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敗陣
啾~!啪!
一支響箭劃破夜空,隨後爆開漫的煙花。
此時已經刮起了不的風,吹得大賬也跟著左搖右晃,坐在營中大賬的熊烈驀然睜開雙眼,整個夜晚他都未敢睡,隻是簡單的閉目養神。想的就是龍虎門這幫人定是要在今晚有動作,竟然是在寅時,集合的號角吹遍整個營地。營地之中點著火把,把四周照的十分亮堂,眾人急急忙忙集合。
不到三五十息,眾人已列陣完畢,還是之前訂好的戰陣,熊烈站在陣前訓話:“列位,為了縱劍宗,保護我們守護的一切,這一戰必勝。”
“必勝!”
“必勝!”
眾人齊聲呐喊。
左右兩翼也分列開來,做好戰鬥的準備。
遠處的前方龍虎門浩浩蕩蕩而來,舉著火把,估麽也有一兩千號人,他們隻是距離縱劍宗的隊伍裏許左右,也就是從未敢靠近燎原坡。可見對麵也是有熟悉地形,精於謀略之人。
龍虎門陣營
張龍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望著不遠處燎原坡上密密麻麻的火把,肅殺的臉龐看不出是喜是悲,在他左手邊同樣騎馬的是青峰寨二當家,青峰寨素來神出鬼沒,接錢殺人,幾乎不與人怎麽來往,此次張龍竟不知如何請動了青峰寨百餘位高手出動。
張龍望了青峰寨二當家一眼,張嘴道:“二當家,若按此前設想,還請二當家全力出手。”
那二當家一身青衣,騎在馬上,帶著鬥笠,麵容沉靜如水點了點頭:“張門主放心,本寨話算話,不就是幾個堂主,交給給我們你放心好了,隻是你想好了,兵法最忌諱用水火,常言道水火無情,那是傷命損陰德的法子,一旦用上就無法掌控,這一戰因為火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張龍點了點頭道:“為了死去六百多的弟兄顧不得別的了。”隨後他大聲喝到:“弓箭手準備!”
隻見後排數百號人齊齊碼成隊形,彎弓搭箭,等著準備,隻見後麵上人拿著火把一一將這些箭矢的剪頭點上火,原來這些箭矢竟然全是火箭,眾人準備就緒,
就有人報告:“準備就緒”
“放!”
數百支火箭嗖!嗖!嗖!的飛向空,奔向裏許外的縱劍宗陣營
隨即又換了一波火箭射了一波縱劍宗的陣營。
隻聽的張龍大吼一聲,隨我殺……!
忽聽得滿山遍野的喊殺聲,一時之間震懾整片夜空。
段大牙在大營聽見了一聲響箭,緊接著就是陣營一陣示警的鑼鼓之聲,最後被熊烈召集列陣,擺齊了隊伍,直直望著山下,不見對麵有什麽動靜。眾人正是交頭接耳,忙問是不是出什麽意外,響箭發錯了?
段大牙也是皺著眉頭,隻可惜他在隊伍的後半段看不到前麵的情況。
突然整個隊伍竟然沒有了聲音,安靜的出奇,段大牙正看自己的隊,讓他們一個個把兵器拿好,隊伍突然沒了聲音,他扭頭去看前麵的人,隻見前麵的人跟傻了一樣抬頭直直的望著。
他順著那人的目光往空一看,心裏瞬間一驚,一巴掌拍在邊上的人頭上大吼:“拿盾牌!找掩體呀!”
整個陣營突然躁動起來了,左右跑的人,拿盾牌,找保護自己的地方,隻是上麵全是平原哪有掩體給大家躲避的地方。
就在此時坡下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越拉越近。
熊烈此時也焦急起來,對麵的箭矢,隻是射向主陣營,左右翼倒是無礙,此時不衝鋒就錯失最好的時機,熊烈皺著眉頭望了望正在熊熊燃燒的帳篷和正在延綿燃燒的草地,深知此時絕對不能停留了。
他大手一揮:“列隊隨我殺!”
隻聽一陣集合的鼓聲,眾人堪堪集合成隊形,隨著身先士卒的熊烈衝下燎原坡與龍虎門的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段大牙在後排手裏拿著劍,單等前麵一陣衝鋒,自己的隊就拉開陣勢開殺。就在此時前麵突然有人調轉了回來。
段大牙看著那兩個人心裏一涼,戰場上廝殺最忌諱的就是後退,兩隻隊伍交鋒,戰力確實有一部分原因,主要的是氣勢,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寧死不退。你這一退自己隊伍本身就有一個缺口,對麵可能會抓住這個缺口狠狠的撕碎你。
退了一步就是害了隊友,更別潰敗帶來的危害,一個貪生怕死,人都有從眾心理,你都跑了,那豈不是戰事就要敗了,我也跑吧,因此戰場上才有執法隊,也是有執法隊的必要性。
隻見那兩人掉頭後跑,段大牙能看見他們,證明他倆人已經跑到了後半段了,忽見有幾人騎著高頭大馬衝近那二人身邊,拿著朱紅色的大槍在那二人震驚中將他二人就地捅死。
正要開口話,前麵忽然嘩!嘩!的吵亂聲音,大隊人馬緊接著就掉頭往後跑來。夾雜著哭喊聲鬧哄哄,聽的人心裏心悸和煩悶。
段大牙頭皮一陣發麻,嘴裏罵了一句髒話,二話不掉頭就往坡上跑。後麵還有箭矢射過來,火箭點燃了地上的枯草,映照的整片空都亮了起來,隻可惜後麵是拿著刀劍要你命的人。
段大牙往後扭頭一看,全是往後跑的人,心知是敗了!急急忙忙似漏網之魚般往後連滾帶爬的跑,後麵的人好多爬坡摔倒在地被同伴踩踏,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再後麵被龍虎門的人拿著刀劍劈翻在地,噗!噗!的補上幾刀死也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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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牙慌不擇路的跑著,蓬頭垢麵他此時已經脫力,耳朵嗡嗡的亂響,把手裏的劍插在地上,弓著身子,扶著劍柄大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時慌張的回頭望,歇不多時跌跌撞撞繼續往前跑去。
段大牙也不知道具體跑了有多久,多遠,戰爭已經失敗,若是不知道跑,留下來怕也是徒然喪命。這一點段大牙倒也想的清楚。因此他才不會有逃兵的負罪感。
也不知道這一戰能活下來的有多少,撤退下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左右翼兩位堂主的戰陣,恍惚記得他們也衝了過來夾擊龍虎門。也不知道跑出了多遠,身後的喊殺聲也沒有了,也亮了起來。
原本黑夜被映紅的半邊也不知是跑的遠了還是亮的緣故也看不見了。段大牙心中一陣淒涼。望了望空又低頭看著腳麵歎了口氣,他想就此回家不再理縱劍宗的事情了。
因為這幾乎舉全宗之力的一戰已經敗了,等待縱劍宗的不外乎龍虎門的人攻占縱劍宗根基所在,千餘人如何對抗得了龍虎門和青峰寨的聯手。轉過頭一想,薑行還在縱劍宗養傷呢,自己若是拋棄了薑行還算是人麽。焦急的皺著眉頭在原地不住轉圈。
段大牙正值焦慮時候,忽然往後望去,身後出現了一隊騎馬的人,由遠及近,段大牙早就將縱劍宗的衣服給脫了扔掉了,裏麵就穿了貼身的衣服。不為別的,就怕龍虎門青峰寨的斥候騎馬追殺。
段大牙等這群人走近一看心中一塊兒石頭才算落地,這隊騎馬的人也是落魄不已,頭發淩亂,一行十餘人,衣服破破爛爛不過依稀看得出是縱劍宗的服飾,個個垂頭喪氣,臉上沒有別的神采,一行人路過段大牙身邊時倒下意識警覺起來,都麵容冷峻的望著他,這不過屬於江湖人下意識的習慣罷了,
等這一行人走過段大牙身邊緩緩將心中懸著的心放下。
“喂,師兄,師兄,等一下!”
這一幫人扭頭來看,正是那孤零零的拿著劍的子還招著手。這些人毫無反應的蔑了一眼,也不答話,扭過頭繼續趕路。
段大牙有些急了,他可知道四條腿總比兩條腿跑得快,萬一後麵龍虎門的騎兵追過來自己可沒有兩條命給人宰,望著那些騎著馬接著要走的人大聲道:“師兄,我是縱劍宗,風堂十八隊隊長還請捎我一段。”
騎兵隊伍中有幾個人再次調轉馬頭,其中一人,張嘴問道:“風堂?可有腰牌?”
“有,有,有,”段大牙雖已脫力,但是這拿腰牌證身份,關乎生死的事情他就感覺好像充滿了力量一樣,一瘸一瘸的跑過去。
那人三十餘歲方方正正的臉,生的一臉正氣,濃眉大眼的,看了看腰牌,又打量打量段大牙粗聲粗氣的問道:“你這歲數竟然也能混得隊長當?”
段大牙訕笑不已:“上司抬愛而已。”
“哼!我不管那些這些的,你都當上隊長了身家也有點吧?”這方正男人望著他。
“唔?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段大牙皺著眉頭有點迷茫。
“嘿嘿,我也跟你明了,帶你一程五十兩銀子,你覺得可以的話就走,不願意的話,我等就先走了。醜話在前麵,你若是被龍虎門騎兵追殺而死可莫要埋怨我們兄弟。”
段大牙心裏一陣無語和憤慨,但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環顧了這幾人張嘴道:“我現在身上也沒那麽多銀子,再出來打仗誰帶錢,你們要是相信我,等回到了宗門我立馬還錢保證一分錢也不少。”
還是那人嘴角一挑:“我怎麽知道你回去是不是會吃幹抹淨不認帳,既然沒有現錢,就此作罷吧,再會了兄弟,”著調轉馬頭大聲道:“兄弟們我們走。”
段大牙可不想被拋棄在這,好歹有根救命稻草,什麽也得抓住,急忙連跑兩步,靠近方正男子抓住他馬的韁繩。
伸手從脖子上摘下一根黑色繩子係著的玉佩,抬起頭看著方正男子:“師兄師兄,你看這是我祖傳的玉佩,傳了好多年了,我先把它抵押給你,等回了宗門我再贖回它,你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