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破殼
隻見此蛋微微顫動,接著就是微弱哢的一聲。
自蛋中間部分開始裂了一道縫,縫隙慢慢蔓延,裂痕越來越大,自裂痕又漸漸分列,不消片刻在白蛋上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痕。
蛋內似乎稍稍用力一般,右側碎蛋殼隨著用力皸裂,掉在地上出現了一個洞。
掉落的蛋殼越來越多,整個蛋頂也軟塌塌的萎縮下來,有嘰嘰聲伴隨萎縮的蛋殼傳來。
可能是因為蛋殼萎縮砸到裏麵的家夥了。
薑行怕裏麵的家夥被壓的壞了,想要伸手扒開蛋殼。王國風卻到:“讓它自己來 ,不用動手。”
薑行無奈饒有興致盤膝,望著跟前已經縮到一半的一堆破碎蛋殼。
嘰嘰之聲頻率越來越快,接著一個粉嫩嫩,肉嘟嘟如同雞腦袋模樣的家夥,頂破壓在頭頂的蛋殼露出腦袋。
它緊閉著雙眼,似是感知到薑行這邊一樣,朝著薑行嘴一張一合兀自嘰嘰的叫,甚是惹人憐愛。
這家夥倒也聰明,掙紮了一會兒,實在掙不破困住自己的大堆破碎蛋殼。
索性倒下身子就地來回翻滾,哢哢,終於掙開破碎的蛋殼爬了出來。
此時它的全貌展現在薑行麵前,迥然一隻大點的雞模樣,如正常的奶狗一般大,那麽大的蛋竟然孕育出了這麽一點雞如何不讓人驚訝。
這個家夥身上布滿半寸的極細白色絨毛,兩隻爪子跟身子一樣粉粉嫩嫩的,肉乎乎的,腦袋上也隱隱白色絨毛,實在的醜極了,但是看著它跌跌撞撞,暈乎乎的模樣又讓人忍不住的憐愛。
薑行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朝著閉著眼暈乎乎轉圈的家夥道:“唉~,你個家夥,給你起個名字吧,嗯,雞?嘿嘿,就這麽定了,王前輩你怎麽看?”
王國風詫異,隨後哈哈大笑:“雞!哈哈,好名字。”
二人如此不服責任的哈哈大笑,惹得跌跌撞撞的雞又是幾聲反抗之聲。
二人玩笑之際,雞又挪回蛋殼堆裏,雖然並未睜開眼睛,嘴就如本能一樣去啄破碎的蛋殼,來也怪,家夥的喙甚是堅硬,見它啄起蛋殼一個仰脖將它咽了下去。
薑行看了片刻,那麽大一攤破碎蛋殼估計讓這家夥啄完得要一刻鍾左右。
會心一笑之後,一翻手一個儲物袋出現在薑行手中,這個高階儲物袋隻有築基修為的靈力才打得開,正是太陰山脈王國風的儲物袋,當時自己修為不足無法打開,如今進階築基,靈力充沛足夠打開此物了。
“那,王前輩我可打開了。”
王國風看到此物似是勾起了不少往事,沉吟後道:“開吧,是時候讓它們重見日了。”
薑行向左側了側身子,生怕一會兒從儲物袋拿東西出來,砸著正在一個勁奮力啄食蛋殼的家夥。
薑行沉入心神,注入靈力,叮叮當當一堆東西自儲物袋飛出,置放在左側的地上。東西砸在地上,嚇了正在啄食的家夥身子一頓,聽得再無響聲複又開始“工作”。
薑行笑了笑,收了已經空無一物的儲物袋,望著左側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起來。
對於這些好東西薑行非常有熱情,一會兒就把它們分類,分為三堆分好。
最左側開始,幾本關於修煉的冊,最讓薑行掛念的是王國風主修功法,上清劍訣,後麵一本大明王決的佛道功法,此決心法為輔,主修煉體之術。最後一本冊子是金係主修靈氣功法,名曰金漫術。
中間則是一些法器,可惜的是這些法器多數殘破不堪,就眼前這尊三足雙耳的鼎吧,已經折了一隻耳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要不成了。
還有一把通體烏黑合折的傘,撫摸其麵料質感溫潤絲滑,疑惑之間打開此傘,謔,在另一邊傘麵赫然一個巴掌大的大洞。
透過大洞看著洞頂,薑行淒然苦笑:“王前輩,這也太慘了吧,你好歹一個元嬰大能,儲物袋怎麽盡是這些破爛貨呀,這鼎,這傘,你看看還有這銀鏡也破了,還有這金鎖都快成兩截了,你瞅瞅,這玉牌直接就是兩半了,嘖,另一半也不知道丟哪了…………”
薑行自顧自的著話,王國風卻不答話,薑行感覺到氣氛怪異,也就閉了嘴,隻有那家夥發出啄食蛋殼的哢哢聲。
沉默片刻,腦海中終是傳來王國風稍顯哀傷的話語:“薑子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
“請講。”
“你手中的玉牌是我與摯愛伴侶的定情信物,如今數百年過去了,我也不過是一縷殘魂,請你幫我找到她,若她已有另一半就做罷了,若她仍舊孑然一身,將此物還與她,讓她不必再等我了。”
薑行聞言仔細端詳手中巴掌大,四四方方的碧綠玉牌,仔細辨認上麵刻有兩個剩了一半的字,估計將另一半拿來,就可拚成完整的兩個字。
看了看殘字按照猜測,上麵應該是一個風字,下麵是一個芸字。
薑行一笑:“那倒不是事,隻是她叫什麽,在何門何派。”
“她叫唐雪芸,是蓮峨台一客卿,等你到上京境我自會告知你更多。”
薑行恍然,怪不得看那玉牌上似乎是一個芸字,至於蓮峨台是什麽他也不想知道,見王國風不願多也不再問了。
本來想嘲笑他一下,沒想到倒是勾起他的傷心往事,也沒了逗他的興致。
又往下翻了翻,一柄清靈寶劍自下麵被薑行拽了起來,此劍四指寬,三尺來長,劍身寒光四射,也無劍鞘,這把寶劍也沒逃了殘損之劫,在後半部分劍刃處有一指甲蓋大的缺口。
不過此劍劍柄似是整塊玉石製成,劍柄竟與劍身相連,渾然一體,也無半點拚接痕跡,讓薑行大為咋舌。
“此劍名為上清劍,是我的本命法器。不過準確的,所有按照上清劍訣煉製的本命寶劍都叫上清劍。”
“那為何劍柄竟與劍身竟然為一體,這是怎樣做到的?”
“哼,等你有了結丹境修為,有了丹火就不會問這種幼稚的問題了。”
薑行想起什麽又問:“哎,王前輩你不是當時沒喝毒酒,是因為你的靈獸,我想起來當時你身上就沒有靈獸袋呀?”
王國風歎了口氣:“於那四人一番爭鬥,法寶損失殆盡,靈獸也已身亡,無奈我隻有往相反方向故意丟失靈獸袋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因此才有機會得以隱匿。”
薑行讚道:“聲東擊西,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
王國風似是不願意提當年被暗算之事,把話引到自己的本命寶劍上:“我那把上清劍幾乎花了我大半的積蓄,幾十種頂級材料煉製而成,等你看看劍訣你自會明白其中之艱難。”
王國風頓了頓又道:“如今劍身隻是有些殘缺,隻需尋機會找塊“奉罡晶”煉化將其填補即可。”
“奉罡晶?稀有麽?”
“補劍上那點殘缺要不了多少,拳頭大煉化就已足夠,至於稀有麽那是自然,拳頭那點大約幾十萬靈石是要的。”
“幾……幾十萬?”嚇的薑行忍不住驚呼。
“是的。”
薑行慢慢平複被嚇壞的心靈,將上清劍收了起來,又翻了翻下麵的東西,也有不少材料什麽的,薑行暫時了解不多,自己身上儲物袋也多,將那些材料和不認識的單獨放,破爛法器單獨放。
再看右側是一些瓶瓶罐罐一大堆丹藥和一些長盒子。
丹藥拿起一看更是不忍直視,這些丹藥都是給當初元嬰期的王國風精進靈力之用,可是薑行如今築基期修為的人,如何敢服用這些猛烈的丹藥。
因此這些也是雞肋罷了,本以為打開王國風的儲物袋是一場大的機緣,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心中不由好笑。
收了地上這一堆東西,正準備起身,右邊吃蛋殼的家夥應是吃飽了的模樣,歪著脖,閉著眼,走兩步摔一跤,似有感應一般朝薑行跌跌撞撞爬過來。
薑行也不去動它,見它摔倒又爬起來,摔倒又爬起來,終於靠近了自己,把它的腦袋,在薑行長袍所遮蓋的膝蓋處,親昵的來回磨蹭,更顯憨態可愛之相。
薑行愛憐的伸出雙手把它捧起來,在它的腦袋瓜上親了一口。將它收進了靈獸袋。
又把它沒吃完的破碎蛋殼收了起來,諸事已閉,薑行輕聳兩下鼻子,用力吸了兩下。
一股漢餿味湧入鼻子內部,引得薑行直咧嘴,築基一個月,又穩固了將近一個月,兩月時間身上已經餿臭難聞至極。
當下起身,收了陣盤朝洞外走去,準備找一山澗之處好好洗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