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現在向你們認輸了
梅東成出手了!孟樊成快,他也快!快得孟樊成連慶賀的晚飯都吃不安心。這正印證了“商場如戰場”這句話。
商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一分鍾前你還是百萬富翁,一分鍾後你就會一貧如洗。這種過山車的遊戲,不單單隻要求你有資本玩的起,還要看你有沒有過硬的心理素質。有很多人就承受不了,跳樓自殺,心髒病突然身亡,等等諸如此類,這些事情是屢見不鮮的。
當然,孟樊成還沒有淪落到那種程度。但如果孟樊成對大家說的是真,樊成公司被梅東成抄了底,孟樊成不早點采取措施挽救,那麽剛剛在萊州大地上冒起的樊成公司,就會“其興也忽,其亡也忽”。
樊成公司現在遇到困難,孟樊成是否還會領導老股東們,繼續下一步的計劃?老股東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在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孟樊成還是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吃。
“我知道大家現在很有疑惑,”孟樊成篤定、真誠的說,“你們一定會認為我現在自顧不暇呢,怎麽還有心情去代理你們的股票,和梅東成爭奪第一大股東,重新奪回孟氏集團?我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句話:樊成公司即便沒有,我也會帶領你們打進孟氏集團總部大樓!”
孟樊成的話,贏得了大家的熱烈掌聲,沉寂的氛圍又開始活躍起來。我看得出孟樊成是強顏歡笑,陪著他父親的老部下飲酒吃肉,其實內心是憂愁的。
終於把老股東們送走了。孟樊成一直將他們送出酒店門外,等他們開車離開,他的臉突然像簾子做的,從剛才的開心立即變成一副嚴肅冷峻的麵容。
“走,希夢,跟我去萊州證監部門!”
孟樊成快速走下酒店的台階。
“去那幹嘛?”我問。我就是小跑著,也追不上孟樊成的步伐。
孟樊成沒有再跟我說話,坐上汽車,讓潘揚開去證監部門。一路上,孟樊成臉色陰沉沉的,什麽話也沒有說。
可是到了證監所門口,我們才發現,晚上是沒有人值班的,我們撲了個空。孟樊成狠狠踢在車門上。
“媽的……”
我能理解現在孟樊成的心情。眼見得他可以去孟氏總部大樓跟梅東成爭第一股東,甚至爭孟氏總裁了,卻在關鍵時刻被梅東成將了一軍,功虧一簣,他怎麽不氣餒,怎麽不火大!
我在一旁問他:“你到底來找證監部門的人做什麽?”
孟樊成湛黑的眸子深邃得很,令人難以琢磨到他的內心:“我要停牌,我要告梅東成孟樊希趙慶東三個人,他們操控股市,套取現金,這是違法犯罪行為!如果我再不這樣做,建立剛一年的樊成公司,就會破產了!”
孟樊成嘴巴一努,顯出要哭的樣子。要換做我,也會哭的。我心裏很內疚,眼睜睜看著他被梅東成算計,卻沒有將梅東成的陰謀告知他。可是我要告訴他了,趙慶東呢?
我明知故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事情就是梅東成和趙慶東他們做的?你怎麽知道那些神秘的匿名投資商就是他們?”
“那還用猜嗎?”孟樊成道,“用屁股想就想得到是他們!完全不是為了賺錢,就是為了搞我的樊成公司,這樣居心險惡的人,除了梅東成,在萊州找不到其他人了。”
孟樊成垂頭喪氣坐在馬路牙子上,此時雪尚未化盡,又是夜裏,天氣很冷,可是他坐在上麵,好像一點冷的感覺也沒有。
我和潘揚勸他起來,先回家,等明天再說。孟樊成隻是搖頭,雙手抱胸,低頭無語。在他身邊,汽車來來往往,鳴嘯著穿梭不停;天橋上熱鬧的人流,十字路口,那等待過馬路的浩蕩人群;在馬路邊人行道上呢喃、歡笑的一對對過往情侶,連帶那望不到盡頭的明亮的霓虹燈,——這一切都在折射著孟樊成的愁苦彷徨,烘托著他的悲慘與淒涼。
一輛加長版凱迪拉克從我們身邊駛過,突然,在十字路口前調轉車頭,又開回來。汽車從馬路上慢慢開到路邊的人行道上,最後停在我們旁邊。從車上走下來孟樊希、梅東成,孟樊希手裏兀自拿著一隻紅酒杯,他嫻熟的晃蕩著酒杯,好讓沉渣攪起,喝起來更有味道。
毫無疑問,他們是炫耀來了。
“孟總,陳總,我剛從交易大廳那裏出來,沒想到看到你們了!咱們真是太有緣了!”梅東成眉開眼笑道。
孟樊成看也不看他們,當做他們不存在。
“你們……你們坐在這裏,要幹嘛?思考人生?天那麽冷,這樣坐著,有些淒涼,不如我送你們回去吧!”梅東成裂開嘴巴笑,露出他滿臉的黃牙。
孟樊希慢慢抿了一口紅酒,笑道:“有句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我這弟弟不學好,老想著來對付我這個哥哥,已經到了倒行逆施的地步。居然打起孟氏集團的主意來了!那可是老爸辛辛苦苦創立的產業啊!你居然……居然用那樣一種手段來做空孟氏股票?還好我和梅老板,當然了,還有陳總經理的未來丈夫趙老板,我們商量好,早就有預防措施。否則,孟氏早在前幾天關張大吉了!害人不成終害己,現在知道反噬的厲害了吧?嘿嘿嘿,我看你們樊成公司還能頂多久!”
孟樊成已經夠傷心的了,他們居然還在這裏幸災樂禍,冷嘲熱諷,太氣人了!我正要反駁他們,忽然孟樊成說道:
“我知道我錯了,敗給你們了,我一個小小的樊成公司怎麽能鬥得過你們三大公司聯手!我真是自不量力……”
什麽?我沒聽錯吧,一向清高自負的孟樊成居然會向他們低頭認輸?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我絕對認為這是荒天下之大繆!
孟樊成歎口氣,說道:“我現在向你們認輸了,敗得心服口服。但是我心裏仍然有幾個疑問,想問問你們……”
孟樊希聽到一向壓製著他的弟弟居然向自己低頭認輸,真是太高興了,急忙笑著問道:“你有什麽疑問?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輸掉這場戰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