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
“萌萌！趙總找你有事。”
“知道啦！”
劉萌萌回頭應了一聲，對著葉楓說道：
“我不管，紅包預定，下次給我……”
葉楓瞅了瞅劉萌萌搖擺離開的姣好身影，微微一笑，隨即回到保安部安排了一下日常工作，發現自己也是閑的可以，除了交班的時候需要出場一下，等於剩下的這段時間都沒什麽事情。
“回去看看吧？這幾天忙得腳打後腦勺，也沒空回去，不知道爸媽他們這麽多年好不好……”
葉楓嘟囔了一句，就想著回家看看自己的養父母，說起來自從進了部隊以後很久沒見過自己的養父陳明了。
打定主意後，就乘車前往以前家的位置，好在十年間道路並沒有變化太多，坐在車上看著熟悉的街道，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隻覺得感慨萬千。
“十年了啊……”
熟悉的老舊小區，熟悉的家門前，葉楓有些激動地按響了門鈴，因為本就打算給養父母一個驚喜，連自己已經退伍的消息也憋著一直沒說。
可等了半天，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打電話也是不接，葉楓無奈之下，循著記憶向附近的菜市場走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
“王嬸？您還認識我嗎？”
正在擺弄蔬菜的老大媽聞言，抬起頭仔細瞅了瞅葉楓，頓時有些驚喜：
“楓娃子？你回來啦？！”
我湊……
多少年沒人叫自己這個綽號了？
葉楓一直都對這個綽號很是不滿，不過此時聽來倒是倍感親切：“是啊，王嬸，我這剛從部隊回來。”
“好好好，比原來精神了，也壯實了。”玉嬸笑眯眯的打量著葉楓直點頭。
“對了，王嬸，我剛才回家家裏沒人，我爸媽去哪了？”
王嬸臉色一暗：
“他們還沒告訴你嗎？”
葉楓看到王嬸的臉色，眉頭一皺：“我家出事兒了？”
“唉……老陳這會兒在人民醫院呢，你媽應該也在那裏照顧他吧……”
這消息對葉楓來說有些太突然了，養父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葉楓的精神支柱。
每當自己在訓練中感覺要支持不住的時候，或者在任務中陷入絕境時，總會想起陳明的教導。
現在他病倒了的消息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葉楓當然知道，他是怕耽誤自己進步……
葉楓慌忙打了個車，一溜煙向人民醫院趕去。
“爸，你可不能有事啊……”
隨手丟下一張百元鈔票，葉楓頭也不回的下了車，著急忙慌的趕到前台問明了病房。
可是那個小護士嘴裏蹦出來的“植物人”是什麽意思？！
心誌堅定如葉楓，也感到天旋地轉起來，有些失態的扶著牆緩緩向病房走去。
“滴滴滴……”
雪白的牆壁，整潔的房間，陳明正戴著呼吸機，安靜地躺在病榻上，一旁的生命體征檢測儀正在有條不紊的運作著。
這是真的……
他真的是一個植物人……
年近半百的陳明安靜猶如沉睡一般，看的葉楓鑽心的疼，而背對自己坐著的女子聽到響動轉身看去，雙眼頓時通紅：
“小……小楓？你回來啦？”
“媽……兒子回來晚了……”
葉楓眼眶通紅的跪倒在地，養母王蘭抹了抹奪眶而出的眼淚，急忙起身：
“不晚，不晚，家裏一切都好，你爸的情況也很穩定。”
葉楓緩緩起身，看著陳明，低聲問道：
“媽，我爸身體一向很好的，他怎麽會變成植物人的？”
王蘭歎了口氣，拿著手巾給昏迷的陳明擦了擦臉：
“一七年的事情了……你爸是出了車禍，不過你每個月都打錢來，還能住上這裏的軍屬特護病房，不用和別人擠一間屋子，挺好的，挺好的……”
看著王蘭微微聳動的肩膀，葉楓覺得心如刀絞。
但是他也從母親的話裏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自己對這整件事情一無所知，肯定有哪裏不對，必然是司馬風有事瞞著自己！
從病房轉了出來，葉楓忙掏出手機給司馬風打了個電話，劈頭蓋臉的就問道：“我爸怎麽突然變成植物人了！？”
電話那頭的司馬風明顯懵了一下，隨即語氣有些低沉的問道：
“你都知道了？”
“少廢話，趕緊告訴我，我爸的身體我知道，硬朗得很，別瞞著我……”
“你冷靜一點，兩年前你爸出車禍的時候，你正在越國執行任務，還有印象吧？”
葉楓想起，兩年前自己確實人在越國，執行秘密任務，途中與敵方火並還受了傷，昏迷了整整一周。
“當時你的傷你自己知道，能醒過來，大家都覺得是你命硬，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太激動。所以上級就讓我把你父親出車禍的事情壓了下來，不過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確實給了他最好的醫療條件了。”
“對了……車禍！我爸怎麽會無緣無故出車禍呢？肇事者抓到了沒有？！”葉楓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葉楓你現在身負任務，必須集中所有的精力，記住，這是命令！”司馬風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葉楓下意識的雙膝合攏，隨即掛掉電話，靠在牆上微微有些出神。
司馬風的話處處透著不對，自己養父的車禍或許並不簡單，雖然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答應了上司不去分心，可是他同樣身為人子，老父落了個這麽個下場，他於心何安？！
“先等等吧，總要有個頭緒……”
葉楓現在腦子有點亂，搖了搖頭，轉身回到病房，拉著母親的手說著話，眼看著時間流逝，葉楓叫來護士看護陳明，便帶著王蘭去下了個館子。
“媽，多吃點兒。”
飯桌上，葉楓心裏一邊擔憂著陳明，一邊又享受著久違的天倫之樂，痛而歡喜，個中滋味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夾了，媽夠胖的了，萬一哪天你爸醒過來，看到媽成了這樣，不要我了怎麽辦？”
聽到王蘭打趣的話語，葉楓暗暗一歎，吃完飯將王蘭送回醫院，他也該回公司點卯了。
一到大門口就看到馬全安靜地站在公司門口，好似是在等他一樣。
葉楓歪了歪頭：
“有事兒？”
“沒有沒有，楓哥，正好到了換班時間了而已。”
“哦，是這樣，最好別耍什麽幺蛾子……”葉楓點了點頭，從馬全身邊走過時，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楓哥說笑了……”
徑直去了保安部，夜班保安已經集合完畢，看著整齊的隊伍，葉楓點了點頭，這個馬全雖然有反骨，不過能力確實不容置疑。
他隻要不出幺蛾子，葉楓不介意他在自己身邊當這個副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