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顧蘇青有古怪
傅亦爵失神的響著,但很快被沐寧寧打斷。
沐寧寧一臉委屈,已經流出了眼淚來。傅亦爵嘴上安撫著她,心裡卻不斷的在想顧蘇青為何會突然有這麼大的改變。
「寧寧你別再哭了,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不管顧蘇青她今天這樣是因為什麼,我知道你沒錯。不哭了,嗯?」
傅亦爵垂頭溫柔看著沐寧寧,沐寧寧仰頭瞧著傅亦爵,倏地扯開了一抹笑來。
「我知道,爵你對我真好。」沐寧寧說著往傅亦爵懷裡蹭了蹭。
傅亦爵安撫她的時候很明顯的在偏袒她,不管是敷衍還是真心,這話聽在沐寧寧耳朵里就覺得挺愉快的。
兩人在車裡膩歪了一會兒,傅亦爵一邊應付著沐寧寧,一邊在心裡琢磨著,沐寧寧也許是太欣喜了,竟然沒有發現傅亦爵的心不在焉。
很快,傅亦爵將沐寧寧送到了公寓,兩人站在公寓門口,沐寧寧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爵,這幾天公司很忙嗎?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傅亦爵伸手溫柔的摸了摸沐寧寧的側頰:「下午我還有別的事情,你自己去玩兒好不好。」
沐寧寧不開心的嘟嘴。
「爵你已經很久沒有陪我了。你最近怎麼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說著沐寧寧就紅了眼角,一副受了委屈傷心難過的模樣。
其實傅亦爵心裡已經有了些不耐煩,但卻仍舊壓著心底的火氣,只帶著點兒無奈道:「寧寧,你現在怎麼這麼不自信呢?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心裡只有你,我最愛的人也是你,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你要懂事。」
聽著傅亦爵夾雜著點兒呵斥的話,沐寧寧心裡其實已經有些不悅,但是面上卻又不敢顯露出來,只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少打擾你的。」
傅亦爵聞言眉頭皺了皺:「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用再說了,」沐寧寧很快的打斷了傅亦爵的話,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和著微紅的眼角,看著分外惹人心疼,「爵你親親我就趕緊走吧,工作比較重要。」
傅亦爵眼眸暗了暗,一手輕輕捉住了沐寧寧的下巴,微微傾身,吻在了沐寧寧的額角,一觸即離。
沐寧寧仰頭看著傅亦爵,彎了彎嘴角,然後回了公寓。
而傅亦爵啟動車子后,卻並沒有如他所說回公司。
心裡很煩躁,卻又不知道在煩躁什麼。沐寧寧其實已經很懂事,輕易不會纏著他,但卻仍舊會讓他心生不悅,只能說真正影響他心情的,並不是沐寧寧。
傅亦爵皺著眉,車子在路邊停著,思緒卻跑的很遠。
而另一邊,醫院病房裡,顧蘇青在傅亦爵與沐寧寧離開后,心情也並不美好。
對傅亦爵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她本意,她只是被沐寧寧刺激到,又加上看到他們兩人的確無比般配心裡不舒服才說出的氣話。
或者說,其實她是抱著將傅亦爵惹怒然後徹底與她撇清關係的決心說的那些話。
只是雖然被氣到發抖的人是傅亦爵,她心裡卻也不算好受。
伏在被子上哭了好一會兒,顧蘇青抬頭將眼角的眼淚擦了乾淨。
不管怎麼樣,既然是她自己做的選擇,那就不管怎麼樣都要走到底。哪怕是心裡難受又委屈,甚至是還有些捨不得……
從包里摸出手機來,顧蘇青撥通了沐寒的電話。僅僅幾秒的功夫,電話就被接通。
「喂,青青?」沐寒帶著關心的聲音響起,他知道顧蘇青極少主動聯繫他,但凡聯繫他肯定是因為實在沒有辦法了。
這幾天沐寒公司里忙的不行,竟連顧蘇青的狀況都忘了關注,一時之間悔恨不已。
顧蘇青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帶著點兒請求:「沐寒,我在醫院,身體有點不方便,我想請你能不能幫忙送我一趟……」
沐寒自然是一口應下,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就丟下了公司里的一堆事情來了醫院。
當沐寒看到病床上身體仍舊略有虛弱的顧蘇青時,一時心疼不已。
「青青,你一定要多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啊,別總什麼事兒都一個人扛。」沐寒心裡心疼的不行,因此說話的時候語氣就難免有些重了。
顧蘇青雖然被沐寒斥責了一番,但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之前父親還在的時候,就總是這麼一副樣子,明明心裡是關心的,面上卻總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沐寒說了半天,偏頭一看發現顧蘇青沒一點兒悔改之心不說,竟然還彎著嘴角笑了起來,頓時把要說的話也都給忘了個精光。
「你呀……」沐寒嘆了口氣,一邊扶著顧蘇青往醫院外走,「什麼時候能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別凡是都先想著別人,我就也放心了。」
見了沐寒之後,顧蘇青先前那些陰鬱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
原本沐寒在她看來就是很合得來的朋友,如果兩人之間不提男女之情的事情,在沐寒面前,顧蘇青就總覺得格外放鬆。
也許這也跟沐寒曾經學過點兒心理學的事情有關,尤其是對於自己在乎的人,沐寒對顧蘇青情緒的變化很敏感。
在病房裡一眼看到顧蘇青的時候,沐寒就注意到她微紅的眼角,雖然顧蘇青可能有刻意掩藏過,但仍舊沒逃過沐寒的眼睛。
一想到這幾天自己妹妹每天開心愉悅的模樣,沐寒也就知道了顧蘇青為何會這幅模樣。
但看破不說破,沐寒只盡量的找些輕鬆的話題與顧蘇青聊著,等到顧蘇青家裡的時候,顧蘇青的笑容已經很真心。
而傅亦爵,在路邊皺著眉煩躁了許久之後,情緒里的陰鬱卻仍舊沒有緩解,開著車在路上閑逛著,試圖用兜風來緩解自己煩躁情緒的傅亦爵,在車子停下來之後,卻發現自己竟然又將車子開到了醫院門口。
想到之前顧蘇青一副倔強的不肯服輸的模樣,傅亦爵心裡不悅的同時,卻又有些擔心。
坐在車裡糾結了許久,男人才終於下了車,重又進了醫院。
原本傅亦爵只打算在病房門外看一眼顧蘇青,只要人沒事就可以,短時間內,他沒有再與顧蘇青見面的打算,畢竟那女人今天真的是叫他極為失望……
可傅亦爵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等他到了醫院,到了顧蘇青的病房門口,卻看見裡頭空蕩蕩的,沒有顧蘇青的身影,只一個小護士在收拾著病床床鋪。
男人心裡有了點不好的猜想,帶著點兒焦急的進去,剛進去就被小護士喊住了。
「這位先生,這間房現在沒有病人,家屬不可以進的……」小護士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因為傅亦爵的臉色突然變的極為黑沉。
護士驚懼的住了嘴,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應該不是普通人,一時間有些懊惱自己剛剛說不定闖了大禍。
然而傅亦爵卻完全沒有去在意剛才小護士說了什麼,只焦急開口:「這間房裡之前的病人呢?幾小時前她還在這兒呢?」
護士愣了愣,拿過了旁邊的一個冊子,恍然道:「你是說顧蘇青啊?她出院了,就一個半個多小時前剛走。」
傅亦爵徹底愣住。
小護士還在認真負責的問他怎麼了,傅亦爵卻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顧蘇青竟然都沒跟他說一聲就出院了,甚至是他前腳離開,顧蘇青後腳就出了院。難道她就這麼見不得他嗎!
今天顧蘇青那麼不懂事他再生氣也沒說什麼,沒想到顧蘇青竟然這麼狠心,直接就出了院!
傅亦爵十分憤怒。
男人氣勢洶洶的從醫院裡出去,周身駭人的氣勢不知讓多少人感到驚懼。狠狠的摔上車門,傅亦爵坐進車子里,狠狠的砸向方向盤。
「混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第一次爆了粗口。
還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他氣到這種地步。
傅亦爵喘著粗氣,眉間蹙著,眼神陰森,彷彿分分鐘都會爆發。
只能說幸好此刻他不在公司,也沒有別的什麼人在他身邊,否則傅亦爵不知道自己會如何遷怒於他人。
在車裡待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時間,傅亦爵心裡的怒氣終於漸漸平息下去。
而恢復理智的男人,卻又不得不想顧蘇青為什麼會如此焦急的出院。甚至是,傅亦爵將今天醫院裡顧蘇青的古怪與急急忙忙出院的行為聯繫起來,產生了極其不好的猜想。
難道說,顧蘇青是因為有什麼不得不說的苦衷,所以才這麼著急的想要擺脫他?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傅亦爵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往最壞的地方想去。
這樣一來,男人還有什麼心情生氣,只想趕緊看見顧蘇青,確定她只是想與自己對著干,並不是有其他的說不出口的事情。
想到這裡,傅亦爵蹙緊了眉,立即啟動了車子。
車子在路上疾馳,傅亦爵按響了喇叭,一路往顧蘇青家裡開去。
這幾天顧蘇青始終都待在醫院裡,護工也有將她的一舉一動彙報給自己,傅亦爵確定顧蘇青應該是回了家裡,不會去什麼別的地方。
很快,傅亦爵就到了顧蘇青與母親兒子最近居住的小區。
這小區雖然是個普通人居住的小區,但是安保工作還算不錯,但是當保安看到傅亦爵的車牌后,卻一言不發的讓男人通過。
面對這種特權,傅亦爵自然不會糾結,直接開著車進去,很快來到了顧蘇青家中的樓下。
剛到樓下,傅亦爵就看到樓下停著的車。
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低調的牌子,卻無比高端的配置,一般人見到不會在意,而傅亦爵卻一眼就認出,這是沐寒的車。
男人的神色頓時就陰沉了下去。
原來顧蘇青什麼也沒有告訴自己,卻是跟沐寒親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