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密謀
“那殿下覺得如何呢？”霍星塵微微一笑，跟上夏鄂武的步法，這位秦王可不同於夏鄂卞，適時了解其想法，還是很有好處。
“這可是武某人先問起。”夏鄂武也想聽聽這少年的見解，從方才的談話來看，霍星塵並沒有什麽套路而是實事求是，雖然很不中聽，但勝在實用。
“自然殿下問了，那塵某人就問一問，殿下覺得聖上如何？”開誠布公，夏鄂武避諱，就由他來挑起。
“怎麽會這麽問？皇兄自然是盛德威威，夏鄂帝國能有此景，皇兄功不可沒。”
“可是真心話？”
“如何不真？”
“亦有殿下的功勞。”
“此言差矣，本王算是輔助，真正處理的是皇兄，功勞一事，本王可不敢有所念想。”
“殿下，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想不想登上這至尊之位？”
夏鄂武豁然回首，冷冷盯著霍星塵。
霍星塵則毫不避諱，也看著夏鄂武。
夏鄂武聚月境六品大圓滿，比他那皇兄高出了三個大階，不管是能力還是武力，隻在夏鄂卞之上。
若夏鄂武沒有半點私心，任誰都不相信。
多數人隱晦不提，卻不像霍星塵這般膽大提出。
要不是夏鄂武感應到周圍沒有人，想必霍星塵早已被他嗬斥，甚至暴揍一頓。
“你覺得我需要嗎？”夏鄂武淡淡一笑，繼續朝著皇城外走去。
“殿下，如今形勢可謂得天獨厚，天時地利人和皆有，若是殿下有意，塵某人可助殿下一臂之力，若是殿下覺得不滿，就當塵某人說了句笑話，殿下笑笑就過了，千萬別放在心上。”
眼神不會騙人，夏鄂武轉身一刹那，霍星塵看出了夏鄂武眼神恍惚，有些許精光露出，但似有疑慮，全然不把霍星塵的誠意當真。
如今想來，霍星塵這句話其中的含義夏鄂武還是能聽出來的，多數是為了十劍宗，助他登位隻不過順帶提及，在他這裏得到些許便宜罷了，夏鄂武自然知曉。
不過霍星塵的話可信度還是相當大，隻是夏鄂武身邊人手不足，若是讓霍星塵主導，他未必能將夏鄂卞拉下來，況且夏鄂卞還有一支隱藏在暗中的軍隊。
這些年他一直暗中觀察著這支軍隊，大致將他們的人數、習性、還有活動規律都摸的一清二楚。
想要對付這支集體性極強的軍隊，夏鄂武自認還沒有這個實力。
夏鄂帝國國難當頭，夏鄂卞卻將他們隱藏起來不用，可見他這個皇兄還是有些頭腦。
夏鄂武在夏鄂帝國的威望極高，已壓過夏鄂卞，夏鄂卞如再將這支軍隊派遣出來，一旦死傷過多，夏鄂武必會尋找時機一擊必中，所以夏鄂卞很小心，就算失去大量錢財，隻要能保住夏鄂帝國，也沒什麽所謂。
與錢財比起來，實力才是根本。
“怎麽會？”夏鄂武笑道：“依你之見，我該如何呢？”
“想要維持現狀不難，殿下勞苦功高，氏族都看在眼裏，書院方麵暫時不會有任何動靜，這些牆頭草隻會隔岸觀火，他們想要暗中替代也不易，而且他們也沒這個膽量。”
“哦？五大書院實力可不比皇室差，那些未露頭的長老實力也很恐怖，難道他們就沒有私心？”
“殿下此言差矣，五大書院絕不會任由一家書院獨大，他們之間或多或少有些矛盾，這樣的矛盾下，誰要做一個帝國的主人並非易事，所以這就看殿下的意思了，雖是牆頭一草，但得到他們的支持，可要比得到氏族的支持更為重要。”
“嗯，繼續。”
“要想得到他們的支持，殿下就要比聖上付出更多，甚至有時候可以舍棄很多利益。”
“比如？”
“比如聖土。”
“聖土乃國之根本，若讓他們來去自如，那他們的實力豈不是越做越大？”
“殿下此言不無道理，但也要看形勢而定，有時候也不是非得給足了他們才滿意，其中也有度，殿下應該能把握好，塵某人乃局外人，殿下自然要比塵某人看得更清楚。”
“利益有了，他們就會臣服？”
“不會，這隻是其一而已。”
“說來聽聽！”
“這第二嘛，當然就是那些扶不上牆的氏族了，但不管怎麽說，還是有幾個氏族可以扶一扶。”
“比如十劍宗？”
“比如林家，蕭家和久家。”
“嗯？夏鄂帝國可沒有這幾個家族。”
“嗬嗬，殿下自然不知，如果殿下人手還足夠的話，可以去龍骨帝國探探虛實。”
“你心計可真是出眾，讓外來氏族相助本王，曆年曆代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殿下，為今之計恐怕隻有靠外來的力量，夏鄂帝國氏族已根深蒂固，想法極為簡單，但外來氏族可不一樣，有了殿下這根線，他們想要發展就必須搭上殿下這艘船，船翻了，他們也就翻了，利益麵前，誰會願意這艘大船沉入海底呢？”
“萬一它們壯大之後，不聽號令呢？”
“殿下，他們壯大後，你早已登位，難道以殿下的實力還不能將夏鄂帝國皇室強大起來？”
“有理，也無理！”
“那是，他們是外來氏族，殿下若想在自身還沒強大之前遏製住他們，辦法也很簡單，煽動幾個帝國內的氏族便可，壓一壓他們的勢頭，想必他們也會知道殿下的意思，既然知道殿下的意思，還愁他們不站在殿下這邊？還會對殿下不利？”
“你認識他們？”
見夏鄂武有所鬆動，霍星塵當下一笑。
“算不上認識，但塵某人可從中穿針引線，殿下盡管放心，別的能力沒有，但若論這說服人的能力，塵某人還是有那麽一些，何況在利益麵前，他們也會考慮一二，畢竟難得擴張到其他帝國，在千年甚至萬年之後，他們亦有資本吹噓一番。”
“需要本王做什麽？”
“什麽都不用做。”
“嗯？”
“殿下隻需等。”
“就一個等字？”
“那也不能毫無作為，殿下需要不停的壯大勢力，也要不遺餘力的削弱聖上的實力，遲則五年，快則兩年，殿下便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五年？”
“殿下隱忍了這麽多年，難道還在乎五年還是十年？”
“本王自十四歲起便有了爭位之心，如今三十年過去舊誌不改，不說十年，就算二十年本王也等得起，但。。。”
夏鄂武氣息外放，注視著霍星塵一字一句道：“但你值得本王信任嗎？”
霍星塵毫不猶豫祭出星域，他在聚月境武者麵前毫無抵抗之力，若還是強行隱忍，隻怕會遭到重創。
夏鄂武沒想到霍星塵居然就這麽將星域祭出，完全不顧及臉麵，夏鄂武隻不過想用氣勢壓住霍星塵，讓他說出真心話而已。
霍星塵臉色有些不好看，夏鄂武的威壓實在太過強大，他忍不住後退了數步，搖搖頭道：“殿下猜疑，塵某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但殿下可要知道，如今除了我，除了我十劍宗，沒人會支持你，而裏麵的原因，方才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殿下最好考慮考慮，就算沒有殿下的幫忙，我想十劍宗在未來的幾年內一定會超越夏鄂帝國整個氏族，甚至在五大書院麵前也毫不遜色，這不是誇大，這是威脅，一點點小小的威脅。”
“哈哈！”
夏鄂武將氣息收斂，仰天長笑，道：“好一個威脅！”
霍星塵鬆了一口氣，暗罵自己多嘴，和夏鄂武說這些做什麽，但當下他最需要的不是久林蕭三家，而是夏鄂武，所以逼不得已才出了此計。
不管夏鄂武如何想，霍星塵料定他也不會將此事傳揚出去。
“那你需要什麽樣的好處？”霍星塵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不可能不要好處。
霍星塵沒多大想法，就是想安穩的重新組建十劍宗，這是他的家，他不容任何人將他的家毀於一旦。
“很簡單，安穩！”
“哦？十劍宗若不是邊奎強撐著，恐怕早已在夏鄂帝國滅族，難道你有能力再將十劍宗帶上巔峰不成？”
“做任何事都要循序漸進，殿下怎麽就認為十劍宗不能重回巔峰？我此行目的不僅僅是為了送一件聖器這般簡單，我要讓夏鄂帝國所有人都知道我霍星塵的存在，要讓他們知道，我霍星塵回來了，十劍宗回來了，十劍宗依舊是整個夏鄂帝國最強的氏族。”
霍星塵頓了頓，沉聲道：“我也要讓世人知道，欺負誰都可以，但別欺負在我頭上。”
夏鄂武一愣，他才發覺這個少年說的都是實話，他忽然有種錯覺，如果拒絕這個少年的提議，恐怕再也沒有他這個秦王存在。
這個想法很瘋狂！
夏鄂武知道這條路他必須走，也必須一直走下去。
不管有多麽的瘋狂，既然來過風雲，就要在這條荊刺路上攀爬。
也許有一天，真的可以站在巔峰呢？
夏鄂武不知不覺被霍星塵給感染，幽幽道：“其實每個人走的路都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強大！”
霍星塵收回心緒，將星域收起，恢複了原來的模樣，來到夏鄂武身邊，道：“我相信會有那麽一天。”
“十年不長，但也不短。”
“殿下，人有很多個十年，尤其是像我們這些行走在風雲上的人，就看這十年是怎麽度過了，是轟轟烈烈，還是碌碌無為，希望殿下盡早做出決斷，我好安排。”
“你不像個十七的好年。”
“很多人都這麽說，包括我的朋友，我的敵人，經曆如此變故，如果還不能成長，那我霍星塵惘來二次行走風雲。”
霍星塵的事情夏鄂武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也能推測一二。
不過說來霍星塵能有今日，還真得感謝邊奎，若他沒有私心，也不會造就一個少年如此深沉。
“解決了十劍宗的事，我們再好好談談，最好久林蕭三家能一塊談。”
望著夏鄂武遠去的背影，霍星塵微微一笑。
有夏鄂武在，十劍宗以後就可以平穩了。
解決了夏鄂武，他現在該去解決邊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