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手鐲異變
和父母道一聲晚安,劉宇到隔壁一間空的房間住了下來。
“找一架飛機?”劉宇打消了這個念頭,飛機如果遇上蟲群鳥群,那就是送死的料了,而且自己也不會開。
“開車?遇到蟲子萬一出什麽意外.……”劉宇動起了腦筋,在玉簡內查找起來,準備看看能不能自己製做一個飛行器。
流雲舟,飛行類法寶,速度中等,防禦力中等。需要材料銅母三斤,鐵精十斤,藍靈石十五塊.……劉宇看著玉簡內最簡單的一種飛行工具不由皺起了眉頭。這種結構比飛劍還要簡單的飛行工具的材料,自己根本連一種都不認識。銅母?鐵精?聽起來似乎是和銅鐵有關的礦產,但到底是什麽東西?至於藍靈石,天才知道是什麽東西。
劉宇召出飛劍,拿在手中用神念仔細探查起來。飛劍通體隱隱有青光閃動,劍鋒筆直,劍脊剛硬,劍身如鏡,似是用材質優良的精鋼打造而成。但劉宇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精鋼。飛劍的材質比精鋼要堅硬的多,也要輕的多。
“這玩意兒怎麽飛起來的?”劉宇拿著飛劍仔細察看,實在是想不通。飛劍,聽名字似乎本來就會飛。可是,它到底是怎麽飛的?它又不是火箭,哪裏來的動力?真元力可以說是能源,但不是動力。就像風扇一樣,一通電就會轉,它轉動是因為電磁作用。可飛劍呢,一通真元就會飛?
劉宇突然對飛劍產生了濃厚的幸趣,拿自己學過的電子類知識開始試圖解析飛劍的原理。神念探視,可以發現劍體中有兩個陣法。一大一小,大的在劍身中,小的在劍柄中。兩個陣法大小不同,但無一例外的都是複雜精微,是由一條條能量光線組成了兩個立體結構,兩個結構間又互相聯通糾纏在一起。那種連接結構恐怕比最先進的電子元件複雜的多。
劉宇發現這柄飛劍應該是大路貨,應為它除了載人飛行之外連個攻擊陣法都沒有,功能十分有限。他想的不錯,這種飛劍確實是隻能載人的大路貨色。這次災變中各大門派出動的弟子加起來足有數萬人,人手一柄這種飛劍,連剛入門的靈寂期弟子都有。這麽大規模的煉製,當然是大路貨。似那身家富有,功力達到元嬰期的,都不會使用這種飛劍。
劉宇眼神變幻,似是在出神,其實神念全都沉浸在了玉簡內部。
“飛劍中有兩個陣法,一為浮靈,一為牽機?浮靈,可讓飛劍懸浮,牽機,可讓飛劍移動。”劉宇心中默念。
浮靈?這個大約是起反重力的作用,把真元力看做能量,所以輸入真元可以讓飛劍懸浮。牽機又是什麽東西?劉宇摸出煙盒,熟練地點了一支煙,抽著煙深思起來。他對煉器陣法一竅不通,一時之間來不及學習,隻能把陣法當成電路圖,真元力當成能量,然後靠自己上大學時學過的電子電器類知識猜測推算一二。陣法之道浩如煙海,比葫蘆畫瓢的方法隻適用於初級入門陣法之上,稍微高深一點的就不行了。
劉宇對照著玉簡,有心要試試,可惜煉器必須要有厲害的火焰才行。陣法更是必須在材料熔化後融入材料中然後成型才起作用,因為並不是所有材料都能充當真元力的導體。但隻要把材料熔化,然後將陣法融入材料內部,再施法將其永久固化下來。那麽大多數材料都可以用來煉器。材料本身可以保護陣法,好的材料甚至還能增副陣法威力。一種材料,裏麵不設陣法,可以說毫無作用。像鋼鐵,精煉一下,做成劍形,加上幾種輔助材料,然後印入陣法就變成了一柄垃圾飛劍。雖然材料垃圾,質量也垃圾,但最少還能飛。
可是把鋼鐵給不會設置陣法的凡人使用,最厲害的使用方法可能就是做成核彈外殼了。但是外殼終歸是外殼,與核彈的威力無關。
修真者發明的陣法,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劉宇可以將陣法印進普通鋼鐵裏,但卻根本無法讓陣法久存。因為鋼鐵材料雜質太多,本身不含靈氣,對真元力幾乎沒有親和力。但如果用真火將鋼鐵提純,同時向鋼鐵內部灌輸靈氣,將其改造,也能用來布陣煉器。但就是出力不討好,做出來的東西非常差就是了。最適合布陣的則是玉石之屬了,其他諸如天材地寶之類甚至有更好的。總之材料的材質越純淨,蘊含的靈氣越充足,用來布置陣法做成法寶就越好,威能就越強。就如無憂真人為劉宇煉製通迅玉符,先用三昧真火熔化,然後提純,輸入靈氣改造玉石本質,隨後布陣,再者凝形。看似非常簡單,實則非常複雜。
“化神期才能發出三昧真火,現在是別想了。”劉宇暗道,心中微微失望,又點了一支煙。別的修真者似乎到元嬰期就能發出元嬰心火了。化神期和元嬰期的境界似乎差不多,隻是化神期的三昧真火應該比元嬰心火厲害的多。劉宇心中升起一種明悟,對自己修為有了一些了解,自己現在的修為和別的修真者比相比應該就是金丹期左右,再細分就不好分了。普通修真者的修練方法和長生經雖然不同,但大道同途,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很多地方都差不多。隻是練長生經要比練正常的修真功法要厲害的多。
劉宇心中一動,把主意動到了飛劍上。想了想,迅速上了醫院樓頂。站在樓頂邊緣望向遠方,隻見沉沉夜幕下的青元市一片黑暗,影影綽綽的建築物輪廓中沒有任何光亮,聽不到往日噪雜喧鬧的聲音,看不到路上奔馳的車輛。唯有腳下大樓的牆壁上亮著幾盞冷冷燈光,散發不出多遠,即被濃濃黑暗吞沒。劉宇靜靜站著,遊目四顧,隻覺四麵漆黑寂靜,風聲微響,腳下大樓像是大海中一座孤島。孤零零的,整個世界似隻剩自己一個活人。
忽有一陣大風吹來,不知為何,劉宇心中有些冰涼,那冰涼的感覺似乎是自己變成了一個陌生的非人的生物一般,無欲無求,漠視萬物的冰冷念頭不知從何而來。劉宇還不知道,這是長生經開始發威了。這也是每個修真者都要經曆的,有道是順成凡,逆成仙。在修真的整個過程中,在這個逆天改命的曆程裏,一些凡人本身的想法、世俗的念頭、規則的牽絆就會隨著修為的加深而無法避免的慢慢淡去。到最後,眼中除了天道二字,恐怕就再也容不下什麽東西了。
轟隆~天邊忽有悶雷聲滾滾傳來,天色似越發漆黑,點星不見,又要下雨了。劉宇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冰涼異樣,一口將手中香煙吸盡,手指一動,將煙頭遠遠彈了出去,望著一點火光飛速向下墜去。
退到了樓頂中央,劉宇手一揮,越野車出現在樓頂。思量一下,又將飛劍召出。手捏靈訣,真元力遙搖送入飛劍,手一指,飛劍光焰冉冉,發出蒙蒙青光,驅散了樓頂一小片黑暗,嗖一下鑽入車底。手中靈訣一變,向上一抬。越野車晃了一下,緩緩懸浮離地。
“果然能行。”劉宇一喜,指揮著飛劍前後挪移,帶動著越野車移動。開始時有點擔心飛劍能否承受的起數噸重的重量,現在一試,那個浮靈陣果然沒讓自己失望。仔細感覺了一下,隻覺真元力消耗的速度稍快了一些。
劉宇下意識的去吸取手鐲中的靈力補充自己,結果忽然一呆。原本稍加牽引便有靈力源源湧出的手鐲竟沒了反應,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傳出。劉宇心中一突,這可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連忙再試,還是毫無動靜。劉宇心中咯噔一下,操控著飛劍載著越野車落地。顧不上其他,神念仔細去查看手鐲。神念掃去,手鐲普普通通,就是一金屬疙瘩,根本沒有任何異常之處,他這才想起神念對手鐲無效的不凡之處來。
“這是怎麽回事?”劉宇有些慌了,用力搓搓臉,又點了一支煙。能夠源源不絕提供靈力的手鐲是他能快速修煉的根本所在,哪怕是功力消耗太大,有著手鐲也不用顧忌,功力一有消耗,靠銀色手鐲幾乎瞬間就能補滿。總之,銀色手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風越來越大了,吹得劉宇衣襟翻飛,劉宇凝神,試著去吸收天地間遊散的靈力,點點細微稀少的靈力從空氣中緩緩聚集過來,慢慢沒入體內,直直吸收了二十多分鍾,才將剛剛操縱飛劍消耗的一絲真元力補滿。
又試手鐲,依然毫無反應。劉宇盯著手鐲不由傻眼了。又試了無數方法,甚至用真元攻擊手鐲都毫無反應。他低頭看看手鐲,又抬頭怔怔的看向遠方黑暗,心裏一種說不出的苦澀翻湧了上來。這手鐲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靠著它自己才有緣進了修真界,踏上修真路。修為突飛猛進之下本以為撿了個超級法寶,以後的修真路上將會一片光明,縱橫八荒寰宇,天上地下無人能敵。結果現在它罷工了,而自己依然是個小蝦米、小角色。
劉宇運了運真元,發覺自己的修為到了引氣中期的頂峰,隻差一點就能進入引氣後期。隻覺心中苦澀打著轉翻滾上來,苦到了臉上,苦到嘴裏,苦到了頭頂,又打個轉回到了心裏,隻覺諸事不順,忍不住歎息:“媽的,修真難,修真之路果然不是一片坦途。”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還是隻能靠自己。”劉宇長歎一聲,心情平複了下來。經過商場的煆練,他的得失心本來就不重,失去了的東西再找不回來,那自己就去追求別的東西吧。就算沒了手鐲的幫助,自己吸收天地靈氣雖然緩慢,但還是能修煉下去的。
冷風卷來,啪啪,豆大的雨點稀稀拉拉地砸落下來。劉宇仰望夜空,一點雨滴啪一下正砸碎在鼻尖,無數細小水珠四濺,落在臉上冰涼涼的讓他精神一振。劉宇摸摸鼻子,收了飛劍和越野車,連忙下樓去了。雨,嘩啦啦的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