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生路
靈雨仙尊曾經說過，葉川本為器靈，不入輪回，不應來到死界。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
諸天萬界，億萬生靈，沒有哪一族能夠超脫生死，隻有器靈永不消散，即便器身崩碎，亦會重現人間。
是以，葉川的情況很奇特。
他是器靈，於八十萬年前器身崩碎，又於八十萬年後複蘇於世。
照說，他即便擁有人身之後，他的器靈在肉身死去，也應散入天地，有朝一日，再現人間。
但他卻來到了死界。
而且八十萬年前，諸器盡毀，即便如那十件禁器，在八十萬年過去之後，再度複蘇，也是遺忘了當年之事。
似乎隻有葉川，與別不同。
“器靈複蘇，亦會遺忘所有，難道那些器靈也曾入過輪回，所以才會忘記一切？”
葉川坐在武祖對麵，和他認真探討，坦然的承認了自己並非人族的事。
“有些事，我已記不清了，無法妄下定論。”武祖搖搖頭，他表示太古之事，他隻記得一小部分。
這一小部分，還是他在混沌中得修，日漸強大，才慢慢想起。
在初到混沌之時，他也如所有生靈一樣，忘記了一切。
但他這種人，無論放於何時何地，即便遺忘所有，亦是蓋世人傑。
哪怕忘記了過去，他依然能在混沌中，重修肉身，走到如今這一強大得可怕的地步。
“既然你遺忘了一切，那是否說明，你也不知道不死仙到底是誰？”葉川心生失望，本以為找到武祖，便可知道不死仙是否幽姬。
但既然武祖遺忘了太古之事，即便不死仙真是幽姬，他恐怕也想不起來。
“那個女子，十分可怕，而且她給我的感覺和你一樣，似曾相識。”在武祖眼中，葉川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僅是因為葉川體內那無盡死氣，與不死仙相似，更是因為，在太古時代，葉川和幽姬都沒少與他打交道。
“你可知她去了何處？”無法確認不死仙的身份，葉川恐怕唯有將她找到，才能確定。
“她入了混沌深處，去尋找傳說中的生路了。”或許是因為葉川身上那熟悉的感覺，武祖對他並無隱瞞。
“生路？什麽是生路？”葉川是第一次到這一詞匯，心中驚奇。
武祖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不知從何說起，良久才道：“對於這混沌之地，你知道多少？”
這一路而來，葉川在混沌中走了很久。
他見過鬼城，去過彼岸，又曾和混沌中的神秘存在交手，還見過混沌中許多強橫的存在。
如靈雨仙尊，如那株魔藤。
“浩瀚無盡，深不可測。”這是葉川對混濁之地最真實的感覺，這個地方過於浩瀚，隱藏了太多東西。
縱然他在混沌中走了已經很久，但仍是感覺，所見所知，隻不過是冰山一角。
“我在混沌之中呆了很多年，如今也隻知道極少部分的事情罷了。”
武祖長長一歎，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混沌之地中的生靈，在生界，都已經死去。”
在混沌中這些年來，武祖除了探索混沌，試圖尋回昔日記憶，也在嚐試著弄清這混沌之地，到底是什麽地方。
多年探索，他得知一件事實。
混沌之地，不屬於生界，也不屬於死界，而是介於生死之間。
而所有來到混沌之地的生靈，都被困在了混沌之中，既去不了死界，入不了輪回，也回不到生界。
“你是說……所有來到混沌中的亡靈，都被困在了這裏，永遠無法離開？”
葉川的臉色變得凝重，他還打算回歸生界，在那裏還有他許多牽掛。
若照武祖所說，他豈非永世無法離開？
若是如此，他就算在混沌之中修得再強大，又有什麽用？
“經我多年探索，這似乎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武祖道：“不過，有一個人，似乎已經離開了這裏。”
“不死仙？”葉川驀然一驚。
武祖點點頭：“傳聞中，混沌不是生界，亦非死界，所以要離開混沌，隻有兩條路。一是踏破十八重地獄，去到死之極盡，二是從混沌之中，找到通往生界的唯一生路！”
葉川隱隱有些明白了，混沌中人被永困此地。
當年不死仙亦如武祖一樣，不斷尋找自己的過往，也在不斷尋找那條生路。
最終，她永遠離開了此地，似乎是找到了那條路。
但據鬼城中的秦家人所說，她似乎又是去了更深層的幽冥地獄，要找到死之盡處。
“你來到混沌，有多少年了？”葉川問道，因為不死仙似乎隻來到混沌幾千年，若是幽姬戰死太古，時間似乎對不上。
“輪回崩碎，混沌之地的時空，亦發生了混沌。”武祖歎道：“生界死去的生靈，來到這裏的時間都不相同。百萬年前死去的人，也有可能近日才來到，而有些已被混沌中數十萬年的人，此刻在生界，或許還未死去，而是死於未來。”
混沌之地時空混沌，與生界無法對接。
“我來到這裏，到如今，怕是有十幾萬年了。”
混沌之中，並無時間之說，似乎不會流逝。
但混沌之中，像武祖這種人開辟出的天地，卻有法則流動，因而時間也會流淌。
這些天地創於混沌之地，因此也遵循於混沌中的時空。
“這混沌中的幾十年裏，你還想起了什麽？關於你戰死前的太古之亂，可有印象？”葉川再度追問。對他來說，太古大亂，諸器盡毀，始終是無法釋懷的一件事。
“我隻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斷。”武祖道：“我戰死之前，似乎見到了一神秘的石門，還有許多天外生靈，不屬於諸天萬界，加入了戰亂之中。”
“石門？天外生靈？”葉川的心頭震了又震，急道：“那扇石門長什麽樣？天外之人是哪裏來的？是他們造成了太古之亂？”
石門讓他想起了之前見過的兩扇門，門前刻字：此門開啟之日，萬界動亂之時！
而那天外來客，不屬於諸天萬界，又是來自何處？與太古之亂，有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