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燙傷

  與此同時,禦花園內。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霜霖。”


  就在這時,身影的上方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你到底認不認識路?不知道孤的時間很寶貴麽?”


  “殿下您小點聲!”


  霜霖差點沒被這道聲音給嚇得魂飛魄散:“這兒禦花園可是有侍衛巡邏的!”


  “你怕什麽?”


  唇邊揚起漫不經心的笑,秦夜懶懶地坐在樹枝上,語氣漠然:“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什麽時候才能替孤找到路畢竟孤的耐心可不好。”


  霜霖:“”


  還耐心不好

  怎麽對著北陵太子就沒見您耐心不好呢?

  而且您方向感不好就別來唄

  人家北陵皇室又沒邀請您

  偏偏就是要來您自己來倒是沒什麽,還非要把他叫來弄得他現在疑神疑鬼地到處找路


  霜霖覺得人生實在太艱難了。


  這邊的霜霖在苦巴巴地找路,而此時的樹上——


  秦夜卻悠哉悠哉地一攏紅衣,坐在樹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清冷的月光透過枝椏,斑駁地斜射在他身上,輕灑上一圈銀色的蒙朧光暈。


  俊美似神衹。


  當然了,那隻是假象。


  慵懶地看了眼四周,秦夜又看向即將走遠的霜霖,嗓音涼涼道:

  “先回來吧。”


  霜霖:“??”


  “如果你不怕被抓的話,也可以不回來。”淡定自若地起身,秦夜拂了拂玄紋雲袖,又看了眼遠方:“孤的行蹤,怕是走漏了。”


  榮親王


  果然是個難纏的人啊

  聞言,霜霖極為幹脆利落地退了回來。


  “殿下,現在該怎麽辦?”


  霜霖低聲詢問。


  秦夜斜瞥他一眼,隻覺得自家母後選人的眼神

  似乎不太好。


  不然怎麽會派這麽蠢的人送到他身邊來?


  像現在這樣的情景


  “還能怎麽辦?”秦夜用最淡定的語氣,說著最慫的話:“自然是跑了,不然等著別人來你抓麽?”


  霜霖:“???!”


  殿下您變了!

  您以前遇到這樣的事不都是會直接動手的麽?


  現在為什麽用跑了?


  霜霖內心正淩亂著呢,秦夜卻是已經動作迅速地越到了屋頂之上彎下腰來,見身後沒有跟上人,又轉身開了口:“你不走?”


  霜霖一臉麻木地跟上。


  這絕對是他們殿下為數不多的黑曆史了吧?

  絕對是吧!


  與此同時,長樂宮內。


  宴席已經開始,北陵帝也已經到場入座。


  按道理來說,北陵帝左邊應該是要坐一位嬪妃的,奈何蘇微語常年待在鳳棲殿避世不出,秦貴妃又身患怪病不能見陽光是以此刻,北陵帝的左邊空空蕩蕩。


  不過好在北陵此代不是很注意禮法,是以在場無人置喙北陵帝這不和規矩的做法。


  “皇弟許久未曾回京了,是以朕為你舉了這場接風宴。”


  北陵帝在大場合還是很撐得住場子的,所以這會兒端著表情向鍾清絕舉杯的樣子還是很有帝王氣度的:“來,皇兄敬你一杯。”


  鍾清絕神色漠然:“陛下太客氣了,可惜臣不飲酒。”


  此話一出——


  宮殿內頓時寂靜了下來。


  得,榮親王和陛下又開始了。


  “是麽?”淡定自若地放下了酒杯,北陵帝笑了笑,語氣不明地開口:“朕怎麽就不記得皇弟有這個習慣呢?”


  “臣在邊疆待了幾年,陛下不清楚臣的新習慣也正常。”


  鍾清絕語調平靜: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麽?”


  北陵帝沉默地看著他。


  現場的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抬眼望去。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端茶的侍女瑟瑟發抖地伏倒在鍾眠麵前,語氣裏寫滿了驚恐。


  鍾眠垂眸看了眼自己濕掉的衣袍,語氣平靜:“不礙事。”


  說著她又開口:


  “你起來吧。”


  那侍女依舊發抖,隻是磕了個頭,卻沒敢起來。


  “眠眠,怎麽回事?”


  距離鍾眠最近的鍾衍率先走到了她身邊。


  “沒什麽,”鍾眠搖搖頭,沒什麽情緒地開口:“不過是端茶的侍女不小心打濕了孤的衣裳。”


  “衣裳濕了?”鍾清絕也走了過來:“可是燙著了?”


  鍾眠張了張嘴:“並”


  一個“無”字還卡在喉間,鍾清絕卻是又開了口:“衣裳濕了,想來定然是燙著了的”


  “你——”


  他看向鍾衍,頓了頓,這才冷聲開口:“這位皇子,煩請去派個人尋太醫過來。”


  鍾衍點頭:“明白。”


  鍾眠再次張嘴:“不必”


  然而鍾衍並沒有搭理她,而是對著一旁的侍衛低語一陣,才道:


  “去吧。”


  鍾眠:“”


  她的話再一次被無視了。


  而一旁,本就在往這邊走的北陵帝等人聽到要尋太醫了,瞬間便衝到了鍾眠的麵前。


  “怎麽回事!乖寶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將鍾衍擠到一邊,北陵帝焦急地按住鍾眠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傷到哪裏了?快讓父皇看看!”


  “父皇,兒臣沒有受傷。”


  鍾眠無奈道:“隻是被侍女打濕了衣裳,誰知皇叔他”


  “衣裳都打濕了,想來一定是燙傷了。”鍾瑾也插話進來:“太醫怎麽還沒來?快派人去催催!”


  鍾眠:“??”


  他們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說話?

  隻聽半句的麽?


  “你們難道都沒聽到眠眠說她衣裳濕了麽!”一向以乖巧示人的鍾澤難得冷了臉:“能不能先讓眠眠去換身衣裳?!著涼了怎麽辦?”


  鍾眠:“”


  衣裳濕了就會著涼?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麽嬌弱的一個人呢!

  “父皇!皇叔!您們聽著”鍾眠深吸一口氣,把北陵帝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了下來:“我真的沒有燙傷”


  “皇叔知道阿眠的意思。”


  鍾清絕安撫她:“阿眠放心,雖然那侍女燙傷了你,本該是死罪但是皇叔知道你心底善良,所以不會同她一般計較。”


  北陵帝點頭:“對,乖寶放心好了。”


  鍾眠:“”


  到底有沒有人在認真聽她說話啊!


  雖然她的確是有讓父皇皇叔他們不同那侍女算賬的原因


  但是她說的是真的好不好?

  算了

  她放棄掙紮了

  父皇他們愛大驚小怪就讓他們驚著吧畢竟她說了


  他們也會自動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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