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7章 九境之外
月夜當空,一堆篝火靜靜燃燒,火旁一個年輕人閉目端坐,一動不動。
葉川在感受自己如今的修為,在他身邊四器環繞,這是突破到第七境界化形的體現。
七境化形,器胎離體。
四件兵器以他為中心,圍繞著他飛舞,每件兵器上麵都有唯一一道器紋,毫無變化,又仿佛蘊含了無窮變化。
“小子,你這幾件兵器,好像變得很不錯,借來看看?”王九在葉川身邊打轉,對這幾件擁有天道之力加持的器紋十分眼熱,已經哄了葉川不是一天兩天。
“確實不錯。”葉川閉著眼睛,微微點頭,“大道至簡,太古時代的所有滅世級兵器,器紋億萬,試圖囊括天地萬法,但這些器紋,化繁為簡,更為深奧。”
葉川感覺自己似乎見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如在眼前,但卻看不真切,需要他自己去走,才知道通往何方。
這一路走來,他經曆過不少波瀾,一路殺敵,幾經生死,很少有時間安靜下來。此時靜坐之間,他回望此身種種,那條看不見的路,似乎正在漸漸清晰。
他曾身死,見過幽冥,此後對天地之感有變,掌握了太虛之氣。
在他體內,造化九死經運轉不息,九死為極,於死之極盡,悟生之真義,而他如今隻死過一次,似乎距離悟透死極,還非常遙遠。
另外,幽姬留下的幽蓮,在他體內沉睡,此蓮擁有造化九死經相似的特性,生死之力運轉,可亂生死。
還有他體內那枚神秘的種子,道紋萬千,令他從中悟出了分解萬物,再行生組的法門。
再加上他的前身碎片,還有他體內,那盞來曆神秘,連他都不能催動的青燈。
靜坐之間,葉川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東西異常雜亂,雖然每一樣都十分不凡,但雜亂無序,若是能整合這些東西歸為一體,他的實力,或許遠非現在這一程度。
“前身碎片,需要修補,天兵神體,亦需要成長,我的器靈受損,也同樣需要恢複。”
葉川越是回想,越是感覺自己擁有的東西太多,以至於他很難兼顧所有。
除了以上種種之外,他體內還有凰族之火,四件以太古禁器為形的器胎,再加上天道之紋。
他身上擁有的一切,簡直可驚天地,即便放在太古時代,也能震動諸天萬界。但也因為這些東西每一樣都異常不凡,致使令他有些不知重心所在,前路反倒因此模糊了。
“諸般皆是外物,唯有一樣東西是真的!”
心中漸漸清明,葉川那一具肉身開始發光,這具肉身才是他對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天兵神體,天生為器。他要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就必須要以天兵神體為中心!
其他諸般縱然再怎麽逆天,也需以此身為主!
“太古禁器,不過是我這具肉身的一部分罷了,即便化為道器,依舊如此!”
他一念落下,四件兵器重新歸體。碎穹劍化入右手,無音鍾進入左手,左足為無量尺,右足是萬元鼎。
“世人修煉,追求器胎離體,因為他們**凡胎,但我不同,我是天兵神體,肉身既是兵器,何需器胎離體?”
這一刻,葉川直接否定了所謂的第七境界,這一境界或許適合所有人,但唯獨不適合他。
他催動四件化形的器胎,直接將它們融合於自己的四肢之上,與他的骨血徹底融為一體!
在這一瞬間,他四肢發光,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一身潔白如玉的骨骼,顏色突然變深,如同化成了某種金屬,漆黑如墨,似石似玉。
“天兵神體為主,太古諸器為骨,太虛之氣行周身,這枚道種,紮根血肉,與血肉共生!”
葉川整理著體內種種,全以天兵神體為中心,使他們以這具肉身為基礎,向著一個整體轉變。
這樣做對他的修為沒有任何提升,但對他實力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就好像一個雜亂的房間,所有東西到處亂扔,當需要某種特定的東西時,必然會尋找很久,且下一次仍是如此。
可是,當這些雜亂的東西被按照一定的規律整理,則可大大提升效率,無論想找到哪種東西,都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找到。
“嗡!”
這一刻,葉川寶相莊嚴,體內的諸般異物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體係。
此時的他,已經不屬於正常的第七境界,脫離了這一範疇,仿佛已經跳出世人定義的九個境界之外,因為這些境界,對他來說並不適用,因為他走的路,和常人不同。
“器修第八境界,名為歸一,意為體內器胎、器靈、肉身三者歸一,人既為器,不分彼此。”
如今的葉川,就好像在同修第七境和第八境,但理論上,這是兩個不同的境界,無法同時修煉,但葉川現在的態度就是如此玄妙,同修二境,已經不能用尋常的境界來定義。
“嗡!”
隨著葉川整合體內諸般力量,以他的肉身為基礎,形成一個獨特的體係,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周邊漾開。
這一刻,他仿佛化成了天,又仿佛化成了地,又似乎跳出了天地之外,自成規則,有另一種不亞於真正天地的體係,正在他體內成形。
“這小子隻是隨便坐一坐,居然又有這麽大的長進!”王九在旁邊看傻了眼。
此時的葉川,看起來簡直與真正神明無異,四肢有四件道器加持,體內太虛之氣遍行周身,使他這具肉身看起來異常不凡,且有造化九死經的生死之力在他的血肉之間流動,又有一枚神秘的種子,在與他的血肉一同生長。
而且,他的肉身似乎每一刻都在變化,在不斷分解和重組,與他體內的那枚種子同步,玄而又玄。
“奶奶的,這小子身上這麽多好東西,整合之後,簡直要自成天地,莫非他要再創一個天地不成!”王九越看心裏越鬱悶,這小子如此強大,以後跟他在一塊,它豈不是永遠以被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