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候不早了，王家的人也該回去了，臨走時老夫人望著謝雲岫，神色很複雜，


  “岫兒，外祖母沒料到這王府上下對你倒甚是看重，如此我也欣慰了，隻是你得守孝三年，待三年一滿，外祖母再為你尋一門….”


  謝雲岫知道她要說什麽，立馬截斷話道，“外祖母，我不欲再嫁，王爺臨終有言，要他們侍奉我終身，如此，便是我從未見過他，也該為他守身如玉。”謝雲岫語氣堅定。


  老夫人聞言眼淚落下來，竟是無言以對。


  可就在老夫人派人去喚王若曦過來時，王若曦此時換了一副沉穩神色，朝老夫人跟自己母親行禮，道：“祖母，母親，今日之事多少對女兒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再者，表姐在此處孤獨無依，可否容孫女在此陪伴表姐數日，待風波過去再回。”


  老夫人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她看向謝雲岫，謝雲岫自是想拒絕的，可見那王若曦使勁朝她使眼色，她心一軟便答應了。


  謝雲岫也很奇怪，想弄清楚為何王若曦想嫁小明王。


  左不過幾日而已。


  於是，老夫人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再吩咐人把王若曦的東西送了過來，謝雲岫把王若曦安置在了自己院子裏的右廂房。


  晚邊謝雲岫自個兒決定替淩王守孝，隻吃了一個炊餅，卻替王若曦喊了幾道素菜，王若曦吃完便借口消食出來走動。


  她留下來自然是有目的的，她往前院來了，雖然謝雲岫派人跟著她，卻還管不了她的行蹤。


  王若曦終於在前院花廳邊上的長廊，等到了她想等的人。


  蔣承瑾兄弟在此時均回了府，隻四弟蔣承睿被留在那裏守靈，淩王的墓穴還得過了七日才能封，蔣承睿得在那裏守七日。


  蔣承瑾帶著妻子裴氏沿著長廊準備往後院來，他正按著額角想著今日小明王推了王若曦之事該如何處置，結果看到一位女子站在前麵不遠處。


  王若曦看到他們夫婦倆，眼淚瞬間滑出來，直接跪了下去，


  “給世子和夫人請安。”


  蔣承瑾一時還沒認出來，一身縞素的裴氏卻是認出人來，


  “王姑娘，這是何故，快快請起！”


  王若曦啜泣不止，裴氏讓人扶著她去了前邊的花廳，一行人到了花廳，分主次坐了下來。


  裴氏在一旁安撫王若曦，蔣承瑾眯著眼盯著王若曦這神情，心中對小明王自是很惱火。


  倘若是旁人還好，偏偏是母親的表妹，此事便不可隨意處置了。


  “姑娘是何來意？我們世子在此，姑娘便都說了吧，好教世子替你做主。”裴氏不大清楚王若曦跟謝雲岫的關係，不好妄自揣測什麽，得先看看王若曦目的是什麽。


  王若曦起身對著主位上的蔣承瑾跪了下來。


  謝雲岫雖然被他們奉若主母，可那是在蔣家，出了蔣家，王家的人跟謝雲岫關係再如何，都不值得在蔣家幾位名聲赫赫的爺麵前拿喬。


  王若曦姿態很恭謹，抽泣道，


  “世子，今日之事還請世子為我做主，我祖母因著對方是小明王，想息事寧人，不想追究，可我母親卻覺得我已經失了德，要送我去莊子上，要麽做姑子要麽擇人遠嫁，世子….我王家是極重品性名聲的世家，可遇到小明王這等紈絝，卻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委屈自己人…”


  “世子，我心不甘哪，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就被那小明王給推下水，上次是裴家的姑娘，這次是我…我….”王若曦說不下去，哭了起來。


  這話換做謝雲岫聽，並不會篤定如此，可蔣承瑾眼裏的小明王一路是這樣的行徑，而上次那位被當街調戲的裴家姑娘，正是大夫人裴氏娘家的侄女。


  是以，王若曦所說，蔣承瑾夫婦深信不疑。


  接著，王若曦又哭著道，“我表姐她…性子和善…她也不讓我提這個事，都想著等風波過去，可無論如何，我名聲是毀了的，世子爺……”


  王若曦說到這裏，眼眸已經哭得紅腫，身子微微發抖，自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摸樣，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嫁了這個混賬，至少保全了名聲，至少也有個名份和尊榮，也好過外嫁和躲躲藏藏過日子….嗚嗚嗚…”


  王若曦說完這話自是伏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任誰看她，都知道這是無奈之下，兩相其害取其輕的做法。


  蔣承瑾跟裴氏相視一眼，自是很意外，可又都佩服王若曦的果決。


  想是王家人不同意她這麽做，求到他們夫婦二人這來了。


  王若曦敢在蔣承瑾麵前這麽說是有把握的，因為端王一直求媳婦而不得，京城哪個名門貴女都不想嫁給小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