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節
“沐兒,你.……”溫旭之斂眸,“真是恨極了我嗎?”
“對!”蘇北沐呼吸不穩起,方才的掙紮已用盡了她的最後一分力量,她真怕眼前的人會繼續下去。
他墮落了,她不想。
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完成,她還要去找真相。
“好。”溫旭之緩緩起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麵色灰白,轉身離開。
快到門前時,他頓住,蘇北沐的心又是一緊。
溫旭之背對她淡淡一笑,滿眼的蒼涼,他說:“我不後悔,不管你怎麽想,我都會一如既往愛你。”
蘇北沐緊繃的神經一鬆,目送著溫旭之消失在屋子裏,整個人虛脫了般倒在沙發上。
她閉上眼,覺得諷刺又好笑。
本以為她會憂慮地睡不著,卻低估了自己的心累程度,不一會兒便昏沉地睡死過去。
夜涼如水,臥室的窗戶發出極細微的動靜,一陣寂靜後,室內本先亮著的燈倏地滅了,空調也被打開,徐徐送來熱氣。
隱約中,兩道黑影一高一矮安靜地在蘇北沐的身旁。
——
第二天天一亮,蘇北沐隨著臉上跳動的陽光幽幽轉醒。
起先耳中響起一些稀疏的聲音,蘇北沐囈語,以為是幻聽。
她半眯著眼,眼前分明是一個正盯著她的人!
蘇北沐心髒一縮,腦袋當機了半晌。
“醒了就不要再睡了,小心睡死了完成不了你要做的事。”那人見她轉醒便收回視線,側麵看上去他的睫毛很長,讓人忍不住想拉一拉。
蘇北沐睜開眼,心底的驚嚇已緩過來,她看著他包裹的像個逃犯一樣,嘴角竟微微上揚。
這人,是有多麽見不得人啊。
“這位先生,雖說你是給我治病的人,但就這樣神出鬼沒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你這算私闖民宅吧。”蘇北沐一掃昨日的陰翳。
“藥吃了。”南殤一手端來一杯水,另一手中是幾顆褐色的藥丸,聞著味道便知是極苦。
“空腹吃藥?”蘇北沐想著此人不僅是無趣還沒常識的很,“我還沒洗臉刷牙吃早飯。”
“那你去吧。”南殤不作多說,轉頭將東西放在茶幾上。
蘇北沐皺眉起身,熟知這身子軟綿綿的竟提不上半分力氣,還未全部站起就倒回原地。
“為什麽?”她怔怔地說。
“可吃藥?”他平靜地問。
蘇北沐瞧了一眼南殤,隻是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她什麽也看不出。
這人,怎會是這樣?
蘇北沐念想,卻也乖乖地吃了藥。
難聞的褐色藥丸再次讓她一僵。
這藥,是甜的,很甘冽的甜,且入口即化。
這杯水,怕是為了這化藥後衝散喉嚨間的甜膩而準備的吧。
果然,人不可貌相,藥亦是。
蘇北沐服下後,頓時覺得來勁兒了不少。
“蘇小姐,吃早餐吧。”一道稚嫩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蘇北沐一個嗝響起,神色詭異地看著來到跟前的清秀男孩。
蘇北沐:“.……”她家還是很高的對吧!那怎麽會這麽容易進來呢?
她嗬嗬幹笑:“這是俞若吧,多日不見長開了不少。”
“哪裏,若是長開了蘇小姐還是認識我?”俞若笑道,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有著對淺淺的酒窩。
“你們,怎麽進來的?”蘇北沐想了想還是問出來。
問出來她好歹加固一些,省的一群人天天往家裏跑再嚇她一跳。
她想著,這病呀極有可能是嚇出來的。
她假笑著,嚐了嚐俞若做的小米粥配小菜,味道意外的還不錯。
餘光瞧見南殤也接過一份早餐,身子直得像老僧入定,連夾菜喝粥的頻率都十分一致。
整個人看的優雅,實際上應該是特別累的。
她想,這位先生多半是有強迫症。
收回不忍直視的餘光,蘇北沐吃的津津有味。
南殤這時也起身,似是要走,蘇北沐還想吃第三碗時終是止住,她急忙問:“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雙南。”
“哦,那雙南……先生,你以後可以走正門,沒必要翻窗吧,畢竟也是挺危險的對吧。”
“多謝關心。”背影迷人的南殤不緊不慢地吐出四個字。
蘇北沐:“.……”嗯?
話落,南殤和俞若一前一後地打開門離去。
身姿瀟灑,來去恣意。
蘇北沐呆呆的,眼見著隻有一桌子的狼藉陪著她時,忽地覺得孤獨。
“雙南?”
“咦雙生,奇怪怎麽想到南山那人了。”
蘇北沐收拾著桌子,想的入神,咋一看那人留下的早餐,噗嗤笑出聲來。
這人剩菜都擺得整整齊齊,都是規劃地完美,到是莫名喜感。
話說那位雙南先生的眼,真是像極了南山。
163.屬於沐兒的東西
隨著冬的深入,今日陽光普照的早晨,依舊是冷得滲人,好在A市人都已是習慣。
蘇北沐穿的厚厚的出門,如同北極熊一隻。
她離開這裏太久,原本適應過的節氣都不能再去麵對。
她正趕著去公司,三天已到,是時候麵臨一切了。
結果對她來說,已不是那麽重要。
這三天來,她一直窩在自己的小家中,除了吃就是捧著手機電腦在床上刷刷刷。她也想著睡個天昏地暗,但也不知為什麽,那位雙南先生總是在她睡得過癮時打斷她,還逼著她吃那甜的發慌的藥。
三天,他來了三次。
但每次出現的方式都不是她所希望的,隻有在感覺到臥室嗖嗖飄著冷空氣時才發現窗戶壞了。
這三天,也換了三次窗戶。
除了雙南先生出現的多了,其餘人都好像蒸發了一樣,一個也沒出現。
溫旭之,夏朵兒都杳無音訊,打給林玲靈都是關機,葉長青那死小子來去無終的,找也找不著,好友童仔遠在國外也不好打擾。
這三天七十二個小時,讓她安靜得慌,好在俞若偶爾說上幾句話,至於那位沉默寡言的雙南先生,緘默地快讓她暴躁。
說到暴躁,蘇北沐也想起,這幾天她的脾氣好像差了不少,一個不順心都要發泄許久。
多年的素質險些被她給敗盡。
這也是讓她感到不妙,直到今天才懷疑,不會是那藥有什麽貓膩吧!
蘇北沐迎著風夾雪,慢吞吞地走到小區不遠處的站台上,開始等車。
今日下樓才發現,自己的車都在公司和府上,也不願意打電話讓人來接,所幸當回平民坐公交車。
隻是第一次當平民的她才發現,原來大冷天的等車是這樣的痛苦。
她一路上也收到不少人的目光洗禮。
畢竟從陌上錦園走出來坐車的怕也是她一人。
蘇北沐走得累了,小區到站台不遠,但家中到大門口還是有很多彎道的。
這一走,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小汗珠,嘴中也不斷呼出熱氣,手腳都很冷,但衣服裏到是極熱,黏在身上不是很舒服。
蘇北沐有些後悔了,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素質這麽差。
她頭昏昏的,特別想倒地就睡。
“蘇總!”
這一聲喊,是立刻趕走了她的睡蟲。
她眯著眼一看,漸大的白雪中,是一輛車,車窗開著,裏麵的人,竟是許久不見的南山。
“南總怎麽在這兒?”蘇北沐往裏站了站,沒了風雪糊眼,看人都更清楚了些。
“我住在這兒。”
“啊?你住陌上?”蘇北沐疑惑,她之前查過,這人高端的很,分明是住在某個山頂的大別墅中。
“對啊,怎麽,不可以嗎?”南山莞爾一笑。
“哦。”蘇北沐撇開眼,她總不能說真巧啊我也住這兒。
“蘇總這是要坐公交車?”南山見站台上就她孤零零的一人,不由得好笑,“難道蘇總不知道這一地帶很難打到車,並且這站台就是個擺設,你沒看見站台上並沒有站牌嗎?”
蘇北沐聞言一愣,機械地掃描四周,除了幾張木椅,還的確什麽都沒有。
她麵皮子抽了抽,她怎麽覺得自己蠢的可以呢?
陌上錦園裏住的都是大佬,什麽時候需要站台這類玩意兒了。
不得不說,南山這一提醒,讓蘇北沐開始嫌棄自己。
果然,大小姐做的太安穩了。
這地離蘇府遠得很,本來時間充足她準備踩著點到公司的,這麽一耽擱,她怕是要遲到。
蘇北沐看了看手機,微微一笑。
時間,來不及了。
她望著南山,彼此很默契地一笑。
最後,蘇北沐是搭著南山的順風車出發的。
“原來蘇總也可以這麽可愛。”路上,南山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以後南先生不必稱我蘇總。”蘇北沐直直看著窗外的景色,實則隻是看著一車窗的窗花打發時間。
“哦,北沐,你是不是也住在陌上啊?”南山彎起唇角,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