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節

  頓,複而那張溫潤的容顏再次綻開笑靨,他道:“朵兒稱得上我這聲謝。”


  敲門聲響起,續續斷斷,就像一個錘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無意地不小心砸碎夏朵兒的心。


  這便算,他們的關係僅是普通朋友吧,這聲謝,的確是擔當的起啊……

  夏朵兒笑著,弧度有些顫。


  蘇北墓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子裏滿是揶揄。


  看樣子,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


  蘇北沐啊蘇北沐,你的爛桃花還真是有些泛濫呢!

  她挑眉,雙臂環抱於胸,笑意盈盈卻泛著涼薄。


  “呦呦呦!大老遠就聽到溫小哥的訓斥了。”蘇北沐的聲音由遠及近,她緩步走來,似抱怨,“哎,這大早上的,整個蘇府都是吵吵鬧鬧的,真讓人心煩,你們說這老爺子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沒了呢。”


  她哀怨著眼,自顧自又道:“還有啊,我不得不說說,小朵兒我都不忍心大聲說那麽點重話,你怎麽能如此不憐香惜玉呢,真不知是不是蘇北沐給你的膽子,哼!”


  “北墓!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溫旭之一臉無奈和憤怒,他眉眼涼涼道。


  “嗬嗬!我若是蘇北沐你敢和我這樣說話?”蘇北墓白了他一眼,推開門走了進去。


  溫旭之閉上了嘴,寒著臉跟上。


  夏朵兒默不作聲著,在這一刻,她竟然想著,如果蘇北沐永遠都是蘇北墓,該有多好。


  這一想法一出,夏朵兒便是一顫,她眸色微亂,心底翻湧,悲哀的很。


  蘇北墓不經意間瞥了夏朵兒一眼,俄而冷凝了笑容。


  她最怕的不是別的,而是背叛,最恨的也不是別的,亦是背叛,背叛,是這世上最痛徹心扉的事,無論是誰。


  蘇北墓的感官是最為敏感的,也就在夏朵兒思慮心神的那一瞬,她嗅到了絕望邊緣的哀與殤。


  蘇北墓作為演化出的人格,她第一次開始想到,也許,她的存在,是為了尋找,罪惡……

  “朵兒,給她講講她應該怎麽做。”溫旭之站在了窗前,望著屋外,他可以看到,蘇府內清一色的黑衣傭人,和蘇府外烏鴉鴉的記者。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裏濃到化不開的壓抑,這讓他想逃離,他不知,他的沐兒,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撐起這一切。


  他眉眼中溢出來的殤痛,被蘇北墓的餘光所捕捉到。


  她晃神須臾,便漫不經心地笑道:“朵兒,關於公司的事就不必多講了,這些內務,我比你要知道很多,就說說我該怎麽和那些記者解釋,我該怎麽回答他們有可能問道的問題吧,哦對了,老爺子的後事你順便也講中下。”


  “好。”夏朵兒全程斂眸,認真說著。


  而蘇北墓撿了些有用的聽進去,其餘的她早已神遊虛空,無意識地把玩著手指頭。


  “就這些,蘇小姐,可還有我需要解釋的嗎?”夏朵兒說完,也為抬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道。


  “不必。”蘇北墓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她看了眼不知神遊到哪裏的溫旭之,道,“我們準備一下吧,再不出去,就不知道某人會說些什麽事了。”


  蘇北墓不同於蘇北沐,她喜穿深色係服裝,更愛高跟鞋走路時韻味十足的聲音。


  此刻,她重重地腳踏地麵,離開了這裏,又像是提醒著什麽。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時,溫旭之才回頭,他淡淡地對留下的夏朵兒道:“走吧。”


  夏朵兒點頭,跟在他後麵,一如記憶深處,小小的女孩哭著喊著跟在小小的男孩後麵。


  待他們走出北院時,清晨的曙光已完全將自己的光芒籠罩在整個大地。


  可蘇府的光芒,卻有些許的微涼,和微顫。


  怎麽說呢,外界的人都知道了,知道蘇家大小姐的回歸,知道蘇老爺子的去世,蘇氏的一切,好像都浮於水麵,也不知接下來,是否要像外人展示著它鮮為人知的一麵.……

  想一想,對於蘇氏,你知多少呢?


  148.看透


  蘇府所位於的地帶,可謂是繁華落盡,它的大多數時候,是靜謐且悠然的,但它也潛在著一個問題。


  這個城市幾乎是所有名人學士都居住在這裏,然而他們無法避免傭人們傳遞一些密事,也因此這裏的消息流量是極大的。


  而蘇府作為百年氏族,它的風流秘史更可為人們的笑談。


  就在昨夜,A市的老一輩風流人物蘇向蘇老爺子的去世震驚了整個經濟界。


  他們所關注的自然不是蘇老爺因何與世長辭,而是這百年氏族的最後掌權人是誰!


  他們可是聽說,蘇老爺子昏睡多年的女兒回來了,那可是當年無數男人追求的夢中情人啊。


  不知多少男兒因蘇大小姐嫁給一個名不見傳的人,傷了心至今都是孤身一人。


  早些年,蘇府就傳出蘇楠月與自己的丈夫不合,自此事後接連發生了不幸之事。


  但這蘇楠月突然無聲地回來,又逢蘇老爺子去世,有些心思的人怎麽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


  於是,大清早的,好奇心極強的人帶著滿腹疑惑來到蘇府,早早地候著。


  很快的,各大新聞報社都報告出了今日蘇府的不同凡響,其中因人多導致路段癱瘓的文章首當其衝。


  這讓不少人覺得其道德心泯滅,本該讓老人家安息的日子鬧成這樣,豪門,著實讓人心寒。


  隨著太陽漸升,冰雪消融,蘇府的大門卻依舊緊閉,守在門外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府內燒成灰色的紙在天幕下飄蕩,不知從何而來,該如何歸去……

  宅子裏壓抑悲痛的哭聲亦是隨著空氣路過宅子外的一群守株待兔之人,那哀聲,充斥了人們的神思,另其熱火朝天的交談聲逐漸隱匿。


  原本普照藥物的太陽也不知在何時離去,天空灰蒙,又開始落了雪,很大卻很緩。


  漸漸的,人們有些冷了,少數看熱鬧的人悄聲歸來去,因為他們是小生意人家,這裏的一切都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終於,蘇府的大門緩慢且用著低吟的姿態將向人們展示著它鮮為人知的內幕。


  門拖著地,不似往常的利落幹脆,而是放緩了一個世紀的寂寞,它的聲音,沉啞又粗礪。


  門外的人見到了裏麵的人,仿若風華絕代停滯了時光。


  在這一瞬,所有人都放緩了呼吸,生怕自己擾了這不似凡塵的神靈。


  門外的記者,舉起相機又放下,放下又舉起,他們在疑惑,自己這樣做,豈非無人性哉?


  蘇府大門後的人,皆是簡單的一襲黑衣,人數之多以至於一眼望去,滿目的黑夜盛行。


  為首的,是在場的中年男人都無法忘懷的女子。


  想當年,他們連看她一眼都是褻瀆女神,那個年代,蘇氏的大小姐無疑是眾人心目中無可取代的女神!

  而此刻,男人們熱血沸騰了!

  時隔多年,他們再次擁有見到蘇楠月的榮幸,盡管美人泫然欲泣,滿目的哀傷。


  他們的女神,怎麽會變得如此憔悴?

  這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所想。


  蘇楠月身著玄色長裙,款款而來,步步生蓮。


  她手中抱著蘇老爺子的排位,後麵跟著長長的隊伍,那裏是真正的沉睡了一個人。


  隻見蘇楠月踏出門檻,朝所有人鞠躬半晌,她黛眉輕蹙,眼角含淚,風韻猶存。


  她幽幽朝眾人說道:“我不孝,不能陪伴於父親左右,如今他離開我,這是對我的懲罰,女兒不孝!”


  眾人為之一振,這淒厲之聲似有破竹之勢,鑽入了所有人的心扉。


  麵前的女子,楚楚可憐,可她的柔弱背後卻一顆堅強的心,這讓人,心疼不已。


  沉默良久後,有人說話了,他紅著眼眶說著:“蘇小姐,您要節哀,老爺子定然也是舍得不你,定然也不願看著你如此。”


  “媽!”一聲稱呼由遠及近而來,不難聽出此人語氣的孱弱,這正是由夏朵兒攙扶過來的蘇北沐,她掛著未幹涸的淚痕,慘淡說著,“媽,外公隻是睡著了,您為何要這樣大張旗鼓啊?”


  她的眸子裏帶有著天真,顯然仍是沉浸於失去至親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蘇楠月聞聲轉頭,她哀戚著雙眼,忽地緊緊抱住她,一隻手輕柔地拍著蘇北沐的背:“沐兒,對不起,我的爸爸沒了,你的外公,也沒了。”


  她搖著頭哭出了聲,隨即又放開她,對眼前的一群人說道:“各位,我謝謝大家對我父親的關心,但死者為大,我希望大家讓開道,讓我的父親走的安心。”


  她說的懇切又有些急,那些堵著路的人瞬間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他們紅著臉有條不紊地讓開一條道,那些記者,想著想著,終究還是沒有舉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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