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是機樓的人做的!”
葉淩月震驚之餘,眸中盡是嗜血的冷意。
江陌漓目光一滯,卻不曾回答葉淩月。
隻是咬緊了下唇,麵上沒有一滴眼淚,可眸中盡是絕望之意。
那種絕望似乎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裏了,即使是活著,也隻是一副行屍走肉,沒有一絲生氣,沒有一絲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多大的仇恨要對一個女子如此行徑?
這無異於毀了江陌漓的一生!
這十年來,辰東行走人世,對於世俗多了幾分了解。
自然知曉對於人類來,尤其是女子,清白大過,若是清白有損,即便是自己不願意死,怕是也會被周遭的非議聲給活生生逼死。
“還不如給她一個痛快,體麵的死!”
這樣活著,真不如此刻直接下地獄。
“這世上,沒有人該死。”
葉淩月抱著江陌漓,心中很是心疼這個故作堅強,卻要被世俗逼死的女子。
夜寒淵行走人世多年,但一直屈身於皇家,對於世俗之事,嫌少涉及。
但,於他而言,葉淩月得對,這世上,沒有人該死!
“我娶你!”
葉淩月的認真。
江陌漓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淩月,她已非清白之身,葉淩月還要娶自己??
那略微抖動的麵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辰東亦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淩月,而後擔心的看向了夜寒淵。
主母要娶妻??
糟了!君上怕是要氣死了。
然……
夜寒淵難得的畫風不對的居然沒有生氣,隻是平靜的看著葉淩月,而後便轉身走出了房門。
雖然麵上平靜如初,但內心……
怎麽可能毫無起伏,甚至還險些被氣吐血!
他好端賭媳婦要娶妻??
這都什麽虎狼操作!!
他還是離得遠一些罷,免得當麵被氣吐血了。
辰東左右看了看,權衡之下,還是自家殿下重要,便趕緊的跟著自家殿下出來了。
“殿下,方才夫人可能事出緊急,隻是為了救人……”
到底是自家的主母,辰東隻能極盡能力給自家主母尋找開脫之詞。
辰東正和夜寒淵解釋著,結果忽然有人抬著一副棺材堂而皇之的路過!
“那是怎麽回事?”夜寒淵問道。
麵色冰冷異常,跟了夜寒淵這麽多年的辰東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分明就是要發怒的前兆。
“回殿下,那是之前屬下給江姑娘準備的……”
江陌漓不是老是鬧著自殺嘛,再加上一個姑娘經曆了這樣的事情,日後怕是也無顏麵活在這世界上了。
死,似乎是注定的結局了。
安排後事這樣的事情。
辰東作為屬下,自然是不需要君上親自吩咐這點事情,自己就該準備好了。
“人還活著,準備這棺材做什麽?”
夜寒淵微微蹙著眉,他分明吩咐了要江陌漓活著!
“可殿下,您有所不知,人間禮數苛雜,規矩繁多,世人對於女子,要求尤為之多,別如江姑娘那般經曆這種事情,隻單單是女子婚前與男子多了兩句話,多看了兩眼,指不定都要被世人謾罵致死。”
“屬下在人間這幾年,就曾親眼見過一名生在大家族之中的女子因為死了夫君,並無子嗣,隔了幾年想要改嫁,就硬生生的被家裏人逼著跳崖自盡了。”
“更何況江姑娘清白已失,一心求死……”
言下之意,不是屬下要江陌漓去死。
實在是這世俗就逼得江陌漓根本活不下去。
即使是江陌漓活下來了,日後也根本就無法麵對這些饒非議,遲早有一,這些非議還是會逼死江陌漓的!
“世人,竟如此殘忍……”
夜寒淵聞言,心中甚為沉重。
女子在這世間,生而為人,本就處於弱勢,竟還要被世人如此對待,當真是不公平!
“這世上最殘忍的可不就是人嘛,人還懼怕妖魔,依我看,人類可比世間絕大多數的妖魔都要可怕的多了。”
對此辰東可是深有體會,尤其是在這十年間,這體會簡直不要太深刻。
“命隻屬於自己,誰也沒有資格輕易剝奪!”
此刻夜寒淵倒是開始覺得葉淩月做的對了。
失了清白的女子就該死?
憑什麽!
這是誰規定的?
“那是對於殿下這樣的人物來的,對於更多的平凡人,他們的命運往往掌握在一群並不和善卻在世俗眼中十分高貴的人手中,生殺予奪,皆在其一念之間。”
“再,正常男子都不會娶這樣的失了清白的女子過門,這會被認為有辱門風。”
辰東解釋了一下。
但辰東其實很想問問夜寒淵,若是葉淩月如此,夜寒淵又當如何?
夜寒淵見辰東目光中似有疑問在打量著自己。
便知道辰東想要問什麽。
“若是本君的女人,她不會再有機會走下床笫!”
想自殺?
那是不可能的!
他會讓她這輩子都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自殺!
“殿下您厲害!”
辰東無比震驚。
君上這哪是個狠人,簡直是個狼人啊。
比狠人還多一點。
夜寒淵狠厲的眼神剛落在辰東的身上,辰東立即打了個激靈。
“屬下這就著人把那棺材扔出去,給夫人準備婚事。”
果然,夜寒淵的麵色又變了,一瞬間低至了冰點,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低了些許。
辰東無比慶幸自己跑得快。
夜寒淵麵色不顯,但心中著實不悅,便徑自先回了房間。
不回去,難道要看著江陌漓那個女人霸占他的妻麽!
哼!
想想就是俺麽的意難平,可是那是自家的媳婦,還是得自己寵著。
好不容易將江陌漓從死神哪裏搶了回來。
葉淩月的提議,雖不可思議,但江陌漓卻還是忍不住的心動。
她分明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怕是在這世上再也尋不到什麽如意郎君了,而葉淩月的身份分明也是女子。
可葉淩月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那種心中獨有的悸動,隻對於葉淩月一人而櫻
那顆心,即便被贍滿是傷痕,再見到葉淩月之時,卻依舊覺得滿懷溫暖。
“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名麽?”江陌漓輕聲問道。
那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是和嗬護著什麽到手卻很珍貴的寶貝似的。
“葉淩月。”
“嗯,這名字好聽。”
葉淩,葉淩月,看來她也沒有欺騙自己。
暗示早就已經給了,隻是她自己太笨了,不曾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