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孟樊成出來了
他們陸陸續續走出辦公室。孟樊希卻留下來,對我說道:
“陳希夢,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將這裏屬於你的東西全部帶走。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辦公室!”
他愛撫的摸著那張椅子,那是他爸爸曾經坐過,孟樊成也坐過的椅子,在他眼裏,跟皇帝的龍椅沒什麽差別。他在扶手和靠背上摸來摸去,就像是摸一個女人的大腿和胸部一般,眼睛直冒綠光,“明天我將坐在這張椅子上上班了!真沒想到,那多年過去了,我才跟它有第一次接觸。”他激動得兩眼閃著淚光,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多少年的等待終於成為現實,他實在是迫不及待想坐上去了。
他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指著書房道:“也不知道我爸爸當初在這裏放那麽多書幹嘛,我明天就讓人改成棋牌室!”
他又回頭審視一下辦公桌,皺眉道:“桌子太窄,太短,我明天也讓人換個又長又寬的……”說著時,他眼中流露出淫邪的目光。
他不說,我都能猜到他心裏有什麽齷齪的想法。他是想在總裁辦公室裏搞偷情!肮髒!
最後他嗬嗬一笑,高昂著頭走出了辦公室。
我在這裏沒什麽東西,用不著一個晚上,我便搬了出去,又回到林氏娛樂公司。
孟氏換總裁的消息不脛而走,引發了股民的猜測,以為孟氏集團將有大變故,紛紛拋售孟氏股票,一夜之間,孟氏集團蒸發了300個億!
孟氏內部的人事調整,不僅傷害到孟氏的利益,也傷害了趙氏集團的利益。趙慶東因為我的關係出資買回了孟氏航運和孟氏藥廠,而且又出錢投資到危房改造工程,讓工程順利開展。不僅如此,趙慶東也以我的名義在孟氏房地產項目上有投資,孟氏虧損,趙氏同樣受到牽連。
趙慶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問我究竟是什麽情況。我把發生在辦公室的事情說了,趙慶東愣了半天,好像不相信這是真的。
“梅東成出手也太快了,我就是想幫你也幫不上!”
梅東成這突然的一招,就是要打我們個措手不及,讓趙慶東來不及出手幫我,就像是宮廷政變一樣,快、準、狠,否則對方一旦反撲,就可能全軍覆沒。
於是,為了不受到孟氏牽連,趙慶東勸我馬上將投資在危房改造工程的錢撤出來,還有孟氏航運,還有孟氏藥廠。可是我一旦撤出資金,那麽工程將可能停工,市民一定又要鬧事,這對將要上訴的孟樊成來說,簡直就是致命一擊!我就對趙慶東說:
“如果在危房改造工程撤錢,工程進行不下去,政府一定對我問責,到時我就有麻煩了,這個工程無論如何都不能撤錢!”
趙慶東想想也是,為了我著想,他同意不動改造工程一分錢,但是在孟氏航運和孟氏藥廠上,他堅決要我撤出投資,越快越好!
我還是有些猶豫,問趙慶東,能不能過幾天再撤資。這時,趙慶東就完全明白過來了:我其實在乎的並不是趙氏的利益和我自己的安危,而是另一個人!
“你想等孟樊成出來,是不是?”
我支支吾吾:“不……不是。你怎麽知道孟……孟樊成要出來了?”
趙慶東失望道:“孟樊成那麽大一個人物,新聞報道哪能離得了他!你幫他可以,但是希夢,請你也有分寸,我是男人不是神,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發作。請你最好不要做出讓我認為你還在乎他,還在等他的事情來!”
趙慶東一言不發的離開,也就是說他默許了我的決定:那就是不撤出任何一分錢!他最後拋下一句話:
“賺錢重要,可是你更重要!哪怕把趙氏賠光了,我也不想你不開心!”
趙慶東人很好,盡量避免傷害我。不像孟樊成,好像老是傷害我。我和趙慶東父母的矛盾還沒有完全解決,我不能再讓我和趙慶東產生矛盾了。就像他說,幫助孟樊成也要有一定的分寸,於是上訴那幾天,我選擇等候在法庭大門口,避免讓媒體拍到我為孟樊成做證人,讓趙慶東難堪。
經過幾天的辯護討論之後,法官一致裁決孟樊成無罪釋放!我聽說在法庭上,當聽到法官宣布裁決的那一刻,孟四和潘揚等人一起抱住孟樊成又是哭又是笑。
孟樊成是出來了,可是等待他的將是糟糕的情況,最大的事情就是,他不再是孟氏集團的總裁了!在被孟樊希彈劾後這段時間,我總在想,孟樊成不做總裁了,能做什麽呢?好像他天生就是做總裁的料,即便他並不是那麽合格。比如說,讓他當總經理,以前是他爸爸孟通則還在,他不得不做,現在要讓他當總經理,總讓人感覺沒有代入感。要讓他當一個店鋪的老板,好像也不適合,不是他缺少點店鋪老板的氣質,而是店鋪老板這個稱呼缺少一些霸氣。
但總是生活在成就人,而不是人在成就生活,出來後,孟樊成會適應別人不叫他“孟總”的。
現在我看到他從法院大樓走出來了,潘揚、高律師、孟四圍繞在他周圍,大家說說笑笑,氣氛很快樂。九月橘黃色的陽光給孟樊成披上了聖鬥士般的光芒,使他顯得很偉岸很矯健。那唏噓的胡茬子,那堅毅緊致的臉龐,那閃亮的雙眼,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更像是一位征戰多年載譽歸來的勇士!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感覺有些害羞,害怕麵對他,不是因為丟掉了總裁位置,而是其他的情愫。像是古代閨中少女,每天都在樓上遙望,期盼征戰多年的丈夫回歸。但是,當丈夫真的回來時,她卻又怕見丈夫,在梳妝鏡前,久久的審視自己的容顏。她怕什麽呢?她怕自己青春已老,容顏已衰,丈夫看不起了?她怕幸福來得太突然,不能持續太久?她怕看見丈夫改變太多?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自己,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