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馳援
劉宇將戒指當中的材料盡數倒出,撫摸了一下戒指,心中不知為何一動。這戒指仍是與師尊無憂真人要的,與那乾坤戒無甚分別。均是天青色戒麵之上刻著細致入微的花鳥魚蟲,山川河嶽。
想了一下,劉宇忽然道:“秋若,把這戒指也拆成材料如何?”
秋若轉過頭來,眼神看著劉宇,半晌道:“你終於發現問題了麽?”
劉宇默然點頭。
秋若接過戒指,手中一團白芒一閃,一團細碎的星屑飄然落下,沒入地麵石縫當中痕跡不顯。
“這是你師門中事,我也不好多說。這事情,不見得便是你師門長輩要對你不利,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秋若一手毀了珍貴之極的空間戒指,拍了兩下手掌,仿佛什麽都沒做過一樣。
深深的歎息一聲,劉宇搖頭,默然不語。這次自己調集了激光軌道炮的事情還算隱秘,軍方的人萬萬不會把消息透露給玄星宗的。而眼鏡更沒有權力接觸到這些核心的東西。但幻真道人卻突然到場將劍臣救了去。劉宇當時心中就生出了疑惑。玄星神算之術他終於有所了解,已經明白玄星神算雖稱神算卻不可能算盡一切。但這種事情竟然被玄星上人所知曉,必然是因為玄星上人有著某種手段可以窺探到自身。
思來想去,劉宇隻得將目光投到了戒指之上。前次,自己秘密暴露的莫名其妙,這次,又被幻真道人救走劍臣,劉宇心中便用了幾分把握,定是這戒指有問題。因為自己身上再無它物是從門派當中所得了。
“玄星宗……”劉宇心中喃喃道,心知自己秘密太多,早就引起了玄星上人注意。雖然不曾把自己怎樣,但卻留了兩分心思來監視。不,這連監視都算不上。劉宇甚至能推算出來當時的情景,玄星上人運起玄星神算算出了某些與自己有關的東西,然後又運功窺視,立刻就派幻真道人前來。不過自己已然得手一半,最終幻真道人隻救了劍臣一人。
玄星洞天,飛來峰頭,那雲霧深處忽然傳出了一聲輕異的輕咦,隨事,一聲輕輕的歎息隨風而散。飛來峰頭再沒了動靜。
秋若不去管劉宇,而是手上發出一道白光射在黑耀晶之上,白光方一籠罩上黑耀晶,那晶體立刻像牛皮糖一樣軟化下來。看得劉宇直咋舌。眼睛一轉,劉宇忽然問道:“秋若,你能不能打得過那個無眉妖王?”
秋若轉頭撇了劉宇一眼,又轉回頭去淡淡道:“你別在我這裏動心思,星羅說過,不準我動手幫你對付敵人,任何敵人都不行。你是個男人,男人就得依靠自己。”
這回答噎的劉宇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回答,怎麽聽怎麽讓人難受。哈哈幹笑了兩聲,劉宇明智的揭過了這個話題,秋若連男人都說出來了,自己再繼續糾纏下去,豈不是在證明自己不是男人?
如果秋若出手,劉宇甚至能想像仙魔之爭根本就如同兒戲,就連妖王無眉也不堪一擊。困擾人類許久許久的問題立刻就能迎刃而解。隻是,秋若不願出手,難不成自己還能逼她出手不成?
“實力,有了實力就能讓這個世界平靜下來。”劉宇在心中對自己道,心中顯現出來的是H市血流飄杵的那一幕。“也許,該殺了他們。”劉宇心中,靜靜的補充了一句。
秋若手中動作迅速的讓人眼花繚亂,一道接著一道的印決法出,一塊塊材料在空中就熔成了汁水。很快,一個麵積在十平米左右,高不到三米的房間的大體框架出現了。
劉宇站在旁邊,完全幫不上一點忙,心裏不由的升起了一點難堪的感覺。自己的實力,自己煉器的手段,跟秋若比,實在就是不值一提。想了一下,劉宇幹脆的盤膝坐地,元神默運,開始吸引天地間遊離的淡薄靈氣。一道淡淡的月華突然自他頭頂上空的虛空中射出,沒入頭頂消失不見。秋若動作一停,看向劉宇的目光當中多出了幾分讚許之色。大道無窮,隻有勤免不停,才能夠走的更遠。
洞窟之外,已是月上中天。
一夜無話,入定中的劉宇被通訊玉符的震動所驚醒。那絲玉符中的神念震動,帶動著劉宇自身的都神念震動不停,提示著劉宇有人傳訊。
一看之下,劉宇不由麵色一變。這是無憂真人發來的訊息,訊息中竟說赤血門,欲魔宗,舉全派之力攻擊水神宮!水月洞天防護大陣都被破除了大半!
“水神宮!飛煙!”劉宇立刻想起了呂飛煙,跟秋若打個招呼,半刻也不敢停留,立刻破洞而出,急急向著禁斷大陣外的傳送陣而去。
此事甚急,修真界現在是同氣連枝,如果水神宮被攻破,死傷慘重不說,大家的處境必然又會艱難數分。說不定日後就失去了與魔道抗爭的實力。數十道光華自玄星洞天各處升起,均向禁斷大陣之外投去。
十餘位實力均在分神期的高手聚集在傳送陣上空,數人感應到一個不怎麽強大的氣息飛來,正有人要呼喝讓其退去,卻見了飛來的是劉宇,眾人神色皆是微變,紛紛默然不語。玄星上人立在眾人前方神色微急,見眾人來齊立刻道:“所有會瞬移之人立刻去馳援水神宮,萬不可讓魔道得逞。為防魔道聲東擊西,我需留於洞天之中防守不可親去。此次且由幻真帶領你等,速去吧。”
幻真道人,無憂真人等人立刻應是。劉宇動作飛快,衝到無憂真人身前抓住了他的袖子。無憂真人莫名其妙,劉宇傳音道:“師尊帶我一程,我的瞬移之術練的不到家,一次到不了水月洞天。”
無憂真人眨眨眼睛,眾修真者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劉宇訕笑。臨行前的緊張氣氛竟被劉宇的訕笑破壞的幹幹淨淨,心裏有些緊張的眾人心中莫名一鬆。
“你小子也有不行的時候啊。”無憂真人嘿嘿一笑,大袖一揮圈住劉宇發動瞬移而去。
隨後,十餘位分神期高手紛紛發動瞬移而去。
眼前微一模糊,劉宇感覺著自身以一種極緩的速度沒入了虛空當中。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劉宇隔著很遠就看到群山中升起的滾滾濃煙,心頭一跳,神念連忙探了出去。
水神宮宮殿群陣法防護已經被盡數,連那些飛行山峰之上的建築都被燒毀了大片,吡剝燃燒的火焰和滾滾冒起的濃煙當中隻剩下主殿上亮著一個十分顯眼的藍瑩瑩的巨大光罩。在滾滾衝天而起的濃煙中,數百魔道中人在空中布成大陣,手中各拿著一麵小小黑旗,凝神掐動靈訣發出黑色魔火去煉化那護罩。
數百道細細魔焰聚成粗大一股,一端抵在護罩上,受阻形後成了數米大小的火團轟轟燃燒不止,藍色的光罩上多出一大塊刺目的醜陋黑斑。護罩藍光湧動抵擋著魔焰燒炙,隻是那藍光越來越淡,可以清晰地看到殿內數百位水神宮女弟子驚恐的神色,那護罩,眼看就要被破了。水神宮的掌門水神宮主臉色慘白,氣息微弱,似乎被赤血門的高手傷的極重,正勉力指揮弟子將真元輸入護罩增加防禦力,隻不過也是杯水車薪。
劉宇神念一掃間便發現了一渾身紅衣散發出強大氣息的的老者與欲魔宗的花無情站定虛空。那紅衣老者正是赤血門的門主赫連山。赫連山身後,十多個赤血門高手帶著幾十位修為高深的弟子獰笑連連地虛浮在空中壓陣,看著弟子煉化水神宮大陣。花無情身後,數百位欲魔宗子弟靜立不動,看著下方的赤血門修魔者施為。不知是不屑還是怎地沒有下去動手。
在眾人身後不遠處,幾個修為高深的赤血門弟子懷裏都抱著一位貌美女修真者,不顧其尖叫哭嚎上下其手,反而十分享受的做出了許多猥瑣不堪的行徑。
劉宇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中殺機升起。
那些布陣的赤血門弟子聽著水神宮女弟子哭嚎尖叫十分興奮,渾身法力狂輸而出。這次仙魔之爭以赤血門損失最為慘重,這些赤血門的弟子存了報仇的心思,戰意自然高昂。
被劉宇神念一掃,立刻就有數股強大的神念掃視而來,玄星宗眾修真者立刻被發現。
神念掃過,劉宇更看到水神宮正殿所在的山頂之前空地上還有許多具屍體,全部都是年輕女子,每具屍體都是肢體殘缺,身首分離,頭顱亂滾,實在是有些淒慘。而那些肢體完好的女子的慘狀更加是不堪入目,渾身赤裸,身上皮膚幹癟,有如一具骷髏幹屍,下身卻是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塊好肉,顯然是被用魔道手段奸殺,又被吸去全身法力和精血,實是慘不忍睹。
發現了玄星宗諸人的赫連山一聲令下,那十多個魔宗高手臉色一變,分出數個高手和數十位精英弟子阻擋在了陣前,一聲呼嘯,其餘人等卻齊齊向水神宮護罩攻去。那幾個抱著女修真者的魔宗弟子仿佛丟垃圾一般將懷中女子向下一扔,也加入了攻擊行列。那幾個女修士被禁製了功力,從空中摔下去無不頭破血流,有一個頭頂觸地當場身死。
魔宗諸人絲毫不顧,他們本來就存心著貓抓老鼠的心思戲弄水神宮的修真者,以為正道修真者不可能來的這麽快,本來以他們的實力早就能夠破掉水神宮的防禦陣法了。
魔宗高手發出的陰雷霹靂等攻擊不要本錢般接連砸落下去,藍色護罩頓時一層層波紋蕩漾,顏色黯淡稀薄,眼看就要不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