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陣中陣
海底被神秘法陣封印的奇幻空間,明亮如同正常的人世間,隻是上空不見太陽的影子,仿佛它是被隱藏在更高的虛空之中,但是薑行心中有數,在這處隔絕的空間如何能有太陽。
既然能夠撐得起諾大空間的照明,想必定是件無上至寶,更何況此地林木蔥鬱,靈氣較之臨冬城也是不逞多讓。
一直行至封印的結界的另一頭,仍是毫無所獲,另一頭的禁製一如此前破開之處一般,外麵就是漆黑的火山岩石。
二人兜兜轉轉,打開的門扉不計其數,仍是一無所獲,薑行也是苦惱不已,幾乎尋遍了此地,也不見所謂舊址之地。
“古道友,你將地圖拿出來看看,看看上麵是不是有別的指示。”
古雲聞言,一招手,黃色獸皮所繪的地圖再次出現在手中,薑行湊近觀瞧,不看則已,一觀之下薑行也覺得甚是驚奇。
原本暗淡無光,隻有幾條粗獷線條勾勒的山海地圖,如今竟然大大的變樣,圖畫已經變作成為一間間房屋參差錯落,而最中間的一處最高大的兩層建築,卻如鶴立雞群一般,被著重添了幾筆。
二人麵麵相覷,古雲輕聲道:“此圖來到此地竟然有這般神奇的變化,許是此地的環境等種種因素,與它有了無法言說的反應吧。”
薑行卻是表情凝重,緊緊盯著圖中所繪製的諸多房舍地圖,良久,薑行指著圖中一角道:“古兄,你仔細看看這張變化的地圖,它像什麽?”
古雲歪頭再度觀瞧,隨後驚道:“鯉魚!”
“不錯,我們身處建築群中,自無法得知其中全貌,但是若真如地圖所繪的話,看來此地真的是一塊如同鯉魚形的建築群。”
古雲不以為意:“這很正常,許多地方的人都會將建築人為修做奇異形狀,再說這也是化龍門舊址,他們既然以鯉魚為圖騰,建造房屋自然是也向鯉魚靠攏了。”
薑行搖頭,他直視古雲雙目,輕聲道:“你還以為此地為化龍門舊址不成?古道友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古雲一驚忙道:“薑道友此話何意?”
“我來問你,這一片占地十數畝的房舍說小倒也不小,但是依你之言,數千上萬人的化龍門修士,倘若皆住在此地,是不是有些稍顯擁擠了?再者,你再仔細看看地圖中房舍排列走向,魚口朝南,魚尾朝北,雙翅各分東西,薑某雖然在陣法一途不甚太懂,但是我就是再傻也看的出來,房舍布局並非隨意而為之,它定是一道莫測的神秘陣法,至於陣法是吉是凶,我也不敢妄下斷言。”
“陣法?薑道友,此地若不是化龍門舊址,那會是何地?”
“早先也問過古道友了,你也說了位置方向,自是無錯,以我之見,這裏就是你那位洪世兄所說的所謂寶藏之地,不知他可與你講過,這處神秘的陣法內的陣法到底是何玄妙之處。”
古雲癡癡的搖頭:“洪世兄隻與我講,若要報仇,振興他化龍門一派,隻要到這裏即可,別的他也沒有告訴我。”
薑行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那我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是此地絕非善地,薑某有言在先,若真到了危機時刻,我自是不會搭上自己性命的,倒時若真來不及搭救你的性命,還望莫怪。”
“那是自然。”
薑行輕笑繼續道:“薑某話雖然說的難聽,但是若我以身犯險,不慎入道,以古道友的修為,若無法搭救薑某的話,你隻管自行離去,我不記恨你,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薑某也是貪心作祟,命中定數該然…………”
“哎!不要再說了好不好!還沒有遇到問題呢,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又是生,又是死的,也太不吉利了吧。”薑行話還沒說完,就被古雲一聲打斷。
薑行自嘲的搖了搖頭,朝準前麵的一處方向提步就走,古雲緊隨其後。
不消片刻就到了地圖所示,那處高大的兩層建築,
湊的近了才發現,這裏哪裏是所謂的兩層建築,不過是較旁邊房屋高了一倍左右的祠堂。
祠堂上部為人字形屋頂,紅褐色的瓦片曆久如新,四處房簷各立有一隻小獸的雕像,一種類似海馬的生物,看不真切。
推開沉重的大門,屋內一片昏暗,拿出兩顆熒光石,才將四周看的通明。
祠堂內並無太多陳設,正中央靠牆立有一尊兩人來高的雕像,雕像下半部為魚身,上半部則為人形,通體紅色,造型古樸,在漆黑的祠堂內部,一尊大紅色的魚身人形雕像說不出的駭人。
古雲也下意識的朝薑行身旁湊了湊,薑行手托熒光石向前走去,雕像前麵有供桌,上麵還擺著數盤貢果,貢果也是如新,薑行一件此幕不由頭皮發麻。
再看紅色的雕像,它寬口小鼻,口中如釘子般細小的牙齒依然能辨,圓鼓鼓的雙目,整個臉部朝前扭曲變形,赫然是一張像極了鯉魚的臉龐。
它左手托著一件拳頭大小的青石,石塊圓潤泛著光澤,中間為黑褐色,兩側逐漸延伸為青白之色,一如沒了眼皮的眼珠形狀。
右手做掐訣狀,似要施法的模樣。
它無神的雙目直視前方,仿佛多少年來一直在等有人推開祠堂神秘的大門。
薑行招呼古雲二人散開分散尋找,看看都有什麽發現,古雲挪了半天步子,仍是原地沒動,薑行好笑道:“快去啊!”
古雲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道:“薑道友,我們還是一塊兒吧,這件祠堂說不出的詭異,我有些害怕。”
薑行看她沒好氣道:“虧你還是一名築基修士,走吧。”
聽得薑行讓她一塊兒,她連忙應聲:“哎,好……”
舉著熒光石,從左到右,甚至連雕像薑行也湊近敲了敲,雕像也是實心的,至於它後麵緊貼的牆壁更是實在的讓人手疼。
又繞著四周看了看,並無太多陳設的祠堂更顯空曠寂寥,二人連連搖頭。
一番尋覓古雲的膽子倒也大了不少,她湊近供桌,蹲下身子朝裏觀瞧,泛著白光的熒光石還未照射其內,她的身子已經蹲下,熒光石逐漸下拉,下麵的情形逐漸顯露……
“啊!”
古雲一聲驚恐尖叫,熒光石脫手而出,她人也如同裝了彈簧一樣,朝薑行彈射而回。
上清劍猛地出現在薑行手中,他本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聽古雲尖叫一聲,神經更是緊繃。
古雲手中的熒光石被嚇的脫手而出,骨碌碌的滾到了供桌下麵,發出微弱的白光。
薑行緊盯著供桌下方,他一時之間也不敢開口,二者就這般靜靜的相持。
過了數息,仍是毫無動靜,再看古雲此時緊緊抓住他的左臂,身子也因為驚嚇抖作一團。
薑行輕聲問道:“古道友看到了什麽?”
古雲略顯顫抖,咽了口唾沫道:“黑……黑乎乎的,好像是個小孩。”
薑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原本就顯得詭異的地方,不見任何活物,又有諸多無法解釋的東西,虛掩的房門,桌子上的茶水,供桌上如新的貢果,這一幕幕無不顯示此地莫名的令人心悸。
可是偏偏供桌下麵竟然有一個小孩,那這就太不可思議了,如果說這裏被大能之士以逆天手段封印起來的話,想必也是阻隔了時間的流逝,但是裏麵有活人的話,這番阻隔生機,封印活物的手段,就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又等了數息仍是沒有動靜,薑行輕輕抽出被古雲緊緊拽住的左手,手臂不由自主的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
古雲雙頰緋紅,略顯尷尬的鬆開雙手,想要說些什麽,囁嚅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薑行的注意卻不在這些事情上麵,他輕輕蹲下身子,歪著頭朝供桌下麵看去。
借著被古雲嚇得脫手而出的熒光石,依稀看得清下麵的東西,果然如她所說,真是一個小孩,準確的說是一個雕刻著小孩的大罐子。
薑行幾步上前,撩開供桌上麵垂下的黃布,一把將罐子抱出。
此時的古雲才敢湊到近前觀瞧,等看到是一個大罐子時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罐子采用的是凸雕手法,將一個白胖小子雕刻的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上麵又抹了特殊的顏料,白白嫩嫩的皮膚,隻穿了個紅色大肚兜的胖小子,手拿撥浪鼓歡喜的做蹦跳姿態,更是入木三分。
怪不得它會把古雲嚇得一跳,任誰不注意,還真的會以為這就是真人一般。
罐子上封著紅布,用一圈紅線將罐口連同紅布勞勞係緊。
薑行隨手扯去紅線,輕輕拿開紅布,朝裏觀瞧,不看則已!一觀之下,薑行隻覺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強忍不適急忙將罐口掩蓋。
古雲疑惑不解:“薑兄怎麽又蓋上了?”
薑行不答話,隻是搖搖頭。
“什麽呀,讓我看看。”
薑行仍是搖頭:“別看了,把它放回去。”
薑行這麽一說,古雲好奇心更甚,一把扯去被薑行虛掩上的紅布,隻此一眼,古雲直接轉身哇哇狂吐不休。
薑行再次將紅布蓋上,係上繩子,彎腰正欲將罐子放回,卻見前麵魚身人形雕像下麵,有一不小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