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街巷一霸

  “無妨，隻是……”中年男人戲謔道，“不接尋找小寵，不接毆打小夥伴，不接爬高取紙鳶……”


  “停停。”她連忙打斷，“這位伯伯，我有正經事的。”


  難得聽人喚“伯伯”，何況還是如此可愛的小姑娘。


  富人家的孩童碰過不少，這般勇敢又乖巧懂禮的，不多。


  遂以蒼荀拿出了全部的耐性，笑吟吟的問：

  “哦？什麽事兒？”


  “學武藝。”


  嘴角的笑容僵了下，好心指條明路：“城中的聚英武館挺好，環境舒適，師傅負責，練上十天半個月，保你成為街巷一霸。”


  “我不要學那些三腳貓的。”她微惱跺足。


  蒼荀斂起笑意，語重心長道：“勸你早些回家，孤星樓豈是玩樂之地？上及樓主，下至徒眾，個個凶神惡煞。”


  “就拿三門主舉例，一手柳葉飛刀，殺人不見血，單挑數十名大漢，遊刃有餘。”


  見她小嘴微張，麵色驚訝，語氣更加陰沉：


  “再說二門主，身高八尺，豹頭環眼，力大無窮，最愛扒開胸膛，直掏心髒，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單手那麽輕輕一擰——”


  脖子一歪，繪聲繪色道：“咯嘣，斷了。”


  “更別提樓主親傳弟子……”


  “太好了。”她忽地欣喜擊掌，“名師出高徒，沒來錯地方！”


  隨那些空有花架子的武師，練個十年八年的，恐怕也無所成。


  二哥即是最好的證明，除了身強體健，爬個牆還得搭梯子。


  “……”蒼荀開始思考，是誘導錯了方向，還是這小丫頭的腦子異於常人。


  “多謝言明。”她客氣作了一揖，笑眯眯道，“我知道伯伯在嚇唬小孩子，但相信，關於武功方麵，沒有誇大其詞。”


  “……”


  看來，低估了此小輩的聰慧機智。


  輕咳一聲：“你真打算，聘一位當師父？”


  “樓裏有規矩，不允許？”她反問。


  “這倒沒有，隻是他們的價碼……”


  她氣定神閑道：“我付得起。”


  蒼荀盯著那張堅定的小臉，眼底重新浮點笑意：“成，我領你進去。”


  來者，皆是客嘛。


  隨手將掃帚一丟，邁著闊步往前走。


  “小丫頭，跟緊嘍。”


  “哎！”


  若說剛剛仍有些怵意，這會兒踏實多了。


  從守門人的談吐舉止可知，此樓確實不是什麽凶惡詭譎之處。


  她亦步亦趨，驚訝的發現，明明同一條路，可在中年男人的引領下，須臾間出了竹林。


  入眼為尋常府邸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耳畔似有鈴鐺聲及奇怪的鳥鳴。


  穿過偌大庭院，未遇半個仆人，直至來到中堂，方見兩三名年輕男子聚在一起喝茶閑聊。


  “仇三，接客了。”


  這一嗓子驚得那名叫仇三的年輕人一個激靈，怒氣衝衝回首：


  “誰他媽……蒼、蒼尊……”


  氣焰熄滅，蔫了吧唧的哼道：


  “您老，能換個文雅點的說法不？”


  蒼荀挑眉：“有錯？入樓的，即是客人。”


  其他兩人笑嘻嘻的起哄：“仇副使快去水榭看看，哪位貴客上門。”


  “不用，我帶來了。”


  說罷，側身露出嬌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