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含水珠
“前輩，不知現在可否將含水珠借給晚輩一用？”
皎月晃著魚尾撲騰著水麵，口中含著顆桃酥糖，小臉笑的跟蜜一樣。
“你是這許多年來我看到過的為數不多順眼，長的又像鮫人一族的人類男子。區區鮫珠而已，我喜歡的話隨時都能做，便送給你了。”
說著，歪頭看向無月一。
“那你呢？你也是來求鮫珠的？”
無月一愣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麵色有些不自然。
“嗯。”
“嘖嘖嘖，小一一啊，想不到你竟然好這口。喜歡誰不好要去喜歡人妻。”
皎月坐在岸上，靠著那個糖櫃子笑的前仰後合，嘖嘖稱奇。
蕭清晚與無月一此時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還有人喜歡自己的小妻子顯然並不是什麽很美妙的事情，而無月一的心情被當場公布出來，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此時的無月一有些迷惑。
自己真的是喜歡上小玩具了嗎…？
心中的某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是的，你若是不喜歡她，何必為了她去冒那麽大的風險，得罪了白蛇部與靈狐部，月言部的處境也很危險。
好吧，自己喜歡上了小玩具，心中承認了這件事情之後，再看向皎月的眼神便坦然了許多。
“皎月姐姐，現在還是救人要緊。”
“好吧好吧，鮫珠給你們，不過小一一要留下來陪我玩一會兒。”
皎月將鮫珠從耳朵上摘下，扔給蕭清晚，揮手帶出一道水流拉住了無月一。
蕭清晚看了一眼無月一，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向皎月道了謝便離開了天池，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無月一目送著蕭清晚的離去，麵色平靜，俊秀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仿佛換了個靈魂一般，與平時判若兩人。
“皎月姐姐…”
無月一首先開口打破了一人一魚間的平靜，聲音中帶著一股明顯的沮喪。
“傻小子，誰讓你腦袋不知道開竅呢。”
皎月伸出手，敲了敲無月一的腦袋。
“小一一啊…這段感情，還是放下為好啊，聽姐姐的話，你喜歡的女子已經作為人妻，而你是人類與鮫人的混血，壽命上也不允許你們兩個在一起的…”
皎月歎了一口氣，看著滿臉沮喪的無月一，心中很是無奈。
自己又何嚐不是陷入了一段無法成全的感情呢…
當初喜歡的人已經化作了一抔黃土，而自己卻還傻傻的守著與他的承諾在這裏守著他的王國。
真傻。
“皎月姐，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的去喜歡。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去試著喜歡一個人了，我不想放棄…”
無月一咬了咬唇，看著皎月，眸子裏帶著些哀求。
“你明知自己是求不到的，又是何苦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寂寞了吧。”
皎月歎了口氣，望向遠方的天空，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皎月伸手摸了摸無月一的腦袋。
“如果有一天，你想忘記所有的悲傷與難過，便來找我吧。姐姐幫你變成完整的鮫人，到時候鮫人一族有那麽多的美人兒，都任你挑選的。”
“好。但願不會有那麽一天吧。”
兩人一起坐在岸邊久久不語，一陣微風吹起無月一一直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一抹淡青色的鱗光忽現，複有消失不見。
而此時的蕭清晚則是捧著那顆小小的含水珠，緊趕慢趕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皇宮內部，隨著宮女的引導，蕭清晚走到赤焰泉附近的宮殿內，走入其中，找到了躺在床上，臉色稍稍紅潤了一些的鳳曉曉，將含水珠輕輕地放在她的口中，壓在舌根底下。
而一直守在一旁的皇後見狀趕緊將鳳曉曉扶起，半托半就地托著鳳曉曉走到偏殿。蕭清晚跟在後麵，卻被皇後的宮女一把攔下。
“還請殿下在殿外稍作等待，衝泡赤焰泉水是要盡數除去衣物的。”
蕭清晚聞言有些尷尬地停在了原地，任由皇後將鳳曉曉帶著前往池水。
赤焰皇後從鳳曉曉來到這座偏殿起就一直在她身邊守著了，當時自己從禦花園經過，看到被宮人們子馬車中抬出的鳳曉曉時，仿佛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女兒一般，不顧旁人反對，親自守在鳳曉曉的床前端詳著她的相貌。
此時幫她除去衣物後，卻見她的肩膀上赫然一個火焰形狀的胎記在肩上印著，栩栩如生。頓時皇後的眼淚便像是止不住了一樣地流著，聲音梗咽地撫摸著鳳曉曉蒼白的小臉，看著她胸前那道刺眼的傷疤，心中說不出的心疼。
這是她的女兒，這一定是她的女兒！當初女兒被那群人偷走時，她才三歲，正是窩在自己的懷裏盡情撒嬌的年紀，卻就那樣被那群人擄走，不知所蹤。自己找了這麽多年，終於找到她了！
想不到一別十數年，再見時女兒卻已經嫁給了別人作為人妻，人生最重要的日子，自己卻不能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每年她的生日自己都會去到河邊給她放燈祈福，隻求自己的女兒能有一天被自己找到，回到她的身邊來。
她嬌小可愛的小寶貝，在外邊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傷，身上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疤痕，手指尖帶著些老繭，種種的一切都說明了i記這個母親是多麽的不負責任。
將鳳曉曉小心翼翼地放入赤焰泉水，用一旁地玉製水瓢一瓢瓢地盛著水潑在鳳曉曉地身上為她溫暖身體。解開鳳曉曉盤的婦人發髻，將她的滿頭黑發散落在地上，自懷裏掏出了一把明顯尺寸不對的檀木梳為鳳曉曉梳著頭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出門相逢遇貴人。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六梳，香閨對鏡胭脂紅……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八梳，八仙來賀壽。九梳，九子連環樣樣有…十梳…夫妻到老也白頭…曉曉，娘的曉曉！娘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