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孩子被人帶走了!
「有話就說,爺爺不會為難你。」老爺子收了鞭子,手背在身後說著。
顧蘇青聞言頓了頓,忽然仰頭看向老爺子:「爺爺,我跟亦爵……真的挺好的,您別動氣,也別……再打他了……」
「哼!」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手上的鞭子甩了一下,空氣中「啪!」的一聲輕響,「我自己的孫子我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青青丫頭,你不用想著包庇他,今天爺爺肯定替你教訓他。」
「你起來,爺爺的鞭子還使不到那麼好,會打到你的。」
顧蘇青跪在原地沒動。
傅老爺子頓了頓,開口:「怎麼?青青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爺爺要是真想打,那就連我一起打吧。」顧蘇青一字一頓,看著傅爺爺。
傅老爺子怔住,這鞭子又細又長,打在人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是傅亦爵,最多也只能承受得住五十下。
但既然是規矩,肯定就沒有隨意作廢的道理,傅老爺子這次鐵了心的要讓傅亦爵知錯,不可能在這時候把鞭子送回去。
老人掃了一眼並排跪著的兩人,傅亦爵一動未動,顧蘇青也微垂著頭,心思堅定。
老爺子嘆了口氣道:「既然這樣,那便你們二人一人三十下。」
顧蘇青開口感謝:「謝謝爺爺。」
而傅亦爵這時候卻出聲拒絕:「不必了,該是我承受的我一個人承受就可以。」
傅爺爺剛舉起的鞭子又落下,半晌才開口。
「亦爵啊,你以為我捨得青青丫頭跟著你吃苦受罪?人家好好一個姑娘什麼都沒要的嫁到我們家裡來,乖巧懂事不說,還事事順你的心意,你怎麼就不懂事呢?」
說著老人手裡鞭子一揚。
「啪!」的一聲,顧蘇青與傅亦爵身體同時一震。
的確是很疼,僅一下,傅亦爵的背上便出現了紅色血痕。
傅老爺子動作沒停,嘴裡數著數,一下一下不停歇。
很快,三十下便結束了。
顧蘇青跪在地上,感覺自己背上黏黏膩膩的,已經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覺。
而相比之下,傅亦爵就要比她強許多。
老人收了鞭子離開,顧蘇青跪在原地半晌未動,傅亦爵卻已經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有殷紅的血絲順著他蜜色的脊背往下流。
傅亦爵起了身,一句話未說,步子依舊沉穩。
男人一步一步,上了樓。
顧蘇青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的感覺,總之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她替傅亦爵承受了一半的鞭打,儘管她的目的並不是想要傅亦爵的感謝,可是傅亦爵一句話都沒說,甚至沒將她攙起來就離開的態度,讓顧蘇青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好在這時候客廳里並沒有人經過。
顧蘇青在原地又接著跪了十來分鐘,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喘的上樓。
背上有傷,腿也仍舊有些疼,顧蘇青覺得自己狼狽的不得了。
回了房間,在浴室里,她將自己的上衣脫掉。
白皙光滑的背上,遍布著青紅交加的鞭痕,又不少地方已經血肉模糊。
拿著毛巾蘸了點兒熱水,顧蘇青有些吃力的擦著自己身上的血跡,很快又出了一身汗。
將自己的傷處理的差不多,顧蘇青出了浴室,看著空空蕩蕩的卧室,背上隱隱發痛。
趴在床上,心力交瘁之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蘇青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黑夜。
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了這麼久,而且一直都是趴著睡的。
寂靜深夜裡,身上的傷似乎擴大了無數倍,她難過的直皺眉。
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浴室里有水聲。
疑惑的轉頭望過去,果然看到浴室里亮著燈,裡面正傳出來「嘩嘩」的水聲。
顧蘇青摸黑下床,來到浴室門口,輕輕推門,便看到裡面洗手台前的傅亦爵。
傅亦爵傳了一件黑色的綢緞料睡袍,綁帶鬆鬆的在腰間系著,露出胸口結實的蜜色肌.膚。
顧蘇青看著男人手裡的毛巾微微怔了怔。
在傅家別墅里,因為傅母等人的原因,她與傅亦爵是分房睡的,偶爾傅亦爵會找她來跟她一起睡,但今晚這是……
就在這時,傅亦爵微微側過頭來,看見她時,男人沖她揚了揚右手。
顧蘇青這才發現男人手中的一管藥膏。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低:「怎麼了?」
傅亦爵關了水,抿著唇過來,推著她往床邊走。
顧蘇青在床邊坐下,男人蹙了眉,「脫衣服,趴下。」
顧蘇青怔了怔,明白過來。
她將上身的睡衣脫掉,依言趴在床上。
男人伸手摸上來,指腹粗糙,沾著藥膏的指尖冰涼。
她無端的瑟縮了一下。
傅亦爵的神情卻很認真。
男人盯著她的背,白皙肌.膚上的傷說得上是慘不忍睹,而且在受傷后也沒有受到及時的處理。
傅亦爵心裡仍在氣著之前的事情,可手上的動作卻慢慢柔和了下來。
男人的手溫柔卻帶著力道,顧蘇青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時候亂想,但耳根還是不自然的,很快紅了起來。
傅亦爵統統看在眼裡。
很快抹完了藥膏,傅亦爵動作溫柔的幫著顧蘇青將衣服穿上。
相對無言。
顧蘇青張嘴,正準備說話,傅亦爵忽然轉身。
顧蘇青怔住,看著男人毫不猶豫的離開。
她又開始弄不明白傅亦爵的想法。
只是這之後,她趴在床上,背上可能是藥水起了作用,涼涼的,極為舒服,但男人手指的觸感似乎仍在。
顧蘇青微閉了眼睛,嘴角彎了彎。
傅亦爵小心的關上了門。
手裡的藥膏隨手扔進垃圾桶,走廊里光線很暗,只有一盞灰黃的壁燈仍舊亮著。
而就在樓梯的拐角處,夏婉柔正在那兒站著。
傅亦爵在看到夏婉柔之後,眼睛里安靜的柔和突然翻湧起來。
夏婉柔身邊站著一個女傭,女傭手上還端著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瓷碗,裡面是碗甜湯。
傅亦爵緩步走了過去,在兩人面前停了下來。
「怎麼?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女傭低垂著頭,不敢開口。
夏婉柔猶豫了一下,確定男人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生氣之後,開口:「亦爵,你誤會了,我聽說蘇青今晚受了爺爺的家法,而且也沒有下來吃晚飯,所以就吩咐傭人做了甜湯給蘇青送去……」
傅亦爵漫不經心的看著腳下,隨意的點了點頭。
夏婉柔以為傅亦爵信了,心中暗喜。
而下一秒,傅亦爵卻忽然開口:「夏婉柔,我記得你以前,心眼兒特別小。」
夏婉柔一怔:「怎,怎麼了?」
傅亦爵笑了一下,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顧蘇青剛不小心傷到你,你還能這麼大度的關心她的傷,挺難得的。」
夏婉柔怔了怔,隨後忙開口解釋:「顧小姐人挺好的……而且,還是亦爵你的妻子……」
傅亦爵點了點頭,邁動步子往自己房間走去,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那湯不用給她送去了,捨不得就自己喝了吧。」傅亦爵說著扭頭斜睨了夏婉柔一眼,黑暗中他眼裡卻儘是警告。
夏婉柔心神一震。
傅亦爵回了房間,她心裡慌張的厲害。
之前她連著兩次給傅亦爵下藥都沒有成功,傅亦爵可能,已經熟悉她的把戲了。
這湯里的葯……傅亦爵肯定已經知道了。
想到這裡,夏婉柔看向那個女傭,警告般的開口:「今晚的事情不準說出去!否則,你就別想再在傅家做事了!」
小女傭自然捨不得傅家這個高薪工作,忙搖頭:「我今晚什麼人也沒見,什麼也沒聽見。」
夏婉柔滿意的點點頭:「你去吧,湯給我。」
樓道里僅剩了夏婉柔一人,她看著那碗湯,嘆了口氣。
一共就五顆葯,一下子就浪費了兩顆,真是糟蹋。
幾天之後,顧蘇青身上的傷好了不少,在診所的工作也順利起來。
只是這天中午,她剛剛吃過午飯,迷迷糊糊的想在辦公室里眯一會兒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喂,媽?」顧蘇青接起電話。
「青青!你在哪兒啊?!奕生,被人帶走了!」
「什麼?!」顧蘇青噌的站了起來。
奕生被人帶走了?!
她指尖都開始顫抖,趕忙詢問:「媽你別急,什麼時候的事情,你認識嗎?對方有說是什麼人?」
顧母聲音也十分焦灼。
「我不認識啊,是個中年女人,看起來挺厲害的,帶著幾個壯漢,直接就將奕生抱走了。」
顧蘇青聞言忽然冷靜下來。
「媽,您別慌,您就告訴我,他們都說了什麼。」
顧母聽了顧蘇青的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起顧奕生被人帶走的細節。
「我們都在房間,忽然外面有人闖進來,拿著照片看了看就說是奕生,直接就將奕生抱走了。我跟你爸上去攔,他們卻說奕生是自己家的孩子,跟我們沒關係。」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母的語氣忽然猶豫起來。
「青青啊,這人,是不是奕生親生父親家的啊,他們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
顧蘇青瞭然,心裡也大概有了人選。
她開口:「媽,你不用擔心,奕生會沒事的,你放心,我去處理。」
掛了電話,顧蘇青匆匆忙忙就離開了醫院,攔了輛計程車,直往傅家別墅而去。
母親說的中年女人,八成就是傅母了。
想起傅母微胖的身體,精心保養的指甲,以及一副噁心人的貴婦嘴臉,顧蘇青心裡對顧奕生的擔心頓時就呈指數飆升。
奕生好歹是傅家的孩子,他們,應該不會對奕生做什麼吧?
很快,計程車來到別墅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