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怎麽不鎖門
次日津衛的人們起來後，他們驚訝的發現韓查理的弟兄們和杜明遠的人竟打的火熱。
韓查理的某個弟兄和杜明遠還換了拜帖。
看樣子雙方是談和了，看不成熱鬧的閑人們未免遺憾。
但接著大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王存福從此居然沒了影，再看給韓查理砍傷胳膊的陳頭響也老老實實躺在家裏。
有心人再一查，那日算計韓查理兄長的五子一脈似乎都銷聲匿跡。
甚至就連平時吃五子孝敬的巡捕也給開缺公職。
幾個事情一聯係，市麵上的人才明白過來，這叫談和嗎？
這該是人家徹底的出了口惡氣才對吧。
事實確實如此。
在利益麵前，王存福和陳頭響又算什麽呢。
王存福和那幾個混子昨晚就給顧家堂用鋼筋紮好澆上水泥，然後丟在碼頭下麵祭了河神。
並且丟他們下河的，還是那位給開缺的巡捕。
那乇時都嚇癱了。
除此之外陳頭響也被沈寶山登門拿著刀和好處服，隻等傷好了就來見韓查理認爺叔。
但做完這些的韓懷義今日卻已經衣冠楚楚的出現在了英租界裏。
要不是親眼所見，杜威特真沒法相信這個樣貌清秀的年輕人有那麽大的本事。
麵對韓懷義詢問工部局將會給予自己的生意什麽條件時，杜威特滿口包票的道：“放心吧查理，工部局這邊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作為傑森的朋友，杜威特直接告訴了韓懷義一個真相。
工部局因為已經了解到韓查理的碼頭倉庫和工廠一體的模式。
聰明人都能明白，津衛的航運格局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那麽查理將這個碼頭落在哪個租界，哪個租界將來就能得到相應的好處。
所以工部局的態度現在是前所未有的熱情。
他們不僅僅給出了沿河空地任由選擇的條件，且價格還相當的低廉。
韓懷義卻笑了，道：“我要的不是這些。”
“那你還需要什麽？我都可以為你去爭取。”
“除了這裏，我在一個月後還會前往武漢開建那邊的工廠和碼頭。而武漢方麵給予我的免費的是一百畝沿河土地，以及相對應的警署和水龍局等配置。這件事是清廷的湖廣總督張之洞先生親口承若我的。你們可以去查證。”
韓懷義完以上後，和杜威特解釋道：“當然了，我並不是要求貴方按著這個方式來對待我，因為租界和清廷完全是兩種行政模式，且雙方的土地富裕程度也不同。”
聽到他前半截話，本有些覺得他貪得無厭的杜威特放下心來。
但他很好奇，那麽查理你到底要什麽呢？
韓懷義卻先問他：“杜威特，你是傑森的好友，我們就不是外人。你先告訴我，如果碼頭落在英租界對你個人有什麽好處？”
杜威特沒有隱瞞的道：“政治上的資曆。我一年後會成為渣打的大班，這是既定的事情了，另外我也會有資格進入董事會。”
韓懷義便：“我明白了。”
他取過紙筆，然後才再問杜威特：“渣打洋行提供貸款服務吧。”
得到肯定回答後韓懷義又問他：“即將開建工廠碼頭，並擁有五條鐵甲船的新羅馬是不是優質的航運商行？”
“是的。另外我還聽你們已經近乎壟斷了上海方麵的訂單是嗎？”
“沒那麽誇張，但等我們的航運布局完成後，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事。”韓懷義完在紙張上寫出幾個單詞。
杜威特好奇的看去，發現是，土地，土地抵押，貸款，建廠，航運訂單，利潤，還貸。
“你的意思是？”他疑惑著問。
“既然我們的事業對杜威特先生的未來也有幫助，恰好杜威特先生你又在銀行工作，而我們彼此信任。那麽我們為何不加深合作呢。”
韓懷義著指著那行字和他解釋了自己的意圖：“我會真金白銀的購買土地，然後用土地和你的銀行抵押貸款，接著用貸款的錢財建築工廠和碼頭，投入運營後用訂單的利潤來還貸。這件事對你我來都是有利的。”
他繼續寫出了幾點：“首先，我的貸款隻用於本地的建築和運營。那麽這就保證了基本的資金安全，個難聽話，哪怕新羅馬虧掉，這些土地卻隨時能被你收回再賣出，是不是？”
杜威特是銀行人士當然明白這種操作的可行性和安全性，但這種模式卻是此年間還沒有過的。
他仔細一琢磨之後眼睛越來越亮。
韓懷義接著對杜威特出下麵兩點：“另外安全的貸款也能提高你的業績數據。還有就是，你也知道我也有不少的法國朋友，他們一定很快就會來找我。你答應我的話，那麽我就能拿這個去堵住人家的嘴，將碼頭放在你的租界內。”
杜威特聞言哭笑不得的道：“查理，你是在威脅我是不是？”
“不，這件事一定會發生的，我甚至不能保證，如果法租界給予我更優惠的條件的話，我將怎麽選擇。所以我還為我們的友誼做了另外一個準備。”
“什麽準備？”
“無論我的碼頭在不在英租界開建，我都會拿出新羅馬津分部百分之十的股份任由你指定的人來認購。另外我個人還會每年贈與英租界工部局五百兩白銀的行政經費。前提是，必須要通過你的手。還有一點，如果你能為新羅馬商行拉到貨運訂單，那麽我會以純利的百分之五給予你提成。以上條件互不衝突。”
韓懷義完心中早有準備的話之後，利索起身道：“我去陪我兄長，杜威特先生您考慮一下，明中午我在英租界的何園飯店設宴感謝你對我兄長的幫助，不見不散。”
他嗶嗶完撒腿就跑，卻沒回家而是跑去梅洛的朋友那邊又一頓嗶嗶。
給出相同條件之後，他還約人家明也在何園吃飯。
幹完這種爛事，這廝才氣定神閑的跑去找他大哥。
結果他到了韓懷忠的住處將門一推，卻見韓懷忠正捧著蘇無垢的手，見到他來兩人忙觸電似的分開，韓懷義見狀立刻倒打一耙：“你們幹這些事的時候怎麽不鎖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