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節
,一種有疼痛的情感,傷人的感情。
床榻上的葉長青做著噩夢,對他來說,算是噩夢吧,雖然之前做過的噩夢他隻是冷肅一笑而過,可這次的噩夢,是真的讓他怕了。
夢裏的他,一把鋒利的匕首穿透了他的心髒,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血,噴湧而出,模糊了他清亮的眼。
可這把匕首的主人,卻是蘇北沐,是麵容冷漠至極的蘇北沐,她像是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神情冰冷且麻木。
他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麵色有不敢置信,他絕望地說:“沐兒,為什麽?”
“你愛錯了。”她的回答是那樣的冷淡。
“所以,我需要去死嗎?”
“不!我你隻需你,恨我。”
“不會的,不會的!”葉長青緊閉的眼睛在顫抖,夢魘中的他從呢喃到嘶喊,到最後猛地睜開眼睛,他仍在否定,隻是放輕了音調,像是怕嚇到什麽,“怎麽會呢……”
其實,葉長青睜眼的那一瞬,他的瞳仁是血紅色的。
這個時候的他,真正有了妖異的美感。
“醒了?”南山聞聲走進,他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剛剛好像看到了什麽。
葉長青愣了神,轉過頭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南山,冷聲道:“這是哪兒?我要回家。”
南山聽聞也不去想方才的什麽了,亦是千年寒冰的語氣:“葉長青,你記住了,這兒才是你的家!”
“是嗎?我的家不是被人毀滅了麽。”葉長青吃力地坐起,臉色都白了些許。
他的話,句句帶刺。
南山冷笑,他靠近了葉長青,笑道:“那麽長青作為頂尖的情報員,可有查到當年還有誰害你你們一家支離破碎?”
葉長青眸子一冷轉眼掀開被子赤腳踏上了冰涼的地板。
這是他在這裏的房間,生活了十二年的家。
“葉長青,離蘇北沐遠點。”南山斂著眸子,對著快踏出房間的葉長青道。
扶著牆壁,走向屋外的葉長青忽地頓住了腳步。
“你管我?”他酷酷地丟下一句話。
南山想是料到他會這樣說,情緒到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
他在想著,長青會死心的。
是徹底的死心,不會複燃。
因為他理解他的合作夥伴,蘇北沐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人的愛,而是複仇的恨。
那個消息,他也收到了。
同時他收到的,還有遠在另一個城市的朋友的消息。
長路他說,他的身體一向健康的外公病了,很嚴重。
長路的外公是嶽麓,亦是蘇老爺子的至交老友。
沐兒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
——
市中心的私立住院部,盡管早早地開著暖氣,卻依然透著一股子寒涼之意。
蘇楠月裹著貂皮,邁著優雅的貓步,整個人寂靜無聲地漫步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處。
這裏,很少有人居住,所以私立住院部是最安靜的地方。
滲著絲絲涼氣的走廊讓蘇楠月加快了步子。她停在一間病房門外,頓了片刻,便輕輕地打開門。
門未上鎖。
顯然的,這裏麵的人,等她很久了。
“夫人終於來了,還望原諒我的失禮,請坐。”蘇嫻靠著床坐得筆直,聽到聲音便放下了手中的書籍,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她一介小小的候選人,其實與蘇楠月並不是很相熟。
但她們彼此的交情,在十二年前便有了。
那一年,她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卻與這個救了她一命的女人做了個交易。
蘇楠月救過她,就連名字也是她想的。
她們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但在暗底下一直都有聯係。
她所有成長起的勢力自然有蘇楠月的手筆。
對蘇楠月的理解,蘇嫻並未查到些什麽有用的東西。畢竟,她也不過是執子人在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小嫻為什麽住了院呢。”蘇楠月徑直走到她身邊,很是自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多謝夫人關心了,既然您知道其中的緣由我也就不多說了,咋們開門見山吧。”蘇嫻對她點頭。
“我有點擔心你呢。”蘇楠月仰起明媚的麵頰,幽幽道。
“放心好了,我最不會做的事便是您所擔心的事。”蘇嫻眯了眯眸子微笑著。
“好。”蘇楠月斂去了嘴角的笑容,她湊近蘇嫻的耳邊,無聲的嘴型訴說著陰謀的開始。
蘇嫻聽著,瞳仁狠狠地縮了縮,她的眸子裏快速地閃過一絲冷芒。
“夫人的心,比我想象的要硬。”她淡淡地笑。
“小嫻,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隨隨便便就可以想象的。”蘇楠月流轉著眸光,純淨的笑容仿佛掩藏了她那陰暗絕情的心,“所以你知道了,我不希望你會失敗。”
“我明白。”蘇嫻的眉緩緩地皺起,“但我不明白您,為何比我還恨呢?”
“小嫻,你不會知道,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等時間給你答複好嗎?”蘇楠月淺笑著,泛著冷光。
她難得解釋一回,那笑容,似啐了毒。
蘇楠月來的快也離的快,一切過後,仍是平靜,像是什麽也未發生過。
還是,表麵的平靜……
151.警醒
少了人的蘇府,出現了以往都不曾有過的寂靜。
鵝毛大雪更是為這兒添了少許的蒼涼感。
蘇北墓率先回來時,便遣散了眾多的傭人,把原本做一些小事的人全被以高薪遣退。
一下子的,仿佛這個世界都清淨了不少。
蘇北墓站在正屋的二樓,這裏四麵環窗,可看見蘇府所有的景色。
她還沒有被蘇北沐趕回去,這到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但相對來說也不是個好事。
最起碼,對蘇北沐來說,次人格出現的次數、時間越多,那就說明主人格的意識是越來越弱,或者說生命體格衰敗,隻能由次人格獨有的精神世界來支撐。
這可能對某些人來說,是意想不到的。
因為她蘇北墓,極有可能會破壞這一切的布局。
遠觀著,蘇北墓看見了乘車回來的蘇楠月。
她身邊的人為她撐著傘,自己的身上卻是被雪花沾染到。
她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濟,麵色是慘白中透著些許的陰霾。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北墓總覺得就在那一瞬,蘇楠月身邊的人朝她這兒望了一眼。
她眯了眯眸子,細細看著那人有說不出的熟悉感。
當然她也知道,這抹熟悉感是來源於蘇北沐。
溫旭之在她回來時便未跟著,隻沉著張俊臉不知駕車去了何處。
而夏朵兒也是告辭,說是回公司打理一番資料給她送來,實際上怕是想逃離她身邊,躲避她的雙眼吧。
這府上一時無人,到處都是空蕩蕩的,當真是寂寥不已……
踏進府內的蘇楠月,驀地停住腳步,她四處張望著,皺眉邊走邊說道:“府內怎麽會這麽安靜,先前的人可都是回來了?”
張伯不經意收回飄忽的視線,沙啞著音色沉沉道:“確實回來了,不過看樣子像是少了很多人。”
就在他們走上南院的路時,顏雅絮從正屋中走了出來。
她微微垂首道:“大小姐,小姐讓我告知您一聲,她將府內一些閑雜人等都遣散了,隻剩下為數不多的十五人。”
“是嗎,這樣也好,府內也是時候該清淨了。”蘇楠月斂著好看的眸子,俄而上前一步,拉住了顏雅絮的手,輕輕拍了幾下,道:“阿絮,你我之間何必這番生分,什麽小姐不小姐的,還向以前那樣喚我月兒便好。”
顏雅絮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頓,感受著自己熱乎的手心中傳來另一雙手的冰涼,她暗了暗眸子,失聲淺笑道:“月兒,我們私底下這樣也就罷了,明麵上還是做足了好。”
“是是是。”蘇楠月看著她被風霜染過的麵容,忽覺鼻尖有那丁點的酸,卻又咧開嘴笑了,眼角都有了極細密的魚尾紋,“阿絮總是這樣。”
曾幾何時,她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姑娘,可轉眼便物是人非。
隻怨這般為情愛的“物”,到底是太過難消,連無情的時光歲月都撫慰不了。
歸根究底,是人的念。
一念愛,一念恨,可成禍。
“對了,沐兒怎麽樣了?”蘇楠月笑著,忽地就傷感起。
“哎,打擊怕是太大了,從回來到現在都待在正屋二樓。”顏雅絮神色一暗,亦是傷感,“你不在的那些日子,老爺子總是帶著她去那兒學習,樓上風景好,怕是還溫存著老爺子的一番氣息。”
蘇楠月聞言,眼眶中再次蓄滿了淚珠,搖搖欲墜,她哽咽道:“怨我,都怨我。”
說著,便抬頭望向正屋的樓上窗口處。
雪花凝結於窗麵,她看的並不是很清晰,隱約中到是的確看到了個不動的人影。
“阿絮,除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