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靠過來我給你個承諾
孟樊成一看到我,就指著我身邊的箱子,指著我頭上戴的帽子,問道:“希夢,你這是要去哪兒?”
昨晚上,我訂了中午飛往雲南大理的機票,那裏優美的風景,燦爛的陽光,或許會治愈我內心的創傷。
但我不想告訴孟樊成,抿嘴笑道:“哪兒也不去,隨便走走……”
孟樊成的眼神很銳利,如同刀子一般,我不敢和他對視。
“我跟你說過,你不會撒謊,隻要熟悉你的人,看到你抽搐的下嘴唇,就知道你在說著違心的話語了。——告訴我希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定是很大的事情,否則在我就要提起上訴的時候,你怎麽會舍我而去?”
我雙眼已經噙上淚水:“所有的證據和資料我都發給了高律師,到時他會全力為你辯護的。到時應該沒有我什麽事情了,如果有,孟四會替我出庭作證……”
“告訴我,是不是趙慶東又欺負你了?”孟樊成抓住我的手,抓得我好疼,“到底為了什麽事情?是因為我嗎?是因為你在幫我出獄,他看不下去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搖著頭。
孟樊成低吼道:“告訴我啊,陳希夢?你知道我發起狂來是什麽樣子,你一定不希望我在探視間這裏發狂打人吧?你希望我這樣嗎?”
告訴孟樊成又能怎樣。他能幫我解決生育的問題嗎?他能勸趙慶東的父母不要在意有沒有孫兒嗎?他能娶我,給我平穩幸福的家庭嗎?
我哭了。這些天我老在哭,淚水在眼角那裏衝刷出一道深深的淚痕,而我的眼袋腫成了一雙熊貓眼,就算我塗再多的鉛粉也無法將黑眼袋掩蓋。甚至在今天照鏡子時,我在鬢角發現了一根很刺眼的白發!
最終我還是將趙媽媽勸我離開趙慶東的事情告訴了孟樊成,我不是想他去為我做什麽,而是不想他責怪趙慶東,出獄後找趙慶東的麻煩。
孟樊成卻哈哈笑起來,笑得好開心。
我以為他瘋了,我不能懷孕正是因為他,他或許是為內疚而發狂,這是一種極度抑鬱後的釋放。但他舒展的眼眉,舒展的麵容,眼角和嘴角的和諧度,說明他是真的開心。
“孟樊成,你在笑什麽?”我困惑的問。
孟樊成忽然停下大笑,再一次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因激動而發燙:“趙家那個老太婆勸你離開趙慶東,那是再好不過了!連老天爺也在幫助我呢!知道我就要出獄了,就把你還給我。”
“你說什麽呢,孟樊成。我……我和你不可能了。”我說。
孟樊成道:“為什麽不可能?現在趙慶東不要你了,我不要你,誰還要你?阻礙我和你在一起的人和事情,已經都不複存在了!讓我們暢想一下未來吧。”
能夠和孟樊成複合真的是十分誘人。凱麗進了瘋人院,趙慶東離開了我,孟樊成殺害我父母的嫌疑已經完全洗清,還有什麽可以阻礙我們?孟樊成家裏沒有老人,作為媳婦的我,不會有婆媳矛盾困擾我;我家裏也沒有老人,作為女婿的孟樊成,不用擔心會被嶽父嶽母嘮叨。錢不是問題,我們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就過什麽樣的生活。
我問孟樊成道:“我生不了孩子,你不怕絕了孟家的種嗎?”
孟樊成攤開手無所謂道:“絕就絕吧!越是珍貴的動物,就越瀕臨滅亡。像我孟家如此優秀的種族,不是在我這裏,就是在下一代的某個不孝子孫那裏滅絕。”
“哼,珍貴動物!不害臊!”我嘴角微微揚起道,“你舍得為我這棵樹拋棄整片森林?”
“浪子回頭金不換,你不喜歡我這樣的孟氏二公子嗎?”孟樊成笑道。
我盯看著孟樊成的雙眼,想仔細研究一下,他是否在說謊。
孟樊成道:“希夢,你如果不信,靠過來,我給你個承諾!”
“什麽承諾?”我狐疑問道。
“你靠過來呀!不靠過來我怎麽告訴你。”孟樊成不耐煩說。
孟樊成不論說什麽,我總會聽他的擺布。我便將臉湊到鐵欄杆去。
孟樊成眼睛閃過一道淫邪的光芒,嘴角上揚,微微一笑。咂的一聲,透過鐵欄杆,他在我嘴唇上蓋了個戳!
我羞赧不已,整張臉火辣辣的,連耳朵也火辣辣的。
“你……你騙人!”
我看見獄警也在看我的笑話。
孟樊成道:“你不是想給我個承諾嗎,這就是承諾!”
“我呸!這算什麽承諾!”我站起來道,“人家已經很難過了,你還這樣來耍我,有意思嗎!我以為你已經從那個花花公子哥兒變成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了,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輕浮、輕佻、無恥、下流!”
我拉起拉杆箱氣憤憤就走。背後傳來孟樊成真誠無比的聲音,假如說之前他也曾經跟我真誠說過很多話,但這一次,我覺得他是最真誠的了。
“希夢,在法庭門口等我!”
就為孟樊成這一個吻,飛機飛走了,我卻還坐在候機室內。人生總是這樣,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沒有了趙慶東,我卻可以擁抱孟樊成,人生沒有永遠的憂傷,也沒有永遠的快樂,總是喜憂參半。或許我跟孟樊成在一起,趙慶東倒可以死心了,他可以去找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比我要好,沒有不光彩的過去,還能給趙家添加一位新成員,這是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局!
可是我還不想回去,傷痛哪那麽容易治愈!即便治愈了也會留下疤痕。我想一個人在市區市郊走走。有時候你覺得很痛苦,可是當你走出那個房間,走出那個房子,離開那個地方,來到一個新鮮之地,你就會發覺,痛苦不過是你一個人的庸人自擾。
我在市區逛了很久。人窮則返本,委屈難過的我想起了在公墓的父母。
我記起來,自己好久不來看他們了!此時是八月底,秋分已過,涼風颯颯,吹落墓地旁邊樹林裏的楊樹葉子,葉子又被風卷起來,漫天飛揚。太陽直射角南移,陽光每每到這個時候就會變得發白,盡管還是那麽耀眼,卻有些有氣無力。
我買了鮮花和一些果品,放在父母的墓碑前。坐在他們旁邊,輕輕的訴說著近來自己遇到的事情,自己內心的波瀾。我又想起那個一直困擾我的問題。
“媽媽,爸爸,你說女兒選誰好呢?是趙慶東,還是孟樊成?你們同意我放棄趙慶東,回到孟樊成身邊嗎?”
回答我的隻有周圍颯颯的落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