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 項莊舞劍
打死白中奇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有這種想法,想了想,嘀笑皆非的搖了搖頭,然後表情一斂:“不好意思跟你說,你……請不起我!”
說完,帶著已經被震驚得暈乎乎的杜玉揚長而去。
一開門口,外麵竟然站了七八個保安,大概是聽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傳出的不尋常響動,看到有人出來了,而且是不認識的,所有保安都麵麵相覷。
“讓開!”潘新貴發聲道。
保安們連忙讓開一條道,白中奇帶著杜玉目不斜視的穿了過去。
一直到車子開出老遠,杜玉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看著白中奇驚奇道:“老板,沒想到你真的是高手,真人不露相啊!”
白中奇一臉得意:“嗯哼!”
“虧咱們朝夕相處這麽多年,竟然連我們都瞞過去了,你隱藏得真夠深的,佩服,佩服!”杜玉豎起了大拇指。
“怪我咯!我雖然沒說,可你們也沒問啊!”
杜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兩人回到醫院的時候,石磊的清創手術剛好完成。
經過血液補充後,他的臉色恢複了幾分紅潤,但是因為麻醉藥的作用,整個人還處於意識模糊中。
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讓護工推著病床送到了住院部。
換到幹淨的病床之後,石磊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白中奇那張不失俊逸的臉龐,茫然道:“老板?”
“嗯!”
“我……我在哪裏?”
“放心,你在醫院裏!”
“呃……老板,我還有救嗎?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烏鴉嘴,想死哪有那麽容易,你還要繼續幫老子打工呢!”
石磊聞言,微微咧嘴。
白中奇不依不饒道:“我告訴你啊,這次的醫藥費公司可以給你報銷,但是請假超過一個禮拜,可要扣錢啊!”
“不會吧?”石磊努力張開嘴巴,愁眉苦臉道:“老板,你看我這樣子,一個禮拜能出院麽?”
“嬌氣,這點小傷算什麽,當年你老板我中了數十刀,連腸子都被砍斷了,我隻能把它拉出來打個劫再塞回去,然後繼續砍人!”白中奇一本正經道。
石磊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邊的杜玉也感到想笑,要是以往聽到老板這麽說的話,他少不得要明嘲暗諷兩句,但是自從見識過白中奇剛才那犀利的身手之後,他突然覺得,老板未必是在吹牛。
然後猛然想起,自己和石磊好像從來就有了解過這位老板。
他腦海裏閃過了三年前的一些畫麵,記得當初跟石頭兩個人落魄街頭,因為在垃圾堆裏扒拉破爛而被幾個壯漢打了一頓,正在渾身傷痛,饑腸轆轆的時候,一個男人帶著兩個盒飯來到他們跟前,等他們吃飽了之後,男人才問他們願不願意替他工作。
剛開始杜玉還以為是讓他們去做些違法犯紀見不得人的事情的,雖然那時候他們隻能算半大孩子,但是這種事情偶爾也聽人說起過。
當時他們已經打定主意,就算真是這樣也認了。
不曾想,男人沒有讓他們去幹違法的事情,而是帶他們走進了一個讓他們感到新奇而又刺激的行業——私人偵探。
實際上,他們那時候並不完全了解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工作,隻是在他們的印象裏,私人偵探似乎都很威風,很神奇。
但是老板一開始什麽都沒讓他們做,隻是讓他們看書,看電視,管他們吃飯穿衣,當然,兩人還要承包所有雜活,但是沒關係,這一切都比在外麵流浪飽一餐饑一餐的強多了。
而且老板還給他們發工資呢!世上哪裏去找這麽好的老板?
雖然直到後來偵探社開張,因為經營困難,老板扣留了他們十幾個月的工資,他們也沒當回事,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對於那個看起來人模狗樣兒,實際上憊懶之極的老板,有了一種說不出的依賴。
就在剛才尊尚會的那時候,杜玉莫名心慌,因為他突然覺得老板變得很陌生,直到此刻看見眼前兩個人在耍嘴皮,那種莫名心慌不經意就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老板還是那個老板!
……
翌日,蕭睿剛下班,就接到了白中奇的電話。
當他趕到騰龍事務中心的時候,白中奇剛給他泡好一杯茶。
“來,先喝杯茶!”
蕭睿也不客氣,接過來試了一下水溫,還能接受,用力的抿了兩口。
“咦,你怎麽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白中奇驚訝道。
蕭睿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哪裏變了?”
“說不上,感覺好像精神多了!”
“你特麽在逗我玩吧?我現在每天都累個半死,還精神?”蕭睿沒好氣道。
白中奇表情顯得有點古怪,因為他感覺現在的蕭睿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般,有種隨時要刺破蒼穹的感覺。
是的,這幾天蕭睿雖然把自己都折騰得很累,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得到了極大的淬煉。
“行了,別套詞,是不是事情搞砸了?你可別告訴我到現在一點都沒查到啊!”蕭睿不冷不熱道。
“哪能!”白中奇立馬擠出笑臉:“要是一點都沒查到,我敢勞動您的大駕跑這一趟啊?”
“那你說說!”
白中奇拿出了一遝連夜整理好的資料,道:“我這段時間,仔細排查了一下陳家的仇人,發現沒有一個既得利益者,除非是陳夜蓉小姐圈子內的那些競爭者,但是這些人又沒有這方麵的渠道,我思來想去,始終不得要領。
然後我突然想起你那天跟我說的話,要是假設綁架古家二小姐的跟刺殺陳夜蓉的是同一幕後黑手,那麽他們的目的就呼之欲出了。
這分明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而且,發生了古家二小姐的事情之後,這個幕後黑手的範圍就可以大大的縮小在中海範圍之內了。
結合陳夜蓉和古家二小姐這兩人的背景,如果在中海遇害的話,你覺得最麻煩的是誰?”
蕭睿略一沉吟:“誰最出風頭誰就最麻煩!”
白中奇眨了眨眼,笑道:“沒錯,那麽,沛公已經浮出了水麵,那麽項莊是誰?”