那你為什麽連我們也要隱瞞?”我實在不解,他要是告訴我們,我們也一定會幫他的。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他這些年的經曆讓他習慣了一個人隱忍不發,默默自己謀劃。


  “你們和我師傅有交,我更相信我自己。”他慢慢地說,一邊看著我。


  言下之意,他不相信我們。


  等等,他連他師傅也不相信?

  “你師傅也不能博得你的信任?”我開始懷疑起來他們之間和諧的師徒關係,是不是隻是一片假象。


  “哼!”司白提到他師傅,發出一聲冷笑,“他還不是覬覦我家的麒麟玉筷,才收我為徒,道貌岸然之輩!要不是那五個奸人在他之前拿走了麒麟玉筷,奪走玉筷的人就是他了。”


  我沒想到司白對於他師傅也有如此大的怨氣。


  街麵上的傳聞倒是真的,青鬼宗果然是一個沒有人情味兒的地方,就連師徒之間都如此防備。


  每一個人都有故事。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勸你們降服鬼王嗎?就因為他之前在收服鬼王的時候中了鬼王的降頭,每到月圓之夜便痛苦不堪,隻要有人替他殺了鬼王,這降頭術便會慢慢消除,既能幫他解決問題,又能施好於你們,獲得你們的幫助,他何樂而不為呢?”他一邊笑一邊說,語氣裏似乎藏著一絲自嘲,“人對人之間的好,哪有無條件的,更何況你們隻是萍水相逢,你們對這個世界的想象太過美好了。”


  對啊,人對人之間的好,哪有無條件的,就像當初周海平提出要幫我,實際上卻是置我於死地,就連我們這麽義無反顧地對趙三千,或多或少也是因為他曾經幫過我們。


  想到趙三千,我立馬想起我們來青鬼宗的任務,為爾千拿攝魂鈴的解藥。


  羅欣欣說過,攝魂鈴是大長老的,解藥也應當在他那裏。


  想到這個我趕快走到大長老身邊,把它翻了過來想找解藥,卻被他臉上的驚悚表情嚇了一跳。


  那是一種死亡前的感受,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相信,或者說那是一種對自己死亡的不可預知的懼怕。


  但是我在他的兜裏翻來翻去隻有幾張方子,和幾顆無心丸,沒有其他的像解藥似的東西。


  除了這兩樣,還有一個小小的鈴鐺,和那攝魂鈴相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想必隻是普通飾物罷了。


  “你是不是在找攝魂鈴的解藥?”司白走過來問。


  對於此時的他,我卻有些陌生,不知道做何回答,隻能淡淡的說了聲“是的”。


  當你發現朋友早就不是你印象中的那個人,多少都會有些隔閡之感,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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