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禍來
離地數百丈高空,負手站立於穿雲舟船頭,朝西疾馳,腦海中還在回想著林薔的話。
他一向冷靜,也不是沒考慮過就此作罷,可是百塊上品靈石打了個折扣,之前那位顧姓男子被嗬斥猶在眼前。
這讓他又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去聚賢莊了解完情況再決定是否真的要舍棄這個任務。
如今已經行了八日了,在船頭拿出獸皮地圖看了看,距離聚賢莊也不過一日左右的時間,他不打算再往前行了,指揮著穿雲舟朝下落去。
畢竟一處未知的環境,薑行還是打算將靈力,狀態恢複充盈,方才敢繼續朝前而去。
落在一片赤紅色的山中,山有近百丈高,蔓延而去數十裏寬廣,此處山脈連接遠處山巒及其怪異,山上不長一株草木,光禿禿的一片赤紅色。
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的有些燥熱,薑行眉頭微皺,彎腰抓起一把裸露在外的火紅色岩石。
手中紅的及近發黑的岩石,溫度就如燥熱的環境一般炙熱,薑行手臂輕輕一抖一股淡淡水靈力蕩漾至手邊,方才緩解了些許炙熱。
仔細端詳了岩石,薑行心中恍然,此岩非是旁物,正是“焙岩”!
順手將手中焙岩拋出,像焙岩這種特殊的岩石並無他用,冶煉兵器它實在是不夠格,倒是此地望去竟有數十裏寬廣的焙岩山倒讓薑行忍不住嘖舌。
尋一處平坦的地上,單手一揮一道盈盈水氣護罩出現在四周,將他包裹其內,隔絕了外麵焙岩的炙熱氣息。
正閉目盤膝之際,心神稍稍一動,嘴角輕笑,掀起長袍,將掛在腰間靈獸袋打開。
小家夥早就與他心神相連,剛才他感覺的到,它似是非常喜好此地,迫不及待想要出來。
“小雞”呼啦一聲振翅自靈獸袋飛出,環繞薑行飛了兩圈,薑行朝它輕輕一點頭。
它就似得到命令一般欣喜朝西方飛去。
烈陽鳥本就是火屬性靈禽,對於此處焙岩山脈自是欣喜,此鳥雖如小狗般大小,卻是實打實的練氣期修為。
想到此處,薑行索性打開儲物袋,朝裏裝了一些焙岩,準備回服鳳司就給小雞安排一個炙熱的鳥窩。
正準備再次打坐,卻見烈陽鳥慌忙自西方飛回,雙翅極速拍打,十分驚慌模樣。
薑行不由一愣,在烈陽鳥身後竟有三人也朝這邊飛來,距離近了方才看的清前麵那人逃遁,後麵二追趕。
遠遠看去前麵那人衣衫襤褸,腳下站立的一柄飛劍熒光時明時暗,觀其情形靈力似要不支的模樣。
反觀後麵二人,抽空還可發動一些頗具威脅的攻勢。更顯前麵倉惶逃遁之人淒慘。
薑行站起身來,打開靈獸袋收了烈陽鳥,一臉正色的望向追逃而來的三人,三人修為倒也差不太多,俱是築基初期樣子。
他本就不打算插手,這種修仙界司空見慣的追殺,任他三人從自己麵前追逃而過,自己則再遠遠遁去。
可是偏偏天工不做美,隻見後方一人指間夾一張黃色符紙,黃色符紙上朱砂畫寫常人不懂,狀若蝌蚪般歪歪扭扭字跡。
那人嘴角獰笑,手指輕晃,口中念念有詞,猛地符紙朝前麵逃遁那人一點。
咻!符紙就如飛箭一般,快之又快朝逃遁之人射來。
衣衫襤褸逃遁之人也似感到身後勁風襲來,猛地回頭,符紙化作拳頭大小的火光,正正砸在他的後背。
嘭!那人被砸的如落絮一般,自飛劍跌落下去。
腳下飛劍靈光猛地激閃幾下就此熄滅,隨著主人一同下墜。
後方二人相視一笑看向跌落下去的那人,以及在躺著的那人身旁站立的一位男子。
噗通!一百多斤的身軀自十餘丈高空摔落在自己麵前,薑行看的真切這家夥真真切切是臉先著地的。
不得不感歎修仙界修士肉身之強橫,若是凡人怕是直接要一命嗚呼,再看這位七竅流血,正艱難望著薑行張嘴似要說些什麽。
當啷!一聲他的把柄沒了靈光的飛劍,泛起輕響落在他身旁。
薑行稍稍一撇嘴,望著自上空落下來的兩位勝利者:“二位,在下薑行,無心撞見二位行俠仗義,我就當不曾見過,就此別過。”
說完薑行一抱拳,穿雲舟無聲出現在手中,就欲踏身而上。
之前夾符紙的那位不屑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請吧。”
薑行點頭穿雲舟輕輕一拋,變作尋常小舟般大小,一個跨步站立其上,拱了拱手示意再會。
二人冷眼望著他,也不答話,也無別的動作。
薑行自討沒趣自嘲一笑,正欲注入靈力驅使穿雲舟升空,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咻!咻!兩柄兩尺長的黝黑鐵斧從他二人手中一起朝薑行拋出。
他二人倒也好打算,趁薑行驅動靈舟之時發動攻勢,如此一來便可打的他手足無措。
薑行冷笑一聲,他本就沒有真的注入靈力,望著已經近前的兩柄,泛著令人不舒服的黑色氣息的飛斧。
說時遲那時快,薑行猛地縱身,淩空踏步而起,踏!踏!兩步直踏兩丈來高。
兩柄飛斧劈在空處,原本小舟驟然變作巴掌大小飛入薑行手中。
“二位,薑某無意插手此事,你二人若一再相逼莫怪薑某不客氣了!”
“嘿嘿,你小子倒也機警,怪隻怪你倒黴遇上我二人了。”
說完不等薑行答話,二人齊齊發動攻勢。
夾符紙那人一伸手一疊巴掌厚的黃色符籙出現在手中,口中同樣念起口訣。
另一人也不知施展是何術法,身軀猛地一漲竟有一丈來高,原本麵龐上出現如同蚯蚓爬過般的黑色紋樣,幾道黑色紋路蔓延至脖頸處。
此人仰天長吼一聲,拎著飛回的兩尺黑斧狂奔而來。
見大個子朝自己奔來,薑行複又再次拿出穿雲舟站立其上,在五六丈高空,手中輕掐法決。
幾息決成,星辰劍自儲物袋飛出,懸於薑行頭頂,劍尖遙指奔來的大個。
靈力注入其中,劍身氣息暴漲,熠熠星光較之前更盛幾分,薑行輕輕朝大個一點。
刷!星辰劍在空中泛起淩利劍意,猛地朝大個射去。
一丈來高的大哥獰笑,朝著飛來的星辰劍猛的再次擲出把柄兩尺飛斧。
此時的飛斧黑色霧狀更加明顯,宛若實質一般,在空中當的一聲,與薑行的星辰劍僵持不下。
看著空中泛著星光的星辰劍,與大個的黑色斧子竟然僵持不下,薑行不屑冷哼一聲,加大靈力注入。
大個一列嘴角,一翻手一柄漆黑如墨的黑色旗子出現在手中,旗子約一人來高,大個左右一揮,再次一聲爆喝。
此時空中的黑色斧子得了助力,氣勢更盛,星辰劍竟被它推的向後退去。
在看手中一疊符籙的那人似是掐訣也到了最後時刻,手中掐決更是淩亂,口中口訣也快了幾分。
薑行冷眼望去,自語道:“還以為你二人有何手段,耽誤時間罷了。”
言閉看了一眼空中僵持的星辰劍,估計出了它還能堅持的時間。
朝著下方兀自揮舞大旗的大個冷哼一聲。
“呔!”
大個如遭雷擊一般身子一晃,大腦一片空白。
兩息回過神來,顧不得腦中劇痛,和空中僵持不下的黑斧,朝半空小舟站立的薑行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赤色長箭,沒等來得及驚呼,一箭極速釘在其頭顱上,就此便沒了生息。
“他媽的!”手中一疊符籙之人大罵一句,將手中符籙朝空中一拋。
數十張黃色符籙迎風而起,如漫天飛雪一般紛紛飄揚,隻是這些符籙俱都定在空中一動不動。
這人正待施展些什麽,不遠處小舟上那人收了長弓,一翻手一個圓缽出現在手中。
當~!
攝人心神的缽音傳播開來,進入這人耳中,雙眼恍若之前大個一般無神,沒等他來得及回神,臉色煞白,毫無血色的薑行淩空幾個踏步,三步至他近前。
隨手抽出釘在大個腦門的赤虹箭,送給這位站立之人脖頸之中。
望著瞪著眼睛,脖頸汩汩冒血摔倒的這人薑行才算送了口氣。
也顧不得唯一自高空摔下不知死活的那人,薑行立刻盤膝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