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軼事
四十年前
孫尚武三十來歲是開武館的祖傳的裂碑手十裏八鄉也是有名的,拜師學藝的也是不少。
前院幾十個徒弟練的虎虎生風,一片欣欣向榮。再加上三十來歲老來得子一家更是其樂融融。
可這美好的一切在他兒子一歲的時候被打破了。
踢館的叫王濤,二三十歲,年輕俊逸,使的一手好劍法。被一幫手下簇圍著。一看便是初入江湖的執絝少爺。
這人揚言打遍百裏無敵手,如今這是挑戰的第四十個武館了。本是江湖正常切磋,可是在孫尚武第六回合一掌將王濤劈到在地,然後抱拳以示歉意的時候,這位執絝子弟竟惱羞成怒,用了淬了蛇毒的毒鏢射中了孫尚武的手臂。孫尚武片刻手臂腫得跟大腿一般粗,不久便一命嗚呼。
常有踢館揚名的人。孫尚武也不許家人見自己比武切磋。
後院母子二人正坐在涼亭,母親手裏拿著一本冊子讀給孫尚武的孩子聽。王濤將錯就錯拎著劍來到後院準備斬草除根。
好在一眾護衛的勸下才沒有鑄成大錯,臨走時望著孫夫人掉在地上的獸皮冊,以為就是孫尚武練習的裂碑手,他就想看看到底什麽樣的功法竟然能打敗自己,二話不拿著就走。
護衛一見隻要不殺人拿東西就拿東西吧,事後留下五百兩銀子,又往官府送去五百兩銀子。這件事情算是了了。
王濤回去後翻了兩頁發現竟然是講修習練氣的東西,內容更是晦澀難懂,二話不扔給護衛,護衛也是練了沒有什麽作用懶得浪費時間,最後扔到藏經閣裏去了…………
卻孫家樹倒猢猻散,家中沒了頂梁柱,日子總得過,慢慢變買了家產,最後實在沒辦法賣了房子。母親在孫尚武兒子十餘歲的時候一場大病終是沒捱過去撒手人寰。
孫尚武兒子跟著親戚親,戚不收,鎮上店裏沒關係不要,地主家好容易給個溫飽,還要忍受辱罵,剝削,二十歲生日晚上在地主肮髒的辱罵下幡然醒悟。暴起二十年的裂碑手一掌斃了老地主這,在老地主一家尖叫聲中落了草。不過憑著能耐愣是闖下赫赫威名。穩坐青峰寨第二把交椅。外人一聽裂碑手便知他孫駝大名!
他的心裏一直有個坎,外人隻知他孫家裂碑手,卻有個密不外傳的秘密在他家,他家曾經有過一位仙人先祖,曾經回來過一趟,留下了三樣東西,其一就是“練氣決”,其二是一本名為“塵世見聞錄”的筆記,最後就是萬一他家沒有機緣的可練裂碑手防身。練氣決被執絝子弟誤打誤撞搶走。
幾經打聽前幾年終於得知那執絝子弟就是現任縱劍宗宗主王風楚的父親,而王風楚的父親十餘年前外出途中被仇家殺害。
正苦於如何找尋自家丟失的東西時,龍虎門跟縱劍宗大戰開始了,百餘年底蘊的大門派頃刻滅了龍虎門的人,孫駝此時找到王龍二人一拍即合。孫駝向大當家了自己父親的死因,隻講一心為父親報仇。
青峰寨義字當頭,立馬調撥百餘落草精銳,這些人個個手頭不下三五條人命,孫駝帶著他們跟張龍匯合。孫駝什麽都不要,隻要王風楚的人頭,還自己自由武癡好武,最好能去他們放武功秘籍的地方看看。
張龍慷慨答應,隻要拿下縱劍宗,武功秘籍都送給他。他們兄弟隻要錢和地。
誰又能料想此時的江湖赫赫威名裂碑手孫駝就躺在縱劍宗地牢裏為眼前二人講述自己的過去!
薑行心中確實震撼不已,薑行望著孫駝道:“想不到孫當家竟有如此淒涼的過去!”
“薑宗主廖讚了,你我有言在先,不知你覺的我講的質量如何?能留留下我一條性命。”
“如果孫當家所言非虛的話,我可以保你。”
“如此,多謝薑宗主了!”
薑行停頓了一下又問:“孫當家,關於你們仙人先祖的事情,你可願講?”
牢房孫駝又是深深的呼吸幾下,估計是剛才的話牽動了傷口什麽的。聽見他講:“呼,我父親死的早,關於先祖的事情我都是從先祖留下的筆記所了解的。”
“原來如此,那孫當家我想看一看你們先祖傳下來的“塵世見聞錄”你意下如何?”
“反正我已落得如此田地,以後拿著先祖的東西也是無用,薑宗主想要便去拿吧。”
薑行望著他,沒有話。
孫駝又道:“東西就在青峰寨,我臥室床下的玄關裏,我想這對薑宗主不算個事情吧?”
薑行點了點頭道:“好我問完了,等我拿到東西證實確實如此我保證你性命無憂。”
完扭頭對段大牙:“安排些人照顧好點。”
段大牙應了聲是,便安排去了,薑行邁步出了地牢,等了段大牙吩咐完下麵的看守,二人才一塊兒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薑行望了望晴朗的空,幽幽歎了口氣道:“唉,江湖確實複雜,孫駝年輕也糟了不少罪。”
段大牙輕聲應了聲是。
薑行看向段大牙瞅著他唯唯諾諾的樣子,笑了出來,他知道段大牙在想些什麽:“你是不是在想知道了我的秘密,怕我殺人滅口?”
“沒有,沒有”段大牙連忙揮手。
“我感覺的到,自從暫代了宗主的位置以後,或多或少我們有了點隔閡,可能是你想為了讓我保持上位者的威嚴吧!現在我讓你聽孫駝講我修習的秘術,也是為了讓你明白,我不是什麽妖怪亂七八糟的,這是仙術!你我兄弟一場我也不瞞著你,自從展現了火球以後我就不打算在縱劍宗待了。我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看著眾人對我恭恭敬敬,我知道他們是畏懼我的能力,可是你敢他們誰又不想得到這樣的能力呢?”
段大牙吃驚的張了張嘴。
就聽薑行繼續道:“先前我覺得練氣決這應該是仙術可是不敢篤定,怕有什麽隱患,如今從孫駝那裏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我才放下心來。隻是據我所知修煉此術的條件之苛刻,萬人有一就是萬幸了,你先拿去修習,若有不明白的來問我。”薑行這話邊從懷裏掏出一本巴掌大發黃的薄薄獸皮冊。
段大牙屬實被驚到了,話都不出來了連連擺手。
薑行將冊子扔給他,段大牙急急手忙腳亂的接。
又見薑行盯著眼睛盯著段大牙,伸出一根手指頭道:“一年,我最多在這再呆一年,屆時你真的有效果,那你我兄弟二人就結伴闖蕩,但是如果你確實跟此術無緣,我就把它銷毀了。孫駝一家因為一個裂碑手落得如此田地。有這前車之鑒,它留在你身邊絕非幸事。希望你能理解我。”
段大牙還處在懵懵的狀態。
薑行懶得看他的傻樣,也不理他快步往前走,段大牙知道機緣來了,連忙把冊子心翼翼的揣進懷裏,緊追薑行去了。
十月二十九大典開始的前一正午,雖然是正午山中還是有些涼意的,秋裝也已經早早換上了,秋風蕭瑟滿地的落葉黃,樹枝光禿禿的,時不時有群鳥從這邊樹梢飛到那邊樹梢,樹葉把林間鋪的厚厚的好幾層,如同被褥一般。涼爽,愜意,應該是這個氣該有的幸福感覺。
然而練功區廣場卻是一股肅殺的氣氛,今是殺人的日子。薑行遠遠的坐在搭建的高台上,左右是一些長老等人,再往下有新提拔上來的各堂堂主。段大牙有幸任執法堂,也就是電堂堂主一職。
台下練功區齊刷刷站著二三千縱劍宗門人,最後敗了龍虎門,算是給附近的鄉裏滅了一害,縱劍宗坐實了豫州第一宗的名號。千百裏之外就有人投奔而來,薑行早就停止了收人。幾次戰鬥之後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兩三千人已經不少了,他又同長老們商量一降再降門人進入藏經閣修習武藝的條件。
幾千人簇擁著前麵是五花大綁的六人人,第一個是自己殺了自己師傅的劉明亮,往後又有襲殺魏無涯之人,還有給開城門的幾個人。
薑行提議看是不是劉明亮由王風楚女兒動手的時候,眾人投票答應了下來。
薑行忘不了自己去告訴王瑩倩這個消息時,這個一貫潑辣的女子對自己施以全禮的樣子。
等了片刻,薑行站起來講了一些場麵話後,示意段大牙開始。
段大牙扭頭望向劉明亮,沉聲道:“行刑手準備!”
王瑩倩自劊子手對列中走出,來在劉明亮身邊,
王瑩倩手裏拿的並非劊子手慣用的大刀。而是她父親的寶劍。
倉啷一聲,寶劍出竅,寒光乍現!
低不可聞的聲音自劉明亮口中傳出:“師妹,對不起!”
行刑!
噗呲,手起劍落,人頭落地翻滾,死屍栽倒在地。
眼淚悄然叢王瑩倩眼中滑落,頃刻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