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答對了

  這是韓懷義以結果推論過程,發現了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但在樸誌喜看來卻是一針見血的洞悉。


  心內有鬼的人被人中之後,總難免心虛。


  如果對麵是其他人,或者部下,他還能掩飾掩飾。


  但韓懷義半個甲子的威名赫赫,人家揚名立萬睥睨四海時,他都還沒出生呢。


  人和人之間是真的有氣場壓製的。


  何況這裏還是韓懷義的地盤。


  樸誌喜瞬間懵逼,而後汗流浹背。


  見他沉默。


  忽悠了不曉得多少人的韓懷義也不話,既是忽悠,言多必失。


  他才不會給對方見招拆招的機會呢,他隻等對方話,就分析然後繼續剝皮。


  良久。


  樸誌喜艱難的道:“韓公明斷。”


  他也不曉得韓懷義掌握了多少,但他是堅決不能承認自己算計張都映甚至白山也的。


  對了,韓懷義愛國。


  嗯。


  他便:“在下早年曾糊塗過,接受日方洗腦,以為跟著他們能強盛國家民族,後來幡然醒悟。。。在白公的帶領下,清除內亂而後逐步掌握軍隊,但是也正因為掌握京畿道軍權,越發目睹李呈夘派係的禍國殃民。”


  韓懷義沒反應。


  這挺尷尬的。


  但樸誌喜也沒奢望自己幾句屁話就能打動他。


  隨著表達,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


  不能反對美國,隻能反對李呈夘,但是又要在美國立場中有自己的立場,這樣才符合邏輯。


  嗯,就是這樣的。


  於是他繼續道:“於是在下心中憤怒,好在此刻美國方麵也洞悉了李呈夘的不可救藥,然而在李呈夘的愚民政策之下,諸多民眾還是不能覺醒的,於是在下就安排了人手鼓動學生們。。。”


  “但是在下又怕白公覺得我多事,當時也不知效果如何。”


  “實不相瞞,在下現在畢竟也有不少部下跟隨,所以在下幹脆就先跑離漩渦,如此事成可將成果告知白公,事敗,也可在白公麵前保護好部下。”


  “這是在下一點不為人知的私心,唯韓公目光如炬,所以不敢隱瞞,生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畢竟就在我抵達濟州之前,令孫就險些遭遇危險。”


  他完,又不吭聲了。


  韓懷義心想,真能扯。


  如果你是這樣沒擔當的貨色,又怎麽能在後來上位呢。


  韓懷義沒在意過白山也之名,隻記得他的名字。


  但是韓懷義對此倒沒有疑惑,因為任何台前人物背後都有強大派係支持。


  除非是他這樣一手開創者,不然的話,哪怕強如美國總統也要做某些集團的代言人,最起碼是有利益立場的。


  所以韓懷義到現在都沒想到樸誌喜心大的居然要將白山也取代。


  他更想不到,對方就是為了來接觸自己加深印象的。


  但這廝多壞啊。


  忽悠嘛,那就瞎幾把忽悠。


  反正他做事可以隨心所欲。


  於是韓懷義心中哪怕沒這麽想,口中還是道:“如果隻是遭遇危險,反正又沒死掉,我是不會在意的。”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什麽東西。


  結果心虛的樸誌喜。。。。


  篤篤篤,韓懷義敲著桌子:“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話。”


  而在樸誌喜惶恐之際,韓懷義又道:“我是抱著友誼而來的,你之前的半遮半掩真是讓我失望啊。”


  半遮半掩用的妙。


  因為樸誌喜都知道,自己的話隱藏了心思。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愚蠢的全部坦誠。


  問題是,韓懷義掌握了多少呢?還是,他是受白山也之請。。。不管怎麽,絕逼不能認自己是汽車爆炸案的真正主使,這是底線。


  於是,樸誌喜深吸一口氣,猛低頭:“在下確實還有個不為外人知道的心思,在下其實已經厭倦軍中生涯,因為從整個大局而言,世界上已經很難再發生大規模戰爭。經濟發展才是主流。”


  “於是在下就一拖再拖不肯離開,就是想多了解這裏的發展,並奢望和韓公的力量結下友誼,有朝一日能請新羅馬前往韓國,指導我們的發展。”


  換做其他人會信。


  但這個回答對於韓懷義而言又是扯淡。


  因為樸誌喜=軍政府,是時代的記憶,兩者之間是等號。


  結果他他厭倦軍旅生涯,要放棄兵權了,這不是撒謊是什麽。


  既然這句話是撒謊,其他也是。


  最起碼重要的事情上是的。


  這個時候韓懷義忽然想到個可能。


  這廝不會要發動軍變奪權吧,不然他用什麽捷徑那麽快竄上去呢。


  樸誌喜對於軍隊的掌握是毋庸置疑的,不然談何軍政府。


  要掌握暴力機構,必須一個領袖一個聲音。


  令出多門,隻會扯皮。


  反正是假設,不怕膽子大,隻怕不能扯。


  韓懷義隨即腦洞大開,我要是這廝,要急著上位就要加速事情的演化過程。


  加速劑目前看到的一個,是他暗中操作的學生運動,且是瞞著白山也的。


  而白山也對於李呈夘的重擊,也是加速的,導火索是爆炸案。。。絕對不單純的樸誌喜正好過來。。。韓懷義嗬嗬起來:“於是你就先送我孫子一顆炸彈是嗎?”


  “韓公,我,我怎麽敢。。。那件事真的和我無關。。。”


  韓懷義看著一跳三丈高的樸誌喜,狂喜。


  我答對了!


  這廝立刻繃著鳥臉,起身,啪的一個耳光。


  然後大罵道:“你先以學生亂李呈夘的中庭,以爆炸案激發白山也的強烈反應,以裝病在港尋求越過白山也和我搭線的可能,翻手為雲覆手雨,你的目的是要盡快在數年問鼎首位,於是你推薦張瑉這個無根之人,而你推薦對你有恩的張都映上位,是為對抗宋堯讚!”


  “而後。”


  韓懷義冷冷的道:“他兌掉宋堯讚,你就能更加重要。”


  “他如果壓下宋堯讚也無妨啊,因為白山也必定要對他有所顧忌,你也更重要。總之京畿道軍權你不僅僅不會放,還要死死握住。”


  “所以,你你已經無心軍中生涯是最大的謊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實白山也之外,你已經還有一個支持者或者靠山。”


  “嗯,按著目前的體係推斷,應該是韓國國防部長李忠讚是也不是,講!”


  老二狗子亢奮的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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