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青州爭奪戰(2)
“來人,備馬,姑奶奶要去搦戰那曹丕,求得解藥!”
這邊侍衛剛要說些什麽,“啪”被那陸青一馬鞭抽在了肩胛處。
“再廢話,直接卷你狗頭!”
“你…”侍衛乃是趙雲從北地帶來的三百白馬義從之一,平素和趙雲私交甚篤,哪裏受過此等遭遇,但是知道這陸青乃是為情所困,情之所急,他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點齊本部軍馬隨著這陸青直奔青州外城郭而去。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鬥,甘寧為趙雲所傷,也失去了一戰之能。整個江東軍也是士氣低迷。雖然方才取得了小勝,但是多少有些勝之不武的味道,主將戰敗,全憑降將曹丕的偷襲才將將扳回一城,這種勝利還是不要的好。而對於不敗戰神甘寧的戰敗,這邊江東軍更是議論紛紛。
青州一地,占地極闊,有水多山,各處風景極多,從外城郭向西約四十餘裏,泰山山脈綿延而至,自然分為三行,宛如後世的三環一般。
其中一路早已荒棄,這一路多是盤腸小道,直徑約五十米上下,下麵是一江桃水,青州外城乃是因為難民蜂擁而至匆忙而建,與內城並無多大關聯。加之曾是曹袁大戰爭奪的核心區域,原來連接內外城的這一條主幹道,年久失修,反而被廢棄了。這一路的奔波不下於穿梭於兩座城池之間,遠遠看去這內城的城頭高處宛如一道利刃,而外城更更像是方形的盾牌,二者遙遙相對,有些相映成趣的味道。
此刻,為了節約時間,陸青帶著曹軍三千軍馬馬不停蹄地從廢棄小道而入。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青州城郭前,突然之間戰鼓聲震天。
搦戰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曹丕之妻,趙雲的姘婦錢青蓮。隻見她英姿颯爽地站在陸字大旗前,俊麵緋紅,表情多少有些尷尬,此刻,各種不同的臉孔,像走馬燈似的,飛快在腦中閃現,從陸康到陸遜,曹丕、周瑜再到趙雲,到最後隻剩下一片空白。這個生性火爆的女子,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隱忍地活著,要阿諛奉承,要刻意迎歡,有的時候甚至為達到目標不得不付出身體的代價,她不願意再回到杭州,不願意再麵對那陰鷙的曹丕,即便是她與他一同修煉了幹將莫邪。
這一刻,她在陣前厲聲地喊出了曹丕的名字。
三通炮響,曹丕引軍出戰,他不得不戰,這是有關名節的戰鬥,即便自己已經到了絕望和崩潰的邊緣,即便這幹將不是莫邪的對手,他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他曹丕可以跪父母,可以降周瑜,但是錢青蓮,不,這眼前的陸青,是他精神世界最後一處堡壘,他需要戰鬥,需要一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真相…
曹丕手中的幹將冷然無輝,隻是在錢青蓮舉起莫邪的時候,突然之間曹丕感受到了它的澎湃和熱情。
他雙目赤紅,躍馬舉劍,像一個孤獨騎士一般向她發起了衝鋒,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他是一頭被激怒至暴走狀態的雄獅。
“當!”兩劍在空中交互,發出一聲脆響,錢青蓮磕開了他的短劍,回馬順勢直刺他的麵門,那動作一氣嗬成,幾乎沒有絲毫的罅隙,也沒給曹丕躲避的空間。
“CAO!”曹丕大叫一聲,一個鐵板橋矮下身子,就勢仰麵往馬背上一躺,堪堪避開了錢清蓮惡毒的一刺。
眼見這曹丕化險為夷,錢清蓮心中大叫一聲可惜,旋即雙臂再度用力,改刺為掃,再襲曹丕的胸前要害。
“當”,又是一聲脆響,曹丕的短劍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劍柄之上,這力道十足,蘊含了無窮的憤怒,震得她兩臂酸麻。
雖然她是幹將莫邪的主人,但是生生將兩劍分開,這幹將已經重新認主曹丕,雖然要次那莫邪劍一籌,但是此刻一股悲涼之意從內部迸發,引得那莫邪劍的共鳴,兩把上古神劍在對接的那一刻竟然自顧自地開啟了躲避模式,這下,反而是錢清蓮落了下風。
“為何負我?”曹丕尖銳的聲音,如同隔世傳音一般地傳了過來。
錢青蓮一愣,旋即幽幽地道:“愛上你的那個人叫做錢清蓮,她已經死了,你眼前女子,乃是福祿公陸康之女陸青!”
“那你可知曉這幹將莫邪乃是夫妻之劍,相依相隨,輪回碾轉?方才交鋒時候它們的舉動你感應得到麽?”曹丕麵色一黯,竟然說出了這一番話。
錢清蓮也沉默了半晌,二人馬對馬,眼神對眼神,哪裏像是生死交戰的對手,更像是一對許久不見的情人,這是幹將莫邪劍的功效,他們在努力促使主人們的和睦。然而,這一切注定了不能長久。一想到青州城中躺著的趙雲,錢清蓮眼中最後溫柔的光線再也不見。
“刷!”一把暗器從她偌大的袖壟中發出,悄無聲息地紮在了曹丕胯下的戰馬之上。
戰馬吃痛,一個馬失前蹄,將曹丕翻身落地,他正想大聲喝罵,突然感覺自己嗓子一甜,連忙閉上了嘴,將湧到嘴邊的血又吞咽了回去。這錢清蓮紮馬乃是虛招,自己落馬的這一刹那,她的第二把暗器也到了,紮在曹丕的肩胛處,穿透了護甲,感受到了絲絲麻意,曹丕渾身一戰。
“娼婦,敢偷襲於孤!”
聽著戰馬的嘶鳴聲,錢清蓮轉過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大聲說道:“曹丕,你我緣盡於今日,說偷襲,你才是鼻祖,對了,姑奶奶方才在暗器上淬了你暗算趙雲的毒藥,你要是不想見不著明天的太陽,最好現在就把解藥給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生你祖宗!”曹丕心灰意冷,氣急敗壞,破口大罵:“孤即便是上西天也要拉上趙雲陪葬,讓你這浸豬籠的娼婦一生在懊悔之中。”
錢青蓮也不氣惱,他知道曹丕不會和趙雲同歸於盡的,即便他有這種想法,也是一念而過的事情。他是一代梟雄,他需要整個天下作為舞台,兒女私情對他來說隻能是冰山一角的地位:“給解藥,回去吧!你應該知道,曹操和我有殺父之仇,我和你永遠都有解不開的結,我們是不可能走到白頭皆老的。留我這樣的禍患在你身邊,你真的開心麽?”
“既如此,你為何投吾父…曹…之手?”曹丕含糊其辭地問道。
“和你投周瑜一般,我們都知道現在的這個曹操和你既無血緣,和我也無死敵的關聯!”
“你…”曹丕眼神黯然,也不知道是聽了錢清蓮的話還是毒藥藥性已發。
“拿走吧!”過了半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扔了過去。
錢清蓮接過之後,麵露喜色,旋即,拍馬回轉,竟然是沒有一絲留戀。
曹丕目送佳人離去,胸腔之中仿佛被人生生摘走了一個髒器。
這時,卻又聽到了熟悉的馬鈴聲,那錢清蓮複又回轉。曹丕的眼神之中方露半絲光芒,那陸青將一個黑色的包裹扔到了曹丕懷中,體內的幹將一陣悸動,曹丕自然也知道被扔過來的是何物體。
有的時候人生便是如此,愛很短暫,遺忘卻又如此漫長…錢清蓮的聲音陌生又熟悉:“曹丕,你我恩義兩絕,但是這幹將莫邪卻是一體,方才,我已經感受到了幹將認你為主的決絕,既然如此,莫邪劍就給了你吧,你日後遇到什麽合適的人兒,便將這禦劍之法教會於她!他日相見,你我已是仇敵,某再不會如今日一般手下留情!”
“滾吧,娼婦!”曹丕舉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倔強地說道:“下次見麵,老子誓拿你和趙雲的人頭!”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滾!”
青州外城頭。二人正盯著場中的一切,一個嘴角帶著壞壞的笑意,一個則麵色如平靜的桃江之水,無一絲波瀾。
“張兄師承童淵,這趙雲算是你的師弟吧?”
“正是,不過某家藝成下山得早,這趙雲應是師傅的關門弟子,與某家並未謀麵,隻是心中曉得有這麽一號人!”
“若是張兄對上那趙雲,不知道勝算幾何?”
“應是五五之數,並無勝算!”張繡老實地點點頭,這次淩統帶來了周瑜換防的命令,自己不得不離開宛城來到這青州前線,知道自己即將對上的是自己素未謀麵的師弟,心中頓時也是五味雜陳。
周瑜微微一笑,“可惜這錢清蓮高興而去,卻必將敗興而歸!”
“難道這曹將軍所給並非解藥?”張繡心中一驚,情不自禁地問道。
“正是解藥!”周瑜壞壞一笑,嘴角彎成了月牙狀,“隻不過那趙雲中的卻非毒藥。”
原來趙雲手下的影子侍衛已經觀察到曹丕暗中煉製毒藥。得周瑜之命,影衛在陣前將其換成了“千日醉”迷汗藥。沒想到自己對於趙雲這員勇將的一念之仁,會有此刻如此大好的局麵。周瑜豈是浪費機會之人,“來人,打出旗語,讓水軍都督程普一刻鍾之後進入桃江,猛轟青州城陰;張將軍,現在趙雲千日不醒,這攻城拔寨的任務某就交付與你,如何?”
聞言,張繡心中一定。不用和師弟兵刃相見,又有立功建業的大好機會,他張繡又怎麽會放棄呢!當下點頭答應道:“多謝都督,繡自當肝腦塗地,不辱使命爾!”
周瑜看看張繡,笑了起來:“張兄本是金子就應該光芒萬丈,這逐鹿天下,要是真能成功,絕離不開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