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槍神的結局(1)
周瑜啟程的速度比張繡挖地道的速度要快多了,這邊五十重甲的軍士挾裹著周瑜、鄒湉二人從宛城南門進了城。
城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周瑜被震得心頭一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想這一趟荊州之行還算值得,一則穩固了後方,二則弄來了鄒湉這樣對付張繡的秘密武器。
話說這一日鄒氏穿了條黑色勁衫,混在一群暗黑色鐵甲之中,毫不違和。她那一襲長發披散在瘦弱如纖的肩頭,讓人頓生一種愛憐之感。臉上則端莊地係有一塊藏藍色錦帕,這打扮幹淨體麵卻不張揚,隻是妖名在外的她時不時地會瞅準機會擠壓過來,讓自己青春曼妙的胴體和周瑜身體接觸一二,在這刺激的急行軍途中,這種若即若離欲拒還迎,著實惹火勾魂。
一聲唏噓之後,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周成,他們的麵龐藏在鐵甲之後,看不到表情,但是從他們輕快的腳步來看,他們並不緊張,對自己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地執行。這些親兵都是對自己由衷崇拜和狂熱信任的,也唯有他們才是真正可以托付安危之人。
“多謝各位兄弟護某平安!”周瑜聲音雖低,卻是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眾人耳中。
這是領袖的風采,雖然多了點招攬人心的套路,他身後的五十勇士皆是額鬢之發輕揚,呼吸凝重,顯得激動不已。
身後的鄒氏卻不著痕跡地給了他後背一下,那聲音極低,卻如清溪溫泉一般動聽:“都督套路真深,讓奴家頗有些失望呢,沒想到以正人君子聞名於外的您,也是沽名釣譽之輩!”
周瑜看了看她,一路風塵仆仆,渾身香汗淋漓的鄒氏此刻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顯得更嬌美、更嫵媚迷人,他對她倒是生不了惱意,隻是溫柔地一拍她的香肩,“湉兒,你且去沐浴更衣,某安排好這宛城之防,就來會你!”
“好!”鄒氏對這宛城比周瑜可熟悉多了,進入郡守府之後,直接往那後院去了。
同人不同命,周瑜回到了宛城卻是連屁股也沒有坐定,就急召程普前來議事。
“什麽,都督你說那張繡在挖地道?”程普聞言也是大吃一驚,怪不得派出所的探子都沒有回來,這張繡奪得曹軍的指揮權之後也是不進不退,原來這小子是在打著暗度陳倉的算盤。嘿嘿,當初不曉得便罷,現在老子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就有的你小子受得了。這邊程普正眉飛色舞呢,門口傳來一聲爆喝。
“報都督,程將軍,大事不好!”一鐵甲衛士在廳前屈膝一跪,大聲稟報道:“張繡猛攻北門,我軍傷亡慘重,還請都督、將軍派出援軍!”
“狂攻北門,這不科學!”周瑜緊皺眉頭,看著外麵皎潔的月光,他知道今夜注定了是一個無眠之夜,這一向謹慎過頭的張繡突然之間攻勢狂起,卻又是為何?
“這小子玩的聲東擊西之術?”周瑜搖了搖頭,讓鐵甲衛士詳細匯報下攻城之景,可以判斷的是這張繡是投入了全部的家底,這不是佯攻!是什麽讓張繡如此孤注一擲?他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以命搏命?
若是前者,他手中的王牌又是什麽?若是後者,他又想做什麽呢?借機擺脫曹操?周瑜目光如炬,果斷地道:“程老將軍,煩請帶領五千將軍支援北門!地道一事,還是交與某去辦吧!”
“這…”這五千軍兵可是全部的機動力量,周瑜竟然全部留給了自己,這搜尋地道一事難道就憑他身邊的那五十甲兵?這宛城號稱西南第一縣郡,縱橫麵積甚大,比那江東首府建鄴也不逞多讓!要不是說出這話的是戰無不勝的周瑜,程普早就罵娘說你小子真是托大了。
“走!”程普對周瑜是絕對信任,他也不廢話,一揚手中的長刀,大聲道:“兄弟們,咱們去給那張繡點顏色瞧瞧,讓這狗屁槍神知曉,我江東沒有一個孬種!給老子聽好了,隻要我還沒死,誰後退一步,我就揪下誰的腦袋。明白了?”
“諾!諾!諾!”
那五千機動軍齊聲呐喊,養病多日,他們早已像是一頭頭嗷嗷待哺的小狼…
已是夜寒如水之時,此刻外麵一陣清風微動,讓周瑜連打了幾個寒噤,他正陷入苦思不得勝解之時,身後卻被人輕拍了一下肩膀。
不是旁人,正是他帶入郡守府的昔日宛城主母鄒湉。
此刻的鄒湉已經換了女裝打扮,從內室款款而出,那雪白的玉頸下,酥胸高聳,柳腰纖細,曼妙的身體曲線盡露,也許是在周瑜與程普會麵的當口,她前往沐浴了一番,此刻身上還不時傳來陣陣芬芳,這傾國傾城般的魅力讓人無法抵禦,簡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即便是閱女無數的周瑜也看得呆了。
“大都督,切勿煩躁,我知道那張繡在哪!你想不想知道?”
“什麽?你知道?此話當真?”周瑜沉聲問道。
“當真!”鄒湉星眼朦朧,嬌喘微微地道:“難不成都督還信不過奴家不成?”
尼瑪,此女有毒,周瑜猛地吞咽了口吐沫。
那一宵莫名恩愛,分明夙世冤家;這宛城若夢,究竟是屬那張繡還是某家!
周瑜眼神很有內容地看了鄒氏一眼,覺著決定宛城歸屬的不是那萬千兵馬,卻係於此女身上。
“奴家收到那張繡傳書,一步不慢地趕來,居然還被都督質疑,真是好心落得驢肝肺!”這鄒氏一副楚楚可憐任君采摘的動人摸樣,倒也是讓定力不凡的周瑜有些心馳神往。
“張繡傳書?”周瑜劍眉一揚,顯然是對程普這宛城的防禦甚是不滿。
“都督錯怪城防將軍了,君可知我與那張繡乃是同門師兄妹,我與他秘聯的方式不用說程將軍,就是同眠共醉的枕邊人也未必能察覺呢!”
周瑜從鄒湉手中接過文書,臨打開之前,他輕輕一嗅:“這文書有泥土味,雖然被刻意用茶花香抹去,但是顯然夫人和那張繡傳書是通過地下之途徑。”
聞言,鄒氏也是一驚,心道這周瑜還真是不可小覷!再說這張繡被稱為北地槍神,倒不是說他槍法天下無敵,而是他有一手人槍合一的法術,往往能在戰場之上給人以震懾,甚至壓製之感,那所謂的地道之戰,也不靠生生挖掘,而是這一人一槍可以從這地下遁形而過,直接到達周瑜的身側爾。
刺殺或有點靠譜,地道戰就算了,鄒氏對於掘城之事那是心知肚明:這謹慎細心的周瑜在,宛城就破不了。那糜氏擔憂的大水灌城也是不可能之事,在這茫茫江域,一不小心就可能挖通了荊江宛水,到時候灌溉別人無望,莫不要把自己給反噬了…
回轉正題,方才這鄒氏沐浴之時,張繡早早地潛入她的廂房,用槍擊尖蘸墨寫下這寥寥數字,約下了見麵之地。鄒氏雖然極力為張繡掩飾來時之痕跡,但是又怎麽會瞞得過細致入微的周瑜…
“兒郎們,跟我來!了結了這些北方蠻子,回頭我請你們喝女兒紅!”程普休整數日,早已按耐不住,他邁開大步,舉起手中的火把,義無反顧地朝北門城頭衝了出去,替下已經消耗殆盡的北門守軍,他就像一隻猛虎,挾帶著風雷而來。
“嗖嗖嗖!”
火箭猛發,滾石猛砸,一道道火光照亮了這有些涼意的秋夜。
地下攻城車上的曹軍看到了程普等人,心中有些忌憚,卻被趕鴨子上架逃避不了。隻能硬著頭皮朝著最光亮的地方投射一陣箭雨,以期壓製住樓上五千機動部隊的氣勢。
“入娘賊,就你們這些臭鳥蛋爛番薯,也敢犯我江東?真是膽大包天!”程普手探往身後,抓出一把長箭,竟然是未就弓弦,直接拋射出去,這力量恐怖之極,簡直讓人驚詫,那飛來的箭雨被磕碰之後,失去了準頭,被他悉數彈回,那反彈回去的力量又有所增加,箭雨回撒在攻城車、梯的曹軍陣營之中,不少人驚叫著,摔進了護城河。
“撲通!撲通!”的落水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眾人皆驚於程普恐怖的戰力。五千對兩萬,好在是生力軍,又占據了地利之利,在程普的帶領之下,他們將來犯的敵人一一砸退!
“不準退!給老子射死那老怪物!”底下的曹軍副將們也是驍勇,抽刀督戰,也是一絲不苟毫不含糊。
無數的戰刀在砍,無數的長矛鐵戟在刺,整個宛城北城成了最熱鬧的場所。更多的人攪了進來,將原本偌大的城頭擠得層疊疊,水泄不通。
夏侯猛蹲在牆角的大氅之後,習慣於紙上談兵的他雙目緊閉,粗重的眉頭不時的抖一下,此刻的他勉力站好位置,看著這滿河的紅色,那殘臂斷肢,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嘔吐之意。他轉過身,對副將說道:“那屬烏龜的張繡呢?他讓我們狂攻北城,自己是不是腳底抹油給溜了?”
張繡的部將惱了,瞪起眼睛喝道:“滾犢子,我們張將軍豈是如此不堪之人,讓你丫的看看我北地勇士的風采?”罵完之後他帶領數百名戰士,呼嘯而出。竟然是置身外之危險於不顧,就這麽赤果果地登起了城梯……
穩住形勢的程普抹了一把額頭的大汗,他眯起了眼睛,不無嘲諷地盯著遠處的戰場。
“那夏侯白癡又想幹什麽,派這麽多人來送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