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在一個古鎮一條偏僻的巷子裏
我的“夫人外交”,雖然不能說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至少有了一點成效。許夫人再來打麻將時,就悄悄告訴我,郭市長已經在操作此事。郭市長說,既然市民都不鬧了,網上也不見有謠言了,那麽事情就好辦了。很多犯了政治性錯誤的官員,在過了風頭後,依然可以出來當官,更何況像孟樊成這樣,其實並沒有做多大的錯事,風頭一過,孟樊成至少可以從十年的刑期改判為一年緩刑,這就意味著孟樊成根本不用再坐牢了!
我當然十分高興,為此還送給了許夫人十條鑲金手鏈。
孟樊成的事情,漸漸有了眉目,漸漸的柳暗花明,我便把更多的精力轉移到家庭上麵來。我要去愛趙慶東,讓他感受到我的存在;我要更多的關心照顧趙慶東的父母,就像照顧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當然,要婆媳之間和諧共處,最關鍵的就是要能懷上孩子。
我想起了許夫人的話。
一天上午,在處理完公司事務後,我駕車尋找許夫人所說的這個老中醫的診所。按照許夫人說,診所在一個古鎮一條偏僻的巷子裏,招牌寫著“妙手回春老中醫”便是。
來到了這個診所,我才知道診所的主人不僅給人看病,還開著藥店,來這裏買藥看病的人排成了一條長龍。等到排到我時已經是下午五點鍾左右了。
他給我把了把脈,便就確定我的病症,給我開了三副藥,要我回去吃兩個月,如果兩個月還沒作用,那就來拿第二個療程。藥費花了我兩千塊錢!
老中醫隻看我的脈相,就知道我在婦科上得了什麽病症,真是神奇極矣!可以說秒殺了現在西醫的X光、CT、核磁共振技術。我當然是很懷疑的,但心裏又禁不住許夫人的誘惑:很多人給老中醫看後,真能生育了!
我的希望大於失望。拿了藥,我走出診所,——因為巷子太狹窄,我不得不將汽車停在巷子外麵。當我快要走到巷子口時,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忽然從路口走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趙倩倩!她怎麽老是陰魂不散,處處跟蹤我?上次她把凱麗帶出瘋人院來害我,我沒有告她,否則她早進公安局去了,怎麽她還不肯善罷甘休!這次,她又想幹嘛?
趙倩倩摘下眼鏡,不懷好意的審視著我:“陳希夢,你從萊州跑那麽老遠來這裏,到底為了什麽事情?”她看見我手裏提著好多藥,笑道,“你怎麽一下子抓了那麽多的藥,是不是生病了?我想一定是疑難雜症,否則不會舍棄大醫院,跑那麽老遠的。”
這個女人什麽陰毒的事情都做得來,要是她知道了我不能懷孕的秘密,告訴趙慶東,告訴趙慶東父母,那就不好了!
我撒謊道:“我得了婦科炎症,大家說這裏不錯,我就來了……”
“單單隻是婦科炎症這麽簡單?”趙倩倩一步一步靠近我,她的目光都被我手上的藥吸引住了,“我看不像!倒像是不能懷孕的女人來九子母神廟,上香祈禱。”
“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我撇下這句話,就趕緊走。可是趙倩倩伸手將我攔住,陰險的笑道:“在你沒有誠實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休想離開這裏。”
“我說了,我就是來看婦科炎症的,有什麽不可以嗎?”我生氣了。
趙倩倩步步緊逼道:“是什麽婦科炎症?”
“這是我私人秘密,我不能告訴你。”我說。
突然,她將我手裏的藥搶過去。我怎麽搶也搶不過她。
“哦,我看見了!還真是一些治療不孕不育的藥。”趙倩倩笑道,“陳希夢,是你的問題,還是趙慶東的問題?”
“這與你無關!”我低吼道,“快把藥還給我!”
趙倩倩卻將藥一包一包撒在地麵上。
“不要,你在幹嘛!”
我跪在地上將撒落一地的藥聚攏起來,將藥掬到油紙裏麵。這散落的可是我的幸福,我就靠這些藥讓我懷上孩子,為趙家添一點人氣,為趙媽媽和趙爸爸添個兒孫。
我正收拾藥,耳邊傳來哢嚓哢嚓幾聲,我抬頭看去,原來是趙倩倩拿著手機正給我拍照。正麵的,側麵的,高的,低的,背麵的,各個角度,如此專業,讓我感覺趙倩倩大學時選修的必然是攝影。
“趙倩倩,你又要故技重施了,是不是?”
一看到她拍照,我便想起多年前,她給我和孟樊成拍照,製造出了震驚商界的“車震門”事件。今天,她幫我拍照,又想幹嘛?她要把照片發給誰?
趙倩倩拍好照片,將手機收起來,咧嘴得意笑道:“在我跟蹤你來這裏後,我就在想,你找這個老中醫幹嘛,他在不孕不育方麵是很有名的,莫非你是為了這個而來?”
趙倩倩腳踩在那些散落一地的藥上,站在我跟前,居高臨下。
她一語說中我的秘密,我便慌張起來,否認道:“我來就是為了婦科炎症,不是為什麽不孕不育!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個人認為趙慶東還不知道你來這裏,”趙倩倩從我的慌張神情中,越發肯定她的猜測,那臉上的笑意在整張臉上蕩漾開去,“趙慶東的父母也不知道你來這裏,假如……”
趙倩倩半摘下墨鏡,殘忍的故意拖長了聲音,我越是慌張難過,她越是感到有快感有滿足感。
我的嘴唇抽搐著:“倩倩,你……你不能那麽做!”
趙倩倩嘿嘿笑兩聲,繼續說:“假如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他們所有人,你猜他們會有什麽反應?你為了嫁入豪門,為了麻雀變鳳凰,居然一直欺騙趙慶東,等他知道其實你就是一個賤人,一個專門吸男人血的賤人,和那些私窠子的女人差不多,你猜,他會有多難過?據我所知,趙家兩個老人一直都很喜歡你,你雖未嫁入趙家,他們已經將你視為己出,他們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將你掃地出門?或者,當場暈倒?”
趙媽媽暈倒住院的畫麵在我腦海裏出現了一遍又一遍,盡管趙倩倩隻是誇大其詞來嚇唬我,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接著,趙媽媽中風的畫麵又橫亙在我腦海裏。
“不,不要!”我祈求道,“倩倩,我求你,不是為我求你,而是為他們兩個老人求你!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打擊。隻要你答應不告訴他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趙倩倩之所以對我一直懷恨在心,無非是因為孟樊成,隻要我答應離開他——其實我早就離開他了——或許這件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其實你何必這樣呢?你假如告訴了趙慶東,告訴趙家兩位老人,他們將我趕出趙家,取消婚禮,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